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甄老毒玩火自焚(2/2)
他惊喜的似一阵风般跑入凉亭。
那知,却见百毒神君闷哼一声,身子向外倒去。
贾霸吓得急忙上前接住他唤道:'师父,您怎么啦!'
倏听一号喝道:'少君,请忽动。'说完,她上前轻轻的按住百毒神君右掌亦已贴住他的背后'命门穴'。
二号、三号及四号一见百毒神君全身僵硬,嘴角溢血,下巴歪斜,心知,他可能已经走火入魔。
三人立即匆匆的回房抬来软榻及被褥。
一号轻轻的将他放在软榻上,沉声道:'少君,神君的脉象已乱,万分危急,请您替小婢四人护法。'
'是不是要急救呀?我能帮什么忙?'
'您不诸神君的真气奔跑方向,先注意别让外界干干扰吧!'
贾霸道声:'好!'立即向四周张望着。
四女立即分别盘坐在百毒神君的前后,二号及一号立即井然有素的挥动双掌,拍打他的穴道。
别看她们只是随意挥拍,事实上已经贯穿真气,因此,半盏茶时间之后,二号便汗下如雨了。
三号及四号立即各将右掌贴在一号及二号背后'命门穴'上,连聚全身的真气缓缓的输送过去。
寒风呼呼,榻上的五人却汗下如雨。
贾霸亦紧张的额上见汗了。
一直到亥初时分,正值四女气喘呼呼,即将后力不继之际,倏听百毒神君微弱的道:'行……了……死……不了啦。' 1四女欣喜的热泪立即盈眶。
'哇操!谢天谢地,师父,你总算透过气了!'
'一……号……去取三粒培元丹来。'
一号应声是,立即起身回房。
不久,她端着一杯茶及持着三粒清香药九掠回百毒神君的身旁,同时,服侍他吞下药丸哩。
'行……了……回房吧……'
※※※※翌日一大早,贾霸尚盘坐在厅中太师椅上之际,突听右侧房中传来一声咳嗽声音,他悚然一惊,立即吸气飘下。
他这一吸气,乃是吸付真气'回家'别乱跑,由于默契甚足,因此,已是收发自由,运用自如了。
他刚掠过房口,一号四号已自左侧房中掠出,他立即敲门问道:'师父,您醒了吗?徒儿能否进去见你?'
'咳!进来,来!咳……'
贾霸进房之后,立见软榻上面侧躺着一位灰发鸡皮老人,他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随后入房的四女,立即神色惨然的默立在门口。
'咳!霸儿,你想不到会变成这付模样吧。'
'是!,是的……'
'霸儿,我的一身功力已经全毁,下半身全部瘫痪,恐怕再也活不了一年,唉!天意难违呀!咳……'
'什么?怎会有这种事情呢?师父,你不是有很多的药吗?快点拿出来服用吧!说不定有效哩!'
百毒神君苦笑道:'我为了参悟那两幅图,行险运功,那知却走火入魔,若非你发现得早,又经她们拚命抢救,此时怕是尸骨已寒矣。'
'我一生精研歧黄,深知自己之情况,你必须把握这一年的时间,练完我的一身所学。'
'哇操!徒儿不是已经练成了吗!'
'没有,你才练了一半而已,你所练成的那些武功全是名派之绝技,至于我本身之武功,你根本尚未涉及。'
'哇操!原来如此!'
'霸儿,你真的悟透三笑翁的绝技吗!'
'想通了一点点啦!'
'施展看看吧!'
贾霸点点头,双腿一蹲,抬臂并指一截,只听'叭!'一声,摆在桌上的瓷杯立即被击碎。
'哈哈!咳……咳……咳……咳……'
一号急忙上前帮他抚胸顺气。
'师父,你不要紧吧?'
'不碍事,咳……岔了气而已,你是怎么练成的呢?'
'哇操!徒儿吩咐真气由"膻中穴"跑向"百会穴",再由右臂指尖跑出来,想不到居然跑出眉目了。'
百毒神君思忖片刻之后,道:'妙!妙透啦,霸儿,你真是天才,不过,你怎会想到这妙招呢?'
贾霸立即将自己吃馅饼及上茅房悟出此招的情形说了出来。
'唉!贾霸你怎么不把那两句话写出来或告诉我呢!'
'这……徒儿以为只是三笑翁在唬人吗?'
'唉!命……全是命,三笑翁这个玩笑开太大了,偏偏你又毫无经验,否则,我怎会有此劫呢?'
贾霸心中一阵难过,默默的跪了下来。
'起来吧!来,你站着再试一招吧!'
贾霸应声是,立即起身抬臂出指。
又是'叭!'一声,一个瓷杯又'报销'了。
百毒神君欣喜的哈哈一笑,道:'试试"鹞子翻身"及"笑指天南"吧!'
贾霸身子一翻,右手一指,'叭!'一声,又是一个瓷杯'报销'了,百毒神君乐得边咳边笑不已。
四女亦欣喜的眉开眼笑。
贾霸停身思索片刻,欣喜的道:'哇操!我明白了,三笑翁的这招可以配合每招武功使用哩!'
'哈哈!不错,而且,左臂也可以弹出指力哩!'
'真的吗?'
'出去试试看吧,否则,不知又用掉几个瓷杯了。'
贾霸立即窘红着脸跑了出去。
百毒神君含笑道:'够啦!我这条老命能够换来这个精灵鬼,上天已是对我够优待的啦!哈哈……'
倏听一号低声道:'神君,七禽丹是不是要继续炼?'
'继续炼,以防万一!'
'少君若日后问起此事呢?'
'唉!我原本要以"七禽丹"要胁他供我驱策,那知天意如此,我怎可再一意孤行下去呢。'
'少君若问起此事,你们就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回答他吧!对了,从今天起,你们继续深造布阵及毒术吧!'
'是!'
'一年。唉!太匆促了,但愿他能够学全师门武功,你们也能学全布阵及用毒,好好的替我争个面子吧!'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百毒神君由于急于传授一身所学,竭心竭力之下,在中秋节这天已经接近油枯灯灭了。
贾霸及四女含泪跪在榻前,房中充满着悲伤气息。
'霸儿,在我的"膻中"、"期门"、"气海","关元"各点一指。'
'这……这些全是"死穴"呀?'
'傻孩子,你忘了我百毒神君吗?我是欲借你的指力激发最后一批生命力道,告诉你一件事。'
'真的吗?'
'不错,使用三成力道吧!'
贾霸点点头,紧张的连点四指。
'呃!'一声,百毒神君冲口吐出一道血箭,不过,那花白的双颊反而现出一片酡红,不由令贾霸一怔。
一号上前扶起他,将右掌贴在他的背后'奋门穴',缓缓的输出真气,同时顺声道:'神君你尽管吩咐吧!'
'咳!好,首先,我要向她们四人致歉,我耽误了你们这辈子啦!'
'神君你对小婢四人恩比天高,小婢四人永生难忘!'
'唉!霸儿,答应我,在我死后,好好的照顾她们!'
'徒儿遵命!'
'好!言归正传,我姓甄,名叫耀寿,自幼是一名蒙古族孤儿,在三岁那年被先师程朝武收养,练成一身功夫。'
'先师学究天人,功参造化,乃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可惜膝下只有一女,因此,便将全身功夫传授给该女程依依。'
'至于我呢?他虽然只传授布阵,用毒及神龙十三招掌功夫,却己令我在武林中闯出一个"百毒神君"字号。'
'凭心而论,我对小师妹怀有爱慕之心,可是,她却对我若即若离的,直至金老邪出现,我才被三振出局。'
说至此,他不由长叹一口气。
'师父,金老邪是谁呀?'
'无影神偷之子,也就是那个灰盒的主人。'
'哇操!那灰盒怎会落人你的手中呢?'
'这该从他携带灰盒来请教先师如何开启说起,你别打岔……'
金老邪金聪西出阳关,转向南走,历经风霜飞雪,已到祁连山下。
但见雪山皑皑,映日生辉,山下一望无际草原,白羊低头吃草,负上文物,与中原繁华大不相同。
他面对白山,不禁纵臂呼啸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他啸声一完,一个人也是呼啸道:'气魄佳,句子好,可惜不是你作的。'
金聪不禁一怔,对面白雪出拗已转出一个头发蓬松的孩童来,但见背后横插一柄短笛;悠然而来,仿佛没有看到金聪一般。
金聪上前一揖道:'小兄弟,你可是在这儿牧羊的!'
那牧童答非所问的道:'呵!原来刚才是你的吟声,哈哈,你看,我的羊儿肥,马儿壮吧!'
金聪点了点头,又道:'小兄弟既是这里人氏,可否向你打听的一个人!'
牧童眼珠一霎道:'你要找谁?'
金聪道:'神龙太君程朝武。'
牧童伸手一指东南方道:'诺!就在那一边!'
金聪凝目望去,大漠连云,一片苍茫,正待回首相询,猛觉背后'志堂穴'一麻,登时软倒。
那牧童若无其事的望了望自己手中短笛,嗤嗤笑道:'这把笛子倒蛮管用的!'
雪山千仞,草原无壤。
金聪望着云天深处,心中想不透何以这牧童会出手暗袭自己,而这时自己武功虽尚不能谓登峰造极,但亦是一流高手,这一小小牧童竟能一出手即点倒自己,那他武功之高,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这牧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手中那柄短笛,碧光莹莹,比之地上芳草,更是青绿,显然是翡翠雕成。
金聪心中疑云更深,一名平凡的牧童,手中竟有如此珍贵之笛,那他身份大有可疑……
二人目光交进,一时之间,俱都相持。
那牧童浅浅笑道:'你是谁?'
金聪虽被他猝然而袭,点中背后穴道,身躯手足无法动弹,但口中仍能说话,此时反问道:'你是谁?'
那牧童将翡翠短笛反手插于背后,笑道:'问得好,我是我,青海草原一牧童,白云冰岭人中龙!'
金聪心中暗忖:'此人年纪小小,只不过十来岁,怎的武功已致通神,而且自抬身价,自比为人中之龙,口气大得惊人。'
当下道:'在下欲谒见程前辈,小哥如此留难,可担误了正事了。'
牧童嘻嘻一笑道:'说得甚对,可是像你这种只有稀松平常的武功之人,到了程家亦是不得其门而人。,"金聪道:'常闻程前辈乃是武林名宿,在下萤火之光,自是难与之争辉。'
牧童鼻孔中冷哼了一声道:'要我带你去见他并不难,哼哼,只要对我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师父即可!'
金聪怒道:'授艺收徒,俱有一定之伦常,那有如此要挟之法,何况在下亦不愿拜你为师!'
牧童道:'敢情我武功不高明吗?'
金聪猛喝道:'从你出手猝袭于我,即可知你不是个堂堂正正的人物,人品坏,纵然武功无敌天下,还是无足畏服的。'
牧童道:'那你到底还是说武功好呀,你当我弧陋寡闻,没听过"兵不厌诈"这四个字么?嘿嘿!兵不厌诈,越诈越好。'
'哦!别扯得太远了,你到底肯不肯拜我为师?你可要想好些再答,拜了我为师后,包管你一年之内武功一流。'
'而且这就立时引你去见神龙太君,若是不肯,我可不管,让你挨受刺骨透肤的风雪,成群出没灰狼的狂吻,是非之间,还请三思。'
金聪想也不想,大声道:'不肯!'
牧童双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神光,倏即隐没,金聪并没发现到,牧童抽出短笛,横在唇边,幽幽吹了起来,笛音冲霄,穿云入空,不一会儿,草原远处,奔来二骑骏马,一白一黑,格外好看。
二马来到牧童身旁,伸颈挨擦,轻轻嘶叫,举蹄扬尾,显然心中甚是欢畅。
金聪想不出这名牧童吹笛招引这二匹骏马来,要做什么。
牧童却己从那匹白骏马的鞍边,解下一条牛皮索来,对金聪道:'我非要你答应不可,我就不相信你是铜浇铁铸的身子!'
金聪闭嘴不语,牧童将那牛皮长索紧缚住金聪双足,清脆笑道:'看你一副刚强不屈的面孔,等下可要呼天抢地的求饶!',金聪心中怒火高烧,苦于穴道被点,任由牧童摆布,若是身体能动,早已拔剑而起,与之一拼了,此时昂然道:'就是五马分尸,在下亦不答应!'
牧童眉开眼笑的将长索另一端套在马背上,回头道:'眉头皱都不皱果然是汉子,可惜本人所用之法,比五马分尸还要惨呢!让你慢慢体会其中滋味吧!'
金聪怒哼一声道:'你如此出手,算得上什么英雄行径!'
牧童一笑飞跃上马,乌驹迎风一嘶,扬蹄奋鬃,飞驰前面,白驹亦是紧跟而来,金聪就被横拖直撞面前。
牧童加首挤眼笑道:'好个傲骨鳞磷的铁铮男儿,真是大英雄,哈哈哈!'
笑声直打入金聪心中,牧童又道:'现在求饶,尚来得及。'
金聪牙关紧咬,哼都不哼一声,任凭白驹飞驰。
牧童快马加鞭,二骑风驰电掣掠过草原,蹄声得得中,但听得牧童大笑道:'好马儿,咱们去狼窝。'
金聪听得心中一阵寒颤,自己莫非在未揭开灰盒秘密之前,丧身狼群肚腹,但是自己是个七尺男儿,怎能屈服在一个三尺小童手下。
草原过处,已近山麓,地面上全是鹅卵般大小的冰石,金聪被马拖过,早已皮破血流,牧童却视若无睹,一味催马快跑。
金聪性子刚毅,此时牙关紧咬,不言不语。
牧童一鞭抽在乌驹身上,大声道:'服不服?'
金聪索性连眼睛都闭上了,对他不理不睬,牧童叫道:'死了不成?'
金聪睁眼大喝道:'没这么容易就死。'
'喏!瞧不出骨头这般硬,跑了三十余里,依旧生龙活虎,天黑之际,群狼将出,那时你再英雄,亦要落泪!'
说完,再度催骑疾驰而去。
葛地,马儿顿住,金聪放目一望,冰山寂寂,寒草萎萎。
夕阳已沉,只余下淡红晕光,映射着雪白冰壁。
牧童像是忧闲得很,抽出翠色短笛,倚在马背,呜呜吹起,风寒笛凉,无形中有股凄寂韵味,充塞苍冥。
随悠扬笛声,月儿冉冉东升,忽然远处一阵凄厉高曝听得使人毛发悚然,牧童闻声,放下短笛,展眉笑道:'饿狼来了!'
但闻得嗥声愈来愈响,直逾冲天吞月,再过一会儿,嗥声有如郁雷,嗡然而动。
月光下,苍茫辽阔的草原上,成千上万的狼群,灰威越的一片,凄厉吼叫,如潮水般涌来。
金聪听得心中亦不禁一动,如海狼群,爪子千万,抛到其中,让他们争食,那比之五马分尸,当真还惨。
牧童得意的道:'怎么?害怕了吧!'
金聪双眼怒瞪,喝道:'有什么好害怕的,死也不会拜你这臭小子为师。'. 他的喝声虽然响亮,但早巳为狼群狂嗥所掩没,然而牧童的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人他的耳内。
他此时深知牧童武功高过他甚多,只是他想不通-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就算在娘胎里开始习艺,长大后连得奇遇,异人传授,亦无法像这名牧童有六七十年的功力火候,狼群叫声虽如万鼓雷鸣,但他声音却毫无被其掩没,依然清晰入耳。
而这名牧童,面对群狼毫无惧色,难道他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能够登天不成?
金聪心中思潮奔涌,面对这名神奇的牧童,无法了解,几时听过'青海草原,白云冰岭人中龙'的人物来。
穿心动魄的野嚎,蓦地一顿,但见远处那群饿狼齐齐趴伏于地,昂首望月。
牧童骑在乌驹上,对上的金聪道:'看看群狼拜月的奇景吧,也不枉你虚度此生了!'
金聪连番被他捉弄,这时双眼一闭,心道:'你要我看,哼!我偏不!'
群狼趴伏于草地上,四野寂寥,银月辉光泻洒岑辽大草原,狼群之中,一只硕大无比的灰狼忽地人立而起,对着那轮明月,高嗥一声。
声浪穿空人月,比之适才万狼齐鸣,另有一股慑人韵味。
牧童叹一声道:'狼中之王,到底与众不同。'
狼王啸毕,群狼跟着呜呜而嚎,牧童举鞭在手道:'它们要来了!'金聪睁开眼睛,看了牧童举鞭待发,忍不住道:'原来你也怕死!'
牧童叱道:'胡说,我在狼群中纵横了数十年,即使千狼万狼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未曾碰到。'
那头灰色狼王率先一跃,直往金聪这边奔来,奔行甚速,牧童右手一落,鞭风扬起,黑白双驹'希聿聿'一声长嘶,扬鬃飞驰而去。
群狼狂奔,紧迫不舍。
牧童待奔出三十里后,略一控缰,双马登时缓了一缓,后头狼群已追了上来,金聪被缚在马后,但见狼群如十万大军,漫野而来。
只只眼露凶光,张口吐舌,雪白狼牙在月光下,泛出一片使人心寒胆颤的光芒。
刹时七头饿狼猛扑而至,血红狼口,甚是骇人,金聪空有一身武功,无奈穴道被制,无法杀得扑来大狼,眼睁睁的瞧着狼群扑来。
倏然,一股冷锐指风从他头顶掠过,最前那只饿狼如被利刃划过,当场涌血而毙,利爪落在金聪肩上,已失去了力道。
这只是刹那间之事,白驹飞驰,狼群奔来,后头群狼,一见鲜血,争相嘶食,金聪看得狼性残酷全身不禁冒出冷汗。
那头死狼,霎时已变为一堆白骨,金聪心中佩服那名牧童指风的犀利,也骇然狼群的凶恶。
牧童清脆的声音道:'看怎么样,害怕了吧!拜我为师不会埋没你啦!'
说完一声长笑,扬鞭放络,双马神骏非凡,刹时又将群狼抛后,但原野无际,狼群依旧飞迫而来。
金聪暗想,纵然这名牧童武功绝顶,但狼群盈千逾万杀不胜杀,双驹再是神骏,亦要为狼群追及,如此终究要丧命狼腹之中。
牧童忽地快加二鞭,双驹同时转入一个冰壁山拗。
西塞夜晚,寒气侵入,金聪不禁感到凉气沁心透骨。
牧童翻身下马,将二匹神驹放于山壁一天然洞穴之中,带了金聪,直登峰顶,脚行迅捷,踏雪无痕。
金聪心知牧童有意卖弄武功,当下没好气的道:'别自以为武功绝顶,天下会"踏雪无痕"轻功的,不只你一个,锋芒太露,必定不寿。'
牧童笑吟吟的道:'你说还有谁轻功会高过我?'
金聪登时冲口道:'神龙太君,轻功天下第一!'
牧童闻了'神龙太君'四字后,蓦然放声大笑,冰壁回响,金聪心中不惶,何以牧童会大声而笑。
牧童笑声未歇,峰底狼群已至,但面对滑溜冰山,竟是无法攀登,群狼汹涌,嗥声凄厉,久久不去。
金聪看得心口骇然,牧童却笑道:'不错,不错,神龙太君,列为江湖第一,当之无愧!'
也不待金聪答话,迳自行至东面冰壁,伸手一推,壁间竟露出一道开口。
牧童进去后,复行出来,手上已多了个纸鸢,只是这纸鸢较江南孩童们玩的要大上数十倍,足有一人身长。
金聪心想:'这名牧童,倒底童心未脱,夜晚之中,竞也想在千切冰峰上放鸢玩乐,只是塞外辽阔,纸鸢气魄也大得多。'
牧童将纸鸢平放于地,伸手将金聪拖了过来,一把按上,四肢缚于纸鸢四端,金聪不禁怒道:'放纸鸢玩玩,嘿!这纸鸢可是用皮革做的,牢固得可放在万里苍穹上,好玩得很哩!好今上头加个俊俏的年青剑客,更有可瞧的了!'
金聪牙咬得格格直响,但他毫无出口讨饶之意,双目紧紧盯着满脸玩皮的牧童,高声骂道:'如此折磨于我,算是什么?你现在别得意,将来你撞在我手里,也如此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童双目一挤道:'别骂了,你就要升天了!'
说完举起巨大纸鸢,迎风一抖,线索放长,纸鸢慢慢高飞牧童哈哈大笑,心中舒畅已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