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窗外的身影
仲夏之夜晚风徐徐,我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视频一边不忘瞅眼楼下,抱着邪恶摇粒绒的大妈正脸红脖子粗的和一对小情侣争执着什么。
“石头,我出趟门,去接一下你妈。”
我叫王磊,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所以小名叫石头,是一名高中生,说话的人是我爸,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我妈早上不是开车出去的吗?”
“说是喝多了,刚才接到电话让去接一下。”
“噢,路上小心。”
换上鞋,爸爸匆匆出了大门。
我妈是一家制药厂的业务经理,昨天还说今天国庆,晚上要开什么季度总结大会,估计是聚餐喝的有点多了。
我爸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性格比较内敛,平时不爱多说话,喜欢倒腾一些电子产品。
以前我妈只要因为应酬回家晚,我爸就会摆个臭脸,像个闷葫芦似的以沉默抗争,我妈呢就装作看不见,低个头表个态,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还没见过他俩因为这事儿上升到要吵架的地步,大概是因为分寸拿捏的比较好吧。
不过自打记事儿起,我还没发现妈妈有夜不归宿的情况,最晚不会超过晚上十二点,都能及时的赶回来。
“谁说狗没办证了,咬你了吗,这么小不牵绳怎么了,就你矫情——”
楼下大妈尖锐的嗓音仿佛震的我家玻璃都在发颤,周边已经围上来不少看纳凉看热闹群众,保安开始进场,维持着秩序。
都半个小时了也不动手,光 BB 个没完吵的人脑仁儿疼。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收起手机准备冲个澡躺床上,明天就是国庆节,七天美好的假期在等着我呢,光想想都让人莫名的开心。
……
“哗啦……哗啦……哒哒哒……”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眼,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卧室内的陈设能看个大概。
正纠结睡的正香怎么就突然醒了时,“哗啦”的声音再次传来。
突然的动静让我意识清醒了几分,撑着胳膊坐起望向漆黑的窗外。
这次我听的清楚,像是金属在地上拖动,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两三分钟才消停下来。
大半夜的有病吧,就没人管管?
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下床去客厅喝了几口水,正转身准备回屋接着睡,那烦人的声响又一次开始了。
快步来到阳台,扒着窗户循声望去,不管是谁,你看我喷不喷你就完了。
路灯下,绿化带中间的小路上此时正漫步一道身影,头发杂乱无章,还光着膀子,深色的皮肤上污一块白一块,瞧着不是很干净。
下身围着一圈破布,和叫花子没两样,光线太暗也看不清楚样貌。
他身后拖着一条七八米来长的链条,上面挂满大大小小的物件。
因为我家住五楼,距离比较远,瞧不出那些物件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概是一些沿路捡来的垃圾,什么易拉罐之类的。
“大半夜的岗亭保安不值班吗,捡破烂的都进小区了。”
张嘴正要开喷,就见那人似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抬头斜视着朝我家望来。
此时路灯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了仔细。
待到我看清楚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口气提起卡在中间半天没下来,卧槽——这还是个人嘛。
怎么形容他的长相呢,脸的宽度只有成年人一半,常说脑袋被门夹过我想应该就是这种吧,眼睛的眼距很宽,如果用正常人参照的话,大概位于太阳穴的位置,被头发遮挡了部分眼睛空空的,似乎没有眼珠。
脸皮枯瘦崩的很紧,鼻子的人地方没有隆起,嘴唇也不明显,只能看出有一大两小三个窟窿,直视下让人有种身体和心理上的不适。
满嘴的吉祥话立刻吞进了肚子,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让我心口跳个不停。
仅仅对视了几秒我便后退蹲下了身,不知道是腿软还是吓得,在这微凉的夜里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过了一会儿,楼外诡异的氛围中安静的让我有些害怕,因为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按捺不住好奇,我壮着胆子朝着栏杆挪了几步,透过玻璃,那人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望着我家的方向。
只是下巴变长了,原本 O 形的嘴拉成了长条,抵到了胸口位置,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怎么办,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不会是盯上我了吧。”
不敢多看,我立马缩了回去,客厅到房间的几步路我都是颤颤巍巍走完的。
我的房间和阳台隔着一面墙,所以窗户和阳台的视角几乎一样。
站在飘窗上,我隐藏在窗帘的后面,扒开一了条缝隙。
我倒不是有多好奇,只是这人不走我万万是没办法安心睡觉。
拿着手机试了试摄像功能,可惜光线太暗,只能记录一个大概的形状,啥也证明不了。
那怪人空洞的嘴巴张了张,像是在说话,不过听不见声音,可能是因为距离远的缘故。
虽然他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我心里有种错觉,即便躲在窗帘后面,哪双空洞的眼窝依然锁定着我 ,传达着某种信息。
站了约莫十多分钟,我也等了十多分钟,他才拖着链条一步一停,像瘸子般直行而去,每到一栋楼前,都会停下来观望一会儿,至于是在看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如卸下重担般的松了口气,一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我才重新回床上躺下。
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我辗转反侧,那丑陋的面孔不时在脑中浮现,玩了会儿手机才堪堪分散了一些注意,渐渐睡着了。
……
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一夜无梦,夜里出现的怪人似乎也让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出了房门,发现家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可是国庆,怎么,爸妈都去加班了?
洗漱完我拨通我爸的电话,铃声响了好长时间才被接通。
“爸,你们去哪了?”
“在医院呢,你妈早上起来发高烧,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下楼随便吃点,不说了,我忙着给你妈买饭呢。”
话刚说完电话就挂了。
计划好旅游怕是泡汤了,害我拜拜期待了一周。
妈妈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难得半年一次的长假,希望妈妈早点痊愈吧。
换好衣服,出门正好撞见对门陈一龙站在过道上,手上提着女士小包。
“小龙,你等啥呢。”
见是我,他撇撇嘴,满脸嫌弃的表情。
“出门,等我妈。”
不错,对我还是一向冷言少语。
这哥们和我同年级不同班,成绩优异,排的上全年级前十,被他妈教育的贼高高在上,嘴上常年挂着:像我这种连前百都进不去的问题学生,是万万不能和她优秀儿子搅在一起的。
“哟~这不是小石头吗,你妈呢?”
对门走出一名妇人,一头微卷的大波浪上卡着蛤蟆镜,上身雪纺米白色无袖衫,下身黑色阔腿裤配着高跟鞋,容颜俏丽,气场颇强,一双凤眼即勾人又恶毒。
来人是陈一龙的妈妈,名叫周媚,手底下经营着几家西餐和中餐门店,为什么说她恶毒呢,还得从我妈身上说起。
我妈和周媚的关系相当复杂,反正我是没看透,说她们是闺蜜吧,背后又互相埋怨,看不上彼此,嚼对方舌根子一个比一个顺溜儿。
说只是表面朋友关系也不准确,因为好的时候两人比亲姐妹还亲,一有空就黏在一起,谁家要遇上点事儿也绝不推诿,真下功夫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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