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2)
今天,我又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这次带我去的,依然是住在隔壁的顾音姐姐。
不如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想着带我去吧。
医院的墙很白,瓷砖能反光。天花板上一格格方形的灯延伸到走廊很深的地方,很整齐。
姐姐在前面牵着我的手。
她的手好温暖,软软的,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我其实并不感到很抗拒,虽然大家都觉得精神病院很可怕,但顾音姐姐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所以我不怕。
走了很久,一盏盏方灯不断从头上掠过,两侧不时有好玩的人在门后大叫大闹,吸引着我的注意。
最终,我们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扇我无比熟悉的、浅棕色的竹木门嵌在墙上,和周围现代的不锈钢门呆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我知道里面又坐着那个呆板的青年医生,只会问姐姐和我一些呆呆的问题,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叹半天的气。
我有些抗拒,所以放慢了脚步,拉扯着姐姐柔软的手。
“乖,方林。这是最后一次诊断了。”
顾音转过头来,马尾甩动,弯弯的好看眉眼盯着我。
她好像皱着眉,又在尽力舒展,表示出一幅无事发生的样子。
或许是姐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我善解人意地想。
这个时候,作为爱她的人,我应该表示出理解才对。
“……好吧。”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乖巧点头。
虽然不愿意再被那个冒犯的家伙问东问西了,但……善良的我,果然还是要体谅别人的心情呢。
我看见顾姐姐转过头去,莫名叹了口很长的气。
她打开房门,牵着我走进了诊室。
…………
“病情又加重了?”
并不宽阔的诊室里,几面暗红的锦旗挂在白墙上,是些“医者仁心”之类的话,一盏绿油油的植物摆在墙角的阳光里,翠绿欲滴。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桌子对面,扭头看着我,顾音姐姐站在我旁边。
“是的,最近他又开始觉得,‘我喜欢的人都该无条件对我好了’……”
我好奇地观察着两人的对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常识表情凝重。
不过桌上摆着的一个陶瓷茶杯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上面的花纹特别好看,一会儿我要把它拿走。
“又反复了吗……”
青年医生挠了挠头发,在一旁的电脑上打起字来:“具体表现?以及严重的程度?”
“他会……半夜敲我家的门,让我和他一起……睡觉。”
顾音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白皙的脸上咬肌凸起,眼神凌厉了起来。
我有点被顾音姐姐的表情吓到。
不过仔细想想,她不开心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让姐姐当着外人展露出和我的亲密关系,果然还是会不太自然,虽然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
“这……”
那个医生似乎也无言,埋头敲了敲字,随后抬头:
“还有呢?”
顾音脸色通红,牙关颤抖。
我觉得姐姐太太可爱了,她一定是羞于对医生讲出我们之间有爱的小互动!
姐姐这样羞涩而美丽的样子实在是动人,我看得目不转睛,但我更期待她能克服内心的羞耻,来继续对外人讲一讲我的善良举动。
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她开始说了:
“……偷偷拿走我的手机,把所有男性联系人删掉。”
没错,作为最爱我的顾音姐姐,当然不能接触任何可能追求她的男人。提前帮她规避掉困扰的我,真是体贴呢。
“……把我的日记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撬出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看。”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独居在家还要到处上锁,但我肯定想看都可以看的吧?
“甚至……”顾音的声音略微颤抖,“把我的……衣物……拿去……”
医生重重地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随后神情略带嫌恶地在电脑上做着记录。
——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这个家伙的原因。
明明是个外来者,居然会觉得我“用顾音的内衣裤自慰,把满是精液的衣物送给她当生日礼物”是一件违反道德的事!
“姐姐……”我拉了拉顾音的柔嫩的手。
那柔软滑嫩的触感让我舍不得松开,五根纤细的指头冰凉又骨感,像是精雕细琢的玉石。
她明显震颤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方林,别打扰姐姐,姐姐正在和医生谈事。”
“好吧。”
我尽力平息着自己的委屈,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呢?
青年医生不出所料地开始叹气,对着顾音说:
“这么多次诊断的结果,我的经验,大概率是某种变种的自闭症谱系障碍,英文简称ASD。”
“类似PTSD的那种疾病吗?”
姐姐的声音非常悦耳而冷静。
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如果把自己的肉棒插到顾音姐姐的喉咙里,她会发出怎样的动人声音了!
……不过现在还需要忍耐,因为我还没成年。
“是的,ASD和PTSD都是精神疾病。”医生点头,“传统ASD患者都是童年就有类似症状,表现为感官迟缓、沟通困难、厌恶变数等。但你‘弟弟’的情况很特殊,他似乎对其他人的谈话很不敏感。”
“不敏感?”顾音若有所思。
“没错。比如我现在在和你谈论他的相关情况,但他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的大脑选择性过滤掉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只有当你和他面对面交谈时,他的相关神经才会被激活。”
“另一个比较典型的特征,就是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
“而且这种‘相信’可不是自我欺骗……他是会真的觉得‘世界就该如此’的。”
我歪头,不是很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我觉得那个医生说的狗屁不通,他们的谈话我其实都能听懂,只不过不太想听进去而已,除非是关于姐姐的事。
每次来医院都是这样,医生和姐姐聊一堆大错特错的东西,然后开一些药,又离开。
我已经有点厌烦了,坐立不安。
医生还在继续说:“这很有可能是他12岁那年,父母双亡时,给他的刺激太大造成的后遗症。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他的‘自恋型人格障碍’。”
“具体的表现……你说的很清楚了。”
“这孩子很缺爱,扭曲到一定程度后,反而导致了他对别人极度缺乏共情,认为自己爱的人都该围着自己转,同时心理年龄也停止了成长,永远停留在了两年前。”
“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很特殊。”
“从之前的描述来看,他对别人相对正常一些,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而对待你就会完全扭曲。”
“而伴随着接触知识的增多,一些事实上不被允许的行为,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你刚刚也……咳咳……举例了。”
“目前他对你的感情,就是这样。”
顾音闻言,白皙的眼皮垂了下来,神色微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一边牵住顾音姐姐微微颤抖的柔荑,一边盯着她光滑无暇的脸颊。
“好好看……”
第不知道多少次,我在心里感慨。
毫无疑问,顾音姐姐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不论是开心时眉眼松弛的样子,还是这样板着脸冷漠的样子。
我还记得,六七年前的某天,我在小区的花园里,蹲在土中玩着地上的蚂蚁,灰头土脸。
一阵香风和淡淡的剪影突然笼罩了我。
我猛地抬头,只看到了一条在春风里荡漾的洁白连衣裙,还有那被逆光勾勒出的、一道初显窈窕的身体轮廓。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音姐姐……从抬头的那一瞬间起,我就深深地被她迷住了。
“你在玩什么呀?”
15岁的顾音俯下身,嗓音像水面上荡起的涟漪,清凉而动人。
还没等我回答,她的视线就落到了地上。
“哇,好多蚂蚁,有趣欸!”
她温和地赞叹,柔美而包容,随后微微挽起裙子,蹲在地上,也和我一起观察起了那些成群结队搬着碎屑的小东西们。
此后,每周六的下午,我都能在花园里见到一身白裙的顾音姐姐。
有时她捧着一本书,坐在草坪上细读,时不时挽起被风刮到面前的几缕头发;有时她又只是坐在长椅上,眉眼弯弯地盯着注视着我,没有一丝不耐。
我们的父母就在树荫下闲谈,四个中年的人影围坐在一起,似乎很谈得来。
我和顾音姐姐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
从阳光灿烂、枝繁叶茂的夏天,再到银装素裹的寒冬……她会戴着厚厚的手套给我堆出一个傻乎乎的雪人,我也会送给她在学校里捡到的好看枫叶。
一年又一年,顾音姐姐的脸蛋越发精致,乌黑长发逐渐及腰,身躯也越来越玲珑有致……这一切都让我日思夜想。
我开始对她产生真正意义上的男女爱慕之情。
小学的五六年级,恰好是班上的同学懵懂着“告白”的年龄。
可我的眼里丝毫放不下那些同龄的幼稚女孩,只有彼时正在备战高考、惊艳绝美的顾音姐姐占满了我的脑海。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好像有……血……火光……葬礼……顾音姐姐空洞的脸……
…………
不行,脑袋好疼。
算了,还是想些脑袋不疼的事吧。
顾音姐姐……对,顾音姐姐绝美的脸旁与身躯。
我好想把精液射到她的娇嫩脸颊上,龟头顶在姐姐的娇嫩的嘴唇上乱射!让顾音姐姐敷上一层面膜,让她吃我的臭精液……
但,现在还不行啊。
前几周的某天,我按耐不住欲望,扑上去想强奸姐姐时,被她慌乱而严厉地推开、训斥了。
“你还没成年,做……这种事的话,会被抓去坐牢的!”她大喊。
虽然我从网上其它地方看到的不是这样,但姐姐在世界上最爱的就是我,她肯定不会骗我的。
于是我就只能继续偷姐姐的内衣内裤来自慰了。
我的顾音姐姐,一直都是那么体贴温柔啊。
…………
“唉……”
顾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色疲惫:
“方林也是14岁的人了,我也,20岁了……”
“虽然他父母双亡很可怜,但我们只是,童年的玩伴而已啊。”
“说是青梅竹马……我父母不也走了么!只留下一座空房子,凭什么非得缠上……”
“……”
她越说越激动,但激昂的话语突然间止于无声。
姐姐和医生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开口。
我看得出姐姐还想说下去,但可能是触碰到她的伤心事了吧?
顾音姐姐的爸爸妈妈也离开了她……虽然我觉得这样很好,没有人能干扰我们的两情相悦,但换位思考,姐姐她一定很难过。
这种时候就轮到我了呢,毕竟伤心的姐姐,最需要弟弟的爱来抚慰!
想到这里,我诚恳地开口说:
“没事的,姐姐……从今往后的人生,我会一直一直,永远爱你的!”
“……”
听到了我的话,医生和顾音姐姐同时侧过头去,一言不发。
我看不到姐姐的神情,但从她颤抖的身躯来看,她一定感动到不能自己了。
真是,善良的我啊。
空气大概静默了半分钟。
“这次的药……会开的稍微多些。”青年医生艰难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你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千万千万不能对他有刺激。”
隔了很久,医生继续说:“真的……不考虑住院吗?”
“经济支撑不住。”
顾音姐姐挽了挽头发,毫无犹豫地说。
我紧紧地盯着姐姐在腰后摇摆的长发,那一缕缕海潮一样的发丝全部撞在了我的心上。
“而且……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上我迷离的眼神后,又像被噎了一下,快速扭开头:
“这次药还没有效果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仁至义尽了。”她补充道。
医生沉默,随后开出了一张药单,让我和姐姐离开了。
“注意安全,患者的状态不一定很稳定,特别是对你。”
临走时,他对姐姐嘱咐了一句。
我觉得很可笑……我可是世界上最爱顾音的人,怎么可能伤害她?
最多只是成年后让她当我的性奴隶而已,姐姐她肯定也无比愿意。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
顾音姐姐很平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抬头,看着她瑰丽动人的眼睛,里面有一股陌生的冷漠。
果然,姐姐也终于开始讨厌这个胡话连篇的家伙了呢,以后我也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我一边高兴地想着,一边牵着姐姐冰冷细腻的手掌。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浑身僵硬,但我还是兴奋地和她一起走出了医院。
至于诊室桌上那个我很喜欢的陶瓷茶杯,我最后还是没有拿走。
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拿走。
不过这种事,也不需要在意吧。
…………
二十分钟后,我和姐姐到了小区。
秋天的风有点穿心的冷,萧瑟的落叶在地上打转。
“但……姐姐的身边,永远是温暖的呢。”我攥紧她柔软的手掌,想。
姐姐牵着我慢慢穿过小区。
我们一起穿过了昔日玩耍的那座小花园,走进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随后,姐姐松开了我的手,语气很平静:
“就,到这里吧。”
我抬头看着她。
顾音姐姐真的很美……气质和脸蛋我觉得完全不输荧幕上的女神。
她的脸很秀气,小小的,但看着很柔和舒服,被两缕弯弯的长发盖着侧脸。
而在她的背后,乌黑柔顺的马尾垂到腰间,随着动作一摇一摇。
还有姐姐的胸,非常饱满动人,走路时会有惊心动魄的晃动,我每天做梦都想埋在姐姐的那一对乳房里。
顾音姐姐的臀部并不大得夸张,但非常挺翘,穿什么裤子都会撑出一条浑圆的曲线,走路时轻微的摇动配合上她动人的少女感,简直让人目眩神迷。
今天,姐姐穿的是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卫衣,外加淡蓝色的牛仔裤,曲线袅娜,青春四溢。
配合上顾音姐姐的那种天生的迷人气质……我好想立刻就把姐姐完全占有!
顾音姐姐比我高出一个头。
此刻,我仰视着看向她的眼睛,那么温柔,像晴天午后的海一样,温暖而深远。
——我一直觉得姐姐有一种神秘的气质。
自从姐姐成年之后,虽然很多时候我读不懂她那些奇怪的表情和举动,但不论怎样,她总是会温柔地对我。
“方林,你先回家吧。”姐姐把手上提着的袋子交给我,“这是药,蓝色的盒子每天吃两颗,绿色的盒子每天吃一颗,记住了吗?”
我接过塑料袋。
“嗯,知道了。”
蓝色两颗,绿色一颗。我记住了。
“姐姐今天有急事,先回家了。”
“有急……?”我抬头,张口欲言。
但还没等我问出一句完整的话语,顾音就匆匆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快速闪身进去。
“砰”
房门重重关闭。
巨响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像是一口宏钟荡响。
我突然怔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溜走了。
不过……也只是错觉吧。
姐姐果然很急的样子,那就先不打扰她吧。我想。
不过……
好像房门关闭之后,就没有听到后续的换鞋声和脚步声了呢?
姐姐真的太爱我了,还会偷偷在门背后用猫眼看我!
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股幸福感,同时有点小小的得意。
我知道姐姐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但其实我的观察力很敏锐的!
一想到平日在我面前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感的顾音姐姐,独自一人处在门后时,会用充满爱意而温柔的眼睛动情地盯着我,那惊人的温润身材完全地贴上门扉,渴望着与我接近……我就被无比的幸福感包裹。
属于我的……没错,完全属于我的顾音姐姐……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或者说,这也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幸福的事物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个好玩的主意。
我家和姐姐家是挨在一起的,两扇房门并列,所以当我走到自己的门前时,应该恰好是位于姐姐家猫眼能看到的死角位置。
我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走到了死角处,随后假装打开房门。
我家门的样式很特别,是爸爸妈妈以前从云南傣族淘回来的竹木门,上边编有一些看起来眼花缭乱的图案,样式古朴,质感很高级,但不知为何,看久了会头晕目眩。
虽然说是“木门”,但我觉得里面肯定装了钢材之类的东西,不然不可能那么重。
“嘎呀——”
房门打开。
我还站在门外,但为了骗过姐姐,我在原地跺了一会儿脚,模仿进门的脚步声,随后用力关上门,营造出一种我已经进家的假象。
其实我并不知道“假装进家”后要在外面做什么,但能骗到温柔的姐姐,我就觉得很有趣。
“嗒”
在我把门关上后不到半秒,一声很闷沉的响声从姐姐的门背后传来。
像是电视剧里,女主角身体失衡,肩膀摇晃着撞在门上,随后身体无力滑落下去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
听着这异常的动静,我突然有点担心。
好像……顾音姐姐今天的状态一直不太对?
回想起她今天有些异样的神情,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突然升上了心头。
我悄悄地俯下身子,把耳朵贴上了姐姐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喂?”
姐姐清脆的声音在门后响起,但此刻显得很憔悴。
“是搬家公司么?”
……搬家公司?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点迷茫。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搬家公司?
姐姐要走吗?
我本能地开始颤抖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听了下去。
“是,我是之前联系过你们的那位,姓顾。”
“地址是新海花园6栋203,大概要搬的东西没多少,要到湖墩小区,3栋2单元902。”
“时间?你们可以现在就来吗?”
“要预约啊……那这样。你们有没有那种半夜的服务,最好是动静比较小的?”
“对,对对。我怕吵到邻居睡觉。”
“贵一点?贵一点没关系,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11点,嗯,好的,好的。你加个我微信,账号就是手机号码。”
“好,到时候见。”
短暂的寂静。
我捂住嘴,不敢相信。
顾音姐姐那好听的声音,就从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光听语气,我都能想象到她娇艳脸蛋疲惫而苍白的样子。
难道说,其实顾音姐姐……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门的那边,顾音好像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宝宝。”
她的语气明显欢快了很多。
可一门之隔的我,却感到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
“宝……宝?”
从头疼之后的两年来,我从来没听过温柔平和的姐姐有过这样愉悦的语气,这种哪怕强忍着疲惫也克制不住的欢欣。
就像,当年和我说话一样。
而姐姐的称呼……“宝宝”?
一种我做梦都没有设想过的,极度恐怖的猜想如同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喉咙。我几乎无法呼吸。
恍惚间,我感到有什么一直无比坚固的东西突然摇摇欲坠,濒临坍塌……
那堵帮我阻隔了父母离世悲痛的高墙,突然就被一门之隔的话语震得支离破碎。
“怎么样,今天的课难吗?”
“嘻嘻……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哦,当年我的高数B可是满绩!”
门的那边,顾音姐姐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甜蜜过。
可记忆那个温柔的姐姐……似乎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遥远。
门后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扉上,将我敲得支离破碎。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搬家啦!”
“对,终于摆脱那个小精神病了,要不是怕他一激动把我怎么样,谁管他啊?”
“哎呀宝,你别吃醋……虽然我小时候和他玩的好,但人家的初吻可是你的呢。”
初……初吻?
我不禁倒退了两步,险些腿一软倒在地上。
血流疯狂涌过大脑,耳畔一阵剧烈的嗡嗡声。
摆脱……小精神病?
姐姐是在,说我吗?
好像一道响雷轰鸣,随后是闷沉而咆哮的雷阵雨。
我张大了嘴,像是被扔到了岸上的鱼,又像是哮喘发作的病人,不论如何大口呼吸,都丝毫缓解不了那股充斥了整个身体的窒息感。
我最爱的……顾音姐姐……她的,初吻……居然……
难道她在世界上最爱的人不是我吗?难道她也一直觉得我是个精神病吗?
不,不!明明我都那么喜欢她了,她不可能不爱我的!一定是我听错了,听错了!
我死死地捂住嘴,勉强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腿,重新靠近那扇在我心中象征着温柔和美好的房门,贴上耳朵,渴望有什么转机。
但门那头的通话碾碎了我的所有幻想。
“哼哼……想去酒店?想的美!”
顾音姐姐的声音很放松,记忆里那温柔端庄的样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含羞而雀跃。
“今晚你能来帮我搬家嘛?我好怕,万一那家伙窜出来拦住我怎么办?”
“嗯,11点钟。”
“奖励?嘻嘻……看你表现咯。”
“……”
一句句言语如同刺向心脏的利刃,极度的疼痛在我的心头炸开。
我失魂落魄地远离了姐姐家的那扇门,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泪水疯狂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我流泪看着那扇门,模糊扭曲得像是通往地狱的门扉。
为,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我爱的人最爱的对象不是我?
怎!么!可!能!
难道不是我爱一个人,所以她就该把一切都奉献给我吗?
难道我不是姐姐生命的唯一吗?!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是这样运转的啊?!
极度的眩晕感在我的脑海里来回冲撞,让我几乎呕吐。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泡泡一样,从幽深的心海里浮起……寒冬时堆积着雪人的厚厚手套、飘洒在我手臂上的修长秀发,还有初遇那天,那道春风里荡漾的亭亭白影……
“啪”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个泡泡破碎的声音,那一个个美好的场景刹那间被海水的重压碾成虚无,深海里重归黑暗和寂静。
我一步步地颤抖着向后退,仿佛那扇门里与另一个陌生男人甜蜜调情的女人不再是我的姐姐,而是一个面目狰狞可憎的罗刹妖鬼。
狂乱的愤怒,还有更大的、世界观被破碎的恐惧让我简直恨不得放声长啸,但我只是满面涕泪地跑向楼梯,连滚带爬地从二楼滑了下来。
绝对!姐姐绝对是被妖魔附身了!
明明进门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啊!
对……进门……那扇门,绝对是那扇门!
一定是门里面藏着魔鬼!每次姐姐一进门,就会被魔鬼附身!
好想哭……不!我绝对不能哭出声……我不能被“顾音”发现,否则她会冲出来,狞笑着把我杀掉!
我的大脑一片混沌,疯狂地跑出这栋噩梦般的居民楼。
像是支柱倒塌了,我摇摇晃晃,找不到哪怕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了楼下,下意识地跑到了那个花园里。
深秋,枝干上连发黄的树叶也找不到几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斜斜地刺向苍白的天空。
我看到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温馨地走过,彼此正在说笑。
他们驻留在这个花园里,小孩子兴高采烈地在稀疏的草坪上蹦跳,父母则温柔地坐在一旁注视。
某种更深的疼痛唰地刺入我的心脏,我简直觉得我要疼晕过去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胸口,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冲到那一家三口前,面目狰狞地看着那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浑然不顾自己脸上还有泪水鼻涕。
“谁!让!你!在!这!玩!的!”
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了,因此只能用尽全力地鼓动着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瘆人的声音。
我死死地盯着这个小孩因恐惧而骤缩的瞳孔,怒火上涌。
凭什么!凭什么你还有爱你的人!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都死了啊!连唯一的姐姐也抛弃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我的人了啊。
我狰狞地抓住那个小孩子的衣领,嫉妒让我接近扭曲。
“呀啊啊!”他尖叫了起来。
“我草尼玛!你他妈干什么!滚一边去,老子……”
那个父亲终于反应了过来,咆哮着上前,一把把我推了个趔趄。
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屁股火辣辣地疼。
那对父母心疼地围着大哭的孩子,父亲一边警惕地看着我,一边护送着母子赶快远离。
“妈的,神经病!”
“快走,是方家那个孤儿,听说最近越来越疯了。”
“……”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逐渐听不见了,只有越来越重的耳鸣和眼前的一片苍白。
“顾音……姐姐……”
我的泪水又开始流了,嗓子好干。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人爱我的啊……
我都那么体贴了……会安慰顾音姐姐,会送她生日礼物,还会帮她洗沾满我精液的衣服……这些原本都是身为预备性奴的顾音姐姐该为我做的啊!
这么善良的我,凭什么,凭什么没人爱啊?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想办法……
那扇门,一定是那扇门有问题!
顾音姐姐一进去就变了个人,简直就像是……催眠!
“催眠?”
我抹了一把泪痕,混沌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某个偶然“偷渡”进去的催眠论坛。
“好像是叫……混沌心海?”
说不定,里面会有线索?
像是溺水的人,挣扎呛咳着在漆黑的水中下沉,却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借力的实体……我不管不顾地将全身疲惫的重量托付在了这个第一个在我脑海里出现的网站上。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我不断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动摇的心又强行稳固了下来。
我的顾音姐姐,她一定是被邪恶的家伙催眠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找男朋友呢?她明明都被我这样爱着了,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会不爱我。
没错……姐姐被催眠了……姐姐永远都是爱我的。
因为,我必须要姐姐的爱啊。
…………
外面的地好冰,好冷……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我勉强站起来,咬牙看了看身后姐姐所在的居民楼,随后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小区。
…………
姐姐好像被催眠了,怎么办?
某个快餐店的角落,我颤抖着双手,勉强喝了一口果汁,随后打下了这样的标题。
店里很热闹,服务员不停在前台叫号,我不好意思干坐着,就用顾音姐姐之前转给我的钱随便买了点东西,找了个座位。
我发了会儿呆。
一想到那个最爱我的姐姐投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我就心脏绞痛。
“顾音姐姐……”
我好想哭,但大庭广众下又不好意思,只能强忍着眼睛的干涩,看向手中的屏幕。
此刻我登录的,是一个名为“混沌心海”的小众爱好者论坛,以催眠控制小说为主题。
几个月以前,差不多也就是第一次被姐姐带到精神病院诊断的那时候,我偶然在一个地方发现了这个论坛的网址,点进去之后随意在账号密码输了输,居然真的登录上了一个叫做丑医生的账号,好像还写过一些文章的样子。
我有点害怕,但里面大把的优秀的文章又吸引着我继续看下去。
这个账号主人写的文章我不太喜欢,我喜欢那些硬核洗脑的文章。
有些文章需要花金币才能看,但我从来没主动买过,我怕那个账号的主人发现金币有奇怪的变动,然后把密码改掉,我就再也登陆不上了。
但我今天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顾音姐姐,要是能找到救她的办法,丢掉一个账号也没所谓。
盯着屏幕上的光标想了一会儿,我艰难写下了主体。
我邻居家的干姐姐,她以前对我一直特别好
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比我大六岁,小时候我们还说过要结婚的
但今天,我发现她被催眠了!和一个陌生人突然就成了男女朋友,甚至还要搬家!
……我该怎么做?
我点击了发送。
据我观察,这个网站里的人都还挺友好的,一般看到了都会有求必应。
焦躁地等了两分钟,不断刷新着界面,一个似乎很有用的回复跳了出来。
“从楼主的描述令人联想到了一些大佬写的文呀。姊姊被催眠之后反杀之类的,算是经典题材了,希望楼主也能成功反杀~(狗头)(狗头)(狗头)”
繁体字?
反杀?
我抿紧嘴唇,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个回复我的人叫mc4mikey……好像是审核区抓“小天才”的大将来着,因为头像是一个动图,所以也经常被人叫“动图大佬”。
从回复的字面上来看,结合这个论坛的主要基调,或许是男主拯救了被催眠的姐姐这样的故事。
姐姐……催眠……拯救……
我感觉大脑卡了一下,随后快速运转了起来。
一瞬间,蒙在我脑海上的一层沉重的迷雾被拨开了,清晰的光明又重新照下。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要的!
反杀那个催眠师!把属于我的姐姐夺回来!
一种顶着恐惧的勇气瞬间蓬勃了起来,把我坍塌的脊背重新撑直……
既然姐姐被坏人夺走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我绝对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爱我的人!
留给我的路,也只有反抗了。
“好的!谢谢你!”
我回复了他,随后咬紧牙关。
像是一团死死捂住口鼻的布被掀开,我顿时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感到身体和精神重新充满了力量。
世界一瞬间重新变得清晰,快餐店里的喧哗又涌入耳畔。
“没错,世界是正常的……有坏人插足了我和姐姐的感情!”
“姐姐……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我一边在心里坚定地念着,一边在搜索界面输入了“姐姐”、“反杀”的关键词。
“啪”
页面一白。
随后,唯一的一篇搜索结果映入眼帘:
《我的干姐姐一定是被催眠了吧?》
瞥了一眼作者……怪物Z,没什么印象的名字,随后我开始抓紧阅读。
这个账号的原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线,然后发现灌水区这个多出来的帖子……我必须争分夺秒。
…………
二十分钟后,我放下了手机。
简单地对那个回复我的评论道谢后,我开始闭上眼回忆起了文章中的内容:
“扳机、扳机……”
没错,现实中的催眠一定是需要扳机的,这是一个方便又实用的设置。
语言上的扳机……我不知道,我做不到像原作的男主那样思维清晰,况且我也没有在心海长时间找文的前提条件,丑医生随时有可能改密码。
唯一能大概率确定的,就是那扇门!
没错,顾音姐姐的所有变化,都是在进入“那扇门”之后发生的!
所以“进门”这个行为,一定被幕后指使者设定为了一个“状态改变”的扳机。
至于催眠者,一定是顾音姐姐那个该死的“男朋友”!
我心中开始升腾起恐怖的愤怒,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竟然敢偷偷谋划我未来的性奴隶,我最爱的顾音姐姐……罪不可赦!
但,绝对不能就这样莽过去。
看了那么多心海的文章,我深知催眠师的可怕。
如果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我的意志也会遭到扭曲!
一想到未来,被扭曲意志的我会觉得“顾音姐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爱的人”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就感到一阵恐慌和反胃。
这样的恐怖未来,千万不能发生!
姐姐这一辈子,唯一能爱的人,只能是我!
而如果我爱的人,连做我的性奴都不愿意……那这个世界就可以毁灭了。
我继续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压下心底的躁动不安。
既然不能这么直接冲过去,那么……
“……搬家?”
我突然想起来,顾音姐姐说她今晚偷偷搬家的事情。
既然作为催眠师的男朋友既然也会到场,那不管发生什么,到时候自己躲在门背后的猫眼偷偷观察动静,总能找出一些异常!
再不济,也比现在一无所知的情况要好。
我打定了主意,深深吸气,提着没吃完的炸鸡走出了快餐店。
“顾音姐姐……我会把你救出来的。”
…………
夜晚。
深秋的夜很冷,我蜷缩在自己家的门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10点半。”
为了防止陷入催眠的顾音姐姐发现我还没睡觉,我在二十分钟前就关掉了房间内所有的灯。
按照电话里的说法,搬家公司应该是十一点才到。
我紧贴着那扇花纹繁复的竹木门,放轻呼吸,听着隔壁的动静。
那个可恶的催眠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我仔细地分辨着门外的动静,咬住牙齿,越来越紧张。
在等了五六分钟后,我终于捕捉到了一道动静。
“咔嚓。”
我捂住嘴,是姐姐的房门打开了。
一种庞大的冲动淹没了我,我好想立刻冲出去抱紧她香软迷人的躯体。
那个从小到大呵护我、爱我的顾音姐姐……她丰满的胸部,还有温柔的脸庞……她的属于我的一切,我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占有。
但我克制住了。
我知道,姐姐已经不再是那个对我予取予求的姐姐了,那个催眠师暗中控制了她纯洁的心智。
“砰砰”
一门之隔的外面响起了一些动静。
我猜是姐姐在凑近猫眼,观察着我家的灯是否还亮着。
可恶啊……明明我最爱的人就和我隔着一扇门……
我蜷缩在门的另一侧,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却又害怕发出哪怕一点动静,惊扰到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姐姐。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了我家已经关灯,一道极细的声音响起,隔着门,影影绰绰。
“喂,宝宝?”
是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好听声音,此刻正虚着声,在手机里对那个催眠师说话!
我咬牙切齿、浑身愤怒得发抖。
姐姐……从来没叫过我“宝宝”!
何等扭曲而可怖的催眠术,才能让一个深爱着我的女人转头对别人说出这种无比亲近的话语!
可我强行忍住了大口喘息的欲望,我甚至不敢过于愤怒,不然那道极轻极细的声音说不定就再也寻不到了。
“……是的,他已经睡了,猫眼反着看没有光。”
“嗯,人家怕嘛,宝宝。楼道好黑的,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啊,你到啦?嘻嘻,快上来。”
我听到顾音挂断了电话,随后一个脚步声从外面的楼道传来,由下而上。
我手脚冰凉地贴着木门,无力地瘫倒在地,嘴唇颤抖。
哪怕做了一整个晚上的心理准备……听到姐姐那么开心而亲密地对待一个外人,我依然心如刀绞。
现在,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片迷茫,巨大的悲伤让我几乎没有空隙去思考别的事情。
那满腔的愤勇似乎被深沉的夜无声吞噬掉了,此刻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只是身体的本能让我把瞳孔凑向了猫眼,看向了昏沉的楼道。
那个扎着马尾,清纯而温柔的顾音姐姐就站在门外,我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背影。
哪怕是一个背影都那么美……丰饶的曲线自上而下地勾勒,光看着那摇晃的马尾,我都能脑补出顾音姐姐的正脸是怎样的美丽动人。
一想到这副原本只属于我的美丽面庞被一个陌生人夺走,我就悲从中来。
过了几秒,一个高瘦的男人终于从楼梯间里走了出来,脚步轻快。
我立刻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的样子烙进心底最深处。
那个男人的脸很白净,看着精致而没有丝毫攻击性,一举一动充满了学生的稚气,我甚至有种他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感觉。
“哼嗯~ ”
下一刻,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向温和端庄的顾音姐姐飞扑向那个小白脸,如同动情的脱兔。
姐姐那丰满动人的乳房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顿时一阵夸张的乳浪掀起。
我恍惚了一下,那种巨大的弹性和柔软只是看着都让人欲罢不能。
随后,姐姐那对未施粉黛的素净唇瓣就贴上了男人的嘴唇,狂热地索吻了起来。
“呣啧……呣啧……”
明明是几乎不可能被听到的声音,可顾音姐姐和那个催眠师舌吻时的口水缠绕声莫名就在我脑海里响起。
“顾音姐姐的吻……”
我呼吸逐渐变重,浑身燥热了起来。
怒火混杂着奇怪的欲望在我脑海里打架,让我憋得难受极了。
隔着猫眼,我模糊地看着姐姐的背影。
唇瓣分离,细长的粘稠丝线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两人柔情蜜意地对视了一会儿“宝贝~你好可爱啊……”
“真是一只发情的骚货宝贝呢~”
那个小白脸轻轻地在顾音的耳畔呢喃,声音磁性低沉。
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晶莹的耳垂,俨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
“呀!坏蛋……”
一向温和冷静的顾音姐姐,此刻却宛如发情的小女人,彻底软倒在男人的怀里,任由他的双手探向了自己的牛仔裤里,在自己的浑圆翘臀上来回摸索。
“咕噜……”
我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
裤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我脱下了,一根发育良好的粗长阴茎被我握在手中,下意识地来回撸动了起来。
“噗呲、噗呲”
手指摩擦过龟头和冠状沟的快感一浪浪地传来,快速刺激着肉棒勃起。
我觉得自己的大脑真是奇怪极了,像是一团浆糊……
明明我对顾音姐姐的出轨如此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占便宜的小白脸催眠师杀掉。
可是……可是……
看着那个在我记忆里温柔、圣洁的姐姐,被催眠后变成这样一副动人而可爱的样子,一股澎湃的欲望让我不由得继续自慰了起来。
——原来,姐姐还可以有这样“发情”的一面?
哪怕……是被催眠出来的。
我一边微微弓着身子快速撸动,一边想着。
……对,没错!我不光要救出姐姐,既然我是姐姐最爱的人,我也要……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这种发情的样子……我还要让她变成只知道吃我肉棒的样子,比现在还要发情、下贱一百倍的样子!
无数欲念涌动,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猫眼外的画面,贪婪地索求着更多刺激的画面。
我想静下心来,仔细观察那个该死的杂种是怎么催眠我姐姐的,但偏偏就是控制不住撸动肉棒的手。
“哼嗯……哼嗯……”
两人不分彼此地炽烈拥抱着,如此亲密的动作如同刀刃般扎入我的心脏,但我反而撸得更用力了。
那个小白脸的手放在姐姐的内裤与牛仔裤的空隙间,我能清晰地看到顾音姐姐的娇翘臀部上凸起了两个明显的手背形状,如同肉虫一般不断摸索挪动着。
姐姐的翘臀,一定充满的惊人的弹性吧?手掌摸上去,会被温软的臀肉紧紧包裹……
“呵啊,喝啊……”
我不断摩擦着敏感龟头,越来越难控制住喘息。
快感迅速在胯下累计……明明没有姐姐的贴身衣物,可眼前的香艳动情的场景实在太过刺激。
“亲爱的,今晚搬完家之后……”
那个小白脸贴着姐姐的耳朵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
我看到姐姐白皙的面庞立刻飞起了漫天红霞,她羞涩地拍开男人正在自己玉臀上摸索的咸猪手,娇喊了一声:
“讨厌啊~坏蛋!”
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捂住了嘴,连忙往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猫眼,顾音姐姐那秋韵波动的眼眸带着丝丝惊慌,恰好与猫眼后我的眼睛对上。
长长的清纯马尾在她身后摆动,那少女感十足的可爱眼神,搭配上这幅在我记忆里温柔秀美的脸庞……
“咝……”
好……好可爱,顾音姐姐!
我在心里长吸了一口凉气,胯下的快感被姐姐这充满反差感的美丽样貌彻底引爆。
要,要射了!
磅礴的欲望与快感,甚至暂时压下了满腔的怒火。
伴随着一阵过电般的剧烈抖动,我的紫红色的龟头一跳一跳,一股股浓稠的白浊液体就射了出来,湿腻地黏着在竹木门表面雕刻的花纹上。
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疯狂刺激着射精的肉棒前端,让快感来得更加猛烈。
不过,在我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里,好像有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闪了一下?
…………
几秒后,嗡鸣声逐渐消退。
“哈啊……哈啊……”
我喘着气,门外细微的声音重新涌回耳畔:
“嘘,小点声儿,别把那家伙吵醒了……”
小白脸男人护住姐姐,也警惕地往我家门口看了看,随后扭头:
“放心,宝贝,我会保护你的。”
“好的呢,宝宝~你好有男子气概哦……”
“嘿嘿,年去秦岭的时候,你就夸过我啦……”
宝贝、宝宝……
一股极度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我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甚至不顾自己的龟头上还滴落着点点粘稠的液体。
贤者时间终于让我冷静了下来,随后,被欲望压制的愤怒瞬间占满了我的脑海。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这个该死的催眠师,居然把我变成了“外人”……
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死了啊!只有姐姐还爱我了啊……
这个催眠师,居然还要夺走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亲人,罪!不!可!赦!
“亲爱的,我们去下面等吧。”
“好……”
我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发涨的红眼死死地盯着他们互相搂抱着下楼的样子。
“冷静,冷静!”
我在心底大喊,拼尽全力才勉强忍耐住了立刻打开门,冲出去拆散他们的冲动。
这种拥有的一切渐行渐远的感受实在太痛苦,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坐回了沙发上。
昏暗无光的环境让我稍稍平缓了下来。
门外,搬家公司的轻响隐隐传来。
如果我此刻在睡觉,一定是听不到的吧?
我抓着脑袋,开始回忆起自己之前看到、听到的一切。一定有关键的信息藏在其中。
“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设置了那些扳机?”
直接去对抗一位催眠师肯定是不理智的,我对真实的催眠完全就是一知半解。
唯一有可能让我“反杀”的,只有每位催眠师都会悄悄设下的“扳机”!
只要我能找到扳机,那么就可以藏在暗中,偷偷让姐姐变回原样。
“门,首先能确定,有一个扳机是顾音家的门!”
“毕竟顾音姐姐进门后,态度立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且触发条件,一定是顾音姐姐‘单独在家’时才有效。这是怕外人去她家的时候,发现她的异常!”
很充分的理由,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只利用到了下午获得的信息。
刚刚那家伙和顾音姐姐纠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新的信息呢?
他们的对话,我一句句地在脑海里过了起来……
“宝贝……”
“宝宝……”
不,不对。扳机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词语,太常见了这种日常生活中很容易就会听到词,不可能拿来作为至关重要的催眠扳机!
那么……还有什么呢?
我艰难地皱着眉头,记忆一点点回溯到最开始,那个小白脸说出的第一句话……
“……真是一只发情的骚货宝贝呢……”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
我强忍下呕吐的欲望和愤怒,回忆起姐姐当时的反应对,对……姐姐在听到这个词之后,身体立刻软下去了,浑身通红,像少女一样怀春发情!
没错,发情的骚货宝贝应该是扳机之一!
我用力挥了挥拳,略出了一口闷气。
只要有进展就好……
不过,最关键的“源头扳机”还没有找到,那个只要念出就能把人变成“待设置人偶”的关键词。
我探到窗口旁,向下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那个杂种催眠师正和顾音姐姐亲昵地靠在一起,站在路灯暖黄的光线下,看着搬家公司的蓝夹克工人把一件件整理好的家具放到货车上。
“可恶……”
我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抵住掌肉。
明明已经是半夜,但锋利的疼痛感让我越来越清醒。
必须要把姐姐夺回来!
可……顾音姐姐马上就要彻底搬走了,无处可寻。
我只依稀记得她提到过“湖墩小区”四个字,但具体的门牌地址……因为当时情绪太激动,完全没有记住。
“错过今晚……以后就……”
我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了姐姐和那个杂种“幸福生活”的样子,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想要不彻底失去姐姐的踪迹的话,我必须立刻跟上他们!
隔壁的搬家工人动静已经渐渐小了起来,看来是物品都快收拾完毕了。
我搓了搓脸,再次忍着悲愤探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确认了他们还在路灯下聊天,随后趁着工人在房间内整理最后一批家具的时间点,迅速跑到那扇竹木门前,小心翼翼地开门。
“嗯?”
我突然发现,这扇以往都嘎吱嘎吱的门,现在突然变得顺滑无比,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竹筒制的门摸起来也不复以往的冰凉,反而有种玉石的温润感。
“……错觉吧。”
我也来不及多想,动静小总归是好事。
蹑手蹑脚地关了门,一路轻巧地走到了居民楼下,绕过顾音姐姐和那个催眠师的视线,我跑到了空旷的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
“去湖墩小区。”我喘着气说。
我没有等着“跟踪”他们两人,反正车大概率也开不进小区,不如提前去目的地守株待兔。
司机轻踩油门,越来越深的夜色下,出租车驶向了城郊的方向。
我回头,透过后车窗向外看了一眼。
暖黄的光帘里,两道剪影正温馨地靠在一起,彼此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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