第5章 赌徒的噩梦与残酷的现实(2/2)
他被你气的怒极反笑,往你的嘴上狠狠来了一拳,你嘴角流下鲜血,但他也在那疼的嘶气,你虽然已经快疼的失去意识,但还是在那接着挑衅这个老不死的玩意。
“看来您这个上流人士的手没穷小子的贱骨头硬啊,怎么,要不我主动点再给您打一拳?只要您不嫌手疼哈哈哈。”
他捂着自己的手,吸着冷气对你阴笑。
“好好好,小杂种好硬的嘴,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舌头给割了你还有没有这么牙尖嘴利。”
他身边两条沉默的走狗听到自己主子的命令,默默的抽出自己的长剑,准备割下你的舌头。
意识模糊之间,你看到了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你绝对不希望在此时此刻看到的身影。
小笨猫默默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泪流满面的看着你,眼眸是犹如冰山一样的深蓝和鲜血一样的猩红。
祭司看到小笨猫的出现,脸上出现了病态的狂笑,命令两条走狗松开了你的舌头,他要亲耳听到你和小笨猫临死之前的求饶。
你没来由的产生了巨大的愤怒,不是因为祭司,而是因为你眼前的小笨猫,你生气她为什么要回来,你生气为什么小恶魔不阻止她,她们为什么不跑啊,回来会……死的啊,又愤怒又悲伤的你冲着自己的傻妻子怒吼。
“走啊!蠢猫!快跑啊!你会死的,跑啊!”
她脸上还有没流完的泪水,冲着你歉意的摇了摇头,这只从来都愿意无条件相信你,听从你的傻猫,将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抗你。
即使刚刚被祭司殴打都还在嘴硬的你泪流满面,用近乎是哀求的哭腔乞求着自己的妻子。
“走啊,傻猫,求你了,走啊,别管我了,你会死的,走啊!”
祭司看到你们生离死别的悲惨戏码,笑的前仰后合,状若癫狂,他指着小笨猫放声狂笑。
“多感人的一幕啊,多真挚的爱情啊,喂,你的小男友都这么哀求你了,你还不走么?他这张刚刚都还在骂我的嘴可是只有在你面前才哀求起来,你就没一句话要对他说的?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个哑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你的小男友说过一句我爱你啊?他真可怜啊,可惜,他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他如同变脸一样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狂笑,语气冰冷。
“动手,杀了她。”
沉默的侍卫把你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你想挣扎着起身,但是腹部传来的绞痛和几乎被侍卫拧断的手腕和脚踝都注定了你的无能为力,你只能在地上如同一条虫子一样蠕动着身躯。
侍卫们往剑上抹着所谓的圣膏,你曾在梦里见到过这种卑劣的毒药,经验丰富的侍卫看来不止屠杀过一个兽人,即使面前的是一个略显瘦弱的女孩他们依然不会掉以轻心。
小笨猫原本白皙的双手上生长出了毛发,由你替她修剪好的圆润指甲在此刻生长变为了利爪,她在你身边做温顺的家猫太久了,久到你都忘记了,猫科动物也有豹子一样冷血无情的猎手,而此刻,猎物变成了人类。
她的眼神冰冷,嗜血的本能在她的骨子里涌动,在你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下,她已经飞速冲到了一个侍卫身前,过快的速度甚至让她的血红眸子如同在空气中出现了拖尾,她像红煌流星一样扑向了敌人。
长剑砍向她纤细洁白的双手,震出金属碰撞一样的火星和爆鸣,另一个侍卫默契的从她的背后砍去,你刚要出声提醒她,就看到她的长发迅速变黑,她眼前的侍卫突然如同被人定身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被她一爪朝脖子上抓去,鲜血淋漓,血肉翻涌,那个侍卫当场就死在原地。
她拼着受伤杀掉了一个侍卫,鲜血从她的背后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裙子,她迅速跳开后转过身,两只眼睛都是凝结的鲜血一样的暗红,但其中有一只已经失去了光彩,眼角流下血泪。
这是小恶魔第一次在现世中现身,以往的她只能以意识接管小笨猫的身体,也许是被你的精气滋养,小恶魔魅魔的力量有所提升,这才能脱离梦境,在现实中使用她的力量。
这个侍卫直到死都不会想到小笨猫是魅魔和兽人混血,但明显这种力量对小恶魔负担极大,几乎可以说是用一只眼睛的代价换来了短暂的精神控制。
另一个侍卫看到小笨猫的变化,身经百战的他立刻猜到了小恶魔那只报废的眼睛就是她杀掉自己同伴的代价。
他避免和小笨猫对视,战斗力因此受到不小影响,好在小恶魔也因为受伤明显速度下降,二者短时间内陷入了僵持,祭司明显有所慌神,他没想到一场原本十拿九稳的狩猎会变成如今这样,色内厉茬的他开始大声斥责起侍卫。
“你是干什么吃的,教会白养你们了不成,快把这个该死的女巫杀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的家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祭司的斥责明显影响到了侍卫,他停顿走神了一瞬间,嘴里含混不清的咒骂了一句。
小恶魔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瞬间,聪慧的她瞬间扑向了祭司,侍卫迫于无奈,只能被小恶魔牵着鼻子走,挡下了这一记试探居多的利爪。
祭司被小恶魔吓得面如土色,在他看来刚才他和死神擦肩而过了,他毫不怀疑如果刚刚侍卫不挡住,小恶魔丝毫不介意取走他的人头。
这个已经被死亡吓破了胆的蠢货下达了他这辈子最蠢的命令。
“靠近保护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身边,要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小心你和你家人的脑袋蠢货!”
侍卫被逼无奈,只能被拖后腿的祭司拴在原地,小恶魔如同猫抓老鼠一样,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侍卫只得在原地被动挨打防御,主动权被握在了小恶魔手里,但小恶魔始终是受了伤,侍卫像个老练的猎人,并不着急进攻,而是等待着小恶魔体内的毒药发作。
你知晓拖下去对小恶魔不利,但侍卫摆出了无懈可击的防御,很难从侍卫这里破局,你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你不再急躁,放弃了在地上无意义的扭动,积蓄体力。
是的,你的手脚现在几乎是报废,你短时间内连站起身都做不到,但你还有最后也是最原始的一次进攻手段,为了这次手段,你需要积蓄体力,你只有一次机会。
小恶魔看到了你的眼神示意,默契如你二人,她看到你眼睛指示的方向,就已经猜到了你的计划。
在一次看上去依然无功而返的进攻后,小恶魔又高速侧跳,暂时离开了侍卫的视野,只有这一瞬的时间,原本并不致命,小恶魔也不可能连续发动两次进攻。
但这次不同,你猛的挺起身,虽然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但你用腰猛地发力,头尽可能的上扬,一口咬在了老东西的狗腿上,力道之大是冲着咬下他一块肉去的。
侍卫听到背后祭司的惨叫,心里一震,下意识的转头,小恶魔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他的防线进攻祭司,那么祭司的惨叫从何而来?
他垂目看到是你狠狠的咬住了祭司的狗腿,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小恶魔的爪子已经招呼到了祭司身上。
被干扰的他刚一抬头望向前方准备寻找小恶魔的踪迹,突然如坠冰窟。
在他抬起目光的路径上,小恶魔正冰冷的看着他,祭司的惨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这一瞬的时间,他的精神松懈了,忘记了要避开小恶魔的正视。
很可惜,在生死决战中,只这一瞬被敌人抓住,就代表了死亡。
小恶魔另一只暗红的眼眸流下血泪,侍卫被定在原地,在爪子挥去的这一瞬间,他是否会后悔自己不该来掺和这趟看起来十拿九稳的恶行?
没有人知道,守卫在地上冰冷的尸体也不会回答。
小恶魔杀掉侍卫后,朝你俩缓步走来,她的双爪还在向下滴血,原本白皙的衣裙和毛发上满是血污,眼角的血泪和冰冷的眼神更让她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女鬼。
祭司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只知道往后如同野狗一样跪着爬行,但被你狠狠咬了一口加上被吓软的双腿并不听他使唤。
他就像一条将要被宰杀想要逃窜的野狗,挣扎半天却根本没有逃出甚至一米。
小恶魔的黑发如同褪色一样迅速变白,速度之快,恍若一夜白头。
指尖的利爪和毛发也迅速收缩,只留下了一双因还在往下滴血更衬的她肌肤病态白皙的小手。
这只傻猫眼眸由红变蓝,但眼中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光彩,她如同深度近视,在眼前一片模糊之中摸索到了你的面前,将你从地上扶起。
你看着眼前这个既有别人的鲜血又有自己的鲜血的血人,强忍手腕巨大的疼痛,抚上了她的小脸,泣不成声。
“疼么,傻猫。”
她的小手盖上你抚摸她脸颊的手,对你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粘稠的血液印在了你的手上,但让你最恐惧的不是血,而是她的手。
她的小手比凉下来的血还要冰冷,预示着这个女孩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傻猫,听话,转过身去,我有事情要干。”
她乖巧的转过身去,不问你任何缘由,你踉踉跄跄的走向死去的侍卫尸体,用尽全身力量,强行驱动着受伤的四肢,左手提起了那把长剑。
一旁野狗一样的祭司此刻甚至只爬出去五米。
他看到你向他走来,吓得已经六神无主,明明你现在既残废又虚弱,他只要鼓起勇气,绝对可以把你打翻在地。
可惜他不敢。
你像教会沉默的刽子手一般,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这个罪魁祸首。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不杀我,我会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我也不会再追查这件事情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对这个被死亡吓的满是丑态的家伙摇了摇头,嗓音沙哑的开口。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不敢再看你,转过头慌乱的爬行,想逃离你这个满是杀意的同类。
你一瘸一拐的追上,对着他的背后狠狠刺下。
很可惜,因为你此刻只有左手能有些许力量,加上你从未杀过人,这一下并没有命中要害。
祭司发出了如同要被宰杀的死猪一样的嚎叫,他能深刻的体会到血液正由伤口涌出,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你没有迟疑,有了些许经验的你这次对准的他的心脏,用力的扎下,重复三四次后,祭司的心脏就已被搅碎。
或许这种死法还不如被小恶魔一爪扯断脖子。
你一把丢开长剑,你没有初次杀人的恐惧,也没有成功复仇的快感,只有心如死灰。
转过头,你的妻子依然听话的背对着你,即使她已经快离你而去,即使她刚刚才杀了两个侍卫,你还是不想让她看到你动手杀人。
你怕吓到这只连打雷都害怕的小猫。
你绕到她的面前,她甚至都已经看不到你到了她面前,只有你把她抱在怀里,她才感受到了你的到来。
感受到你熟悉的体温,仿佛是强撑着她的最后一口气也放了下来,她双腿发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去。
你跪坐在地上,小笨猫在你的怀中,呼吸越来越弱,你抱紧这只小猫,低声对她说着对不起。
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你只知道她要死了,这只从被你买回家就和你形影不离的小小奴隶,这只因为小事就离家出走却被你找回的傻猫,这个和你订下誓约要厮守一生白头到老的妻子,此刻真的要离你而去了。
看不见东西的她摸索着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即使是在高速的战斗中,她也没有弄丢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物件。
她似乎想写东西安慰你,但钢笔已经不见,她眼前也只有一片黑暗,她用尽全力翻开书页,用指尖的鲜血尽力写着自己最后的一句话。
但她甚至还没有写完一个字,手指就已经砸到了地上。
她走了。甚至没有交代自己的遗言。
小笨猫死了。身下缓缓渗出红色的鲜血。
你嚎啕大哭,捡起了这本小笨猫从来不让你看的小本子,入目一片血红,似乎隐隐约约是半个字。
你能看出她想写的是没关系。
往前再翻,在小笨猫一开始乱七八糟的涂鸦和平时日常交流的闲话之间夹杂着她的日记,没有当天时间,也没有别的格式,她似乎从某一天正式记起了日记。
《今天开始写日记了,我也不知道该写什么,总之他今天带我去了奶奶的坟墓面前,我和他订婚了。》
《今天他给我戴了订婚戒指,很开心,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很开心,超开心。》
《他叫我一起去洗澡,真好色,没办法,谁叫我是他的未婚妻呢。》
《原来还有另一个我,我知道了以前的一切,很害怕,但他在我身边,我不怕了,另一个我是只坏猫,但她很可怜,而且她是我,我决定让她和他也订婚。》
《羞死人了,他和她都是大色狼。》
《结婚的时候我和另一个我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个惊喜。》
《很开心,我和他正式是夫妻了。我想和他说我爱你,但是好羞人。》
你看着小笨猫如同小学生记事一样的日记,如果是平时你应该会偷着乐,但此刻你一点都笑不出来。
日记最前面是她当时在奶奶墓前写给奶奶的话,当时她不让你看,现在你看到了。
“我会保护好他的。”
你任由日记本掉落在地上,鲜血浸透了纸张,一如她被鲜血浸透的白裙。你抱紧小笨猫逐渐冰冷的身体,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无声的哭泣。
像极了受伤的狼,或者说是被抽掉了脊梁的狗。
一如你遇见小笨猫之前做的那个梦。
周围如同镜面一般崩碎,你抬起头,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黑暗中站着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他手里拿着那本令你恶心的书籍。
你有种直觉,他就是你,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仿佛已经心如死灰。
这种沉默反而是对你最大的诘责,他仿佛在沉默的质问着你。
你为什么没有救下小笨猫。
他的身影如同镜像一般逐渐模糊,最后消散,只留下了那本书。
你已经一无所有,输红了眼的赌徒只剩下了自己的一条烂命。即使前面是陷阱,你也愿意跳下去。
你能感觉这本书在渴求着鲜血,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深渊,你看不到底。包裹书籍的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皮仿佛在鼓动,在催促着你跳下去。
你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失重的坠落感过了很久,你猛然感觉灵魂坠入了身体,如同做了一个噩梦,你猛的睁开了双眼,小笨猫还在你身旁睡的正香甜,你泫然欲泣,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但你的右手抓着那本本来应该锁死在箱子里的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