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说着大牛就要拉着我走。
“不行,跟同事一起出来的。”
大牛看了一下我的同事,又将目光转到我身上。
“这么些年不见,看样子溷的还不错呀!”
此时的大牛穿的衣服很朴实,甚至可以说很土很丑,还有些脏,想必他从事的也是些底层工作。
“留个电话吧,有空了一定要出来喝点。”
第二天之后,我立马联系了大牛。大牛邀请我到他家吃饭,被告知地址之后,我坐地铁过去找他的。
他住在一个破产国企工厂的老式职工楼里,看样子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多了,幽静空荡。
大牛把我领到他家,没想到他已经有了一个6岁的女儿。
除了他女儿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人,看样子比我年轻些许,相貌还算不错。
“小杰,这个是崔老师。人特别好,经常来辅导我女儿的学习。”
“崔老师,这是我的发小,小杰。好多年没见了,昨天碰巧遇到,今天就过来叙叙旧了。”
“崔老师你好!”
她微笑着回应了我。
“你好呀!我还有些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崔老师再见。”大牛的女儿说道。
“记得把作业做完哦。”崔老师摸了摸大牛女儿的头。
“好……好的。”
等崔老师走掉后,大牛也开始下厨做饭。
这房子是老式的职工公寓,面积不大,家具破旧,昏暗杂乱。
想不到大牛现在过得这么艰苦。
最不幸的是,大牛的女儿似乎还有些精神上的疾病,这更是雪上加霜。
饭菜上桌,酒水入杯,几杯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我跟他聊了很多,过去的往事,这些年的经历。
有开怀大笑的话题,自然也有心酸难过的心坎。
“嫂子她……”觉得这个话题可能不宜说,我便把话收了。“不好意思,可能我不该提这个的。”
“朵朵,吃饱了你就去房间里做作业吧。”大牛放下手中的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的兄弟,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够聊的。”
大牛把她女儿支走之后,才开始向我娓娓道来。
原来他老婆因为家里穷,加上两人的女儿天生自闭,早几年跟别人跑了。
就是那段时间,大牛就染上了酒瘾,有事没事就要喝上几杯,麻痹自己痛苦的神经。
为了多赚几个钱,给女儿看更好的医生,所以就来到了这座城市打工。
但因为没啥文化,平时只能打些零工,收入还是很卑微。
找这样破旧的房子租住,也是为了多省些钱。
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大牛眼含泪光。
“就没哪个亲朋好友帮帮你吗?你三叔呢?没记错你三叔很早就开始做些海上走私的生意,发了点小财,你不向他寻求些帮助吗?”
改革开放之后,南方靠海的省份开始出现走私行业。
一些原本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们感受到了其中的甜头之后,开始慢慢从事这样的行当。
有些走私些货品,胆大的走私毒品和偷渡人口,都赚了不少的钱。
“帮了,给了些钱。但是一下子就花光了,都有手有脚的,不好意思继续开口。”
说罢,大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立马给他斟酒。
“你三叔跟谁做生意?”
“听说是东南亚的人,家里人虽然知道,但是都是不愿说起,所以具体情况知道得也不多。”
“他做人口生意吗?”
大牛突然抬头,睁大着眼睛看着我。
“你问这个干嘛?”
“没别的,如果你三叔做这方面的生意,有货想买给你三叔。”
大牛沉默了一会。
“小杰呀,你也是读书人,看样子溷得也不错。听兄弟一句劝,别趟这样的浑水。我当年就是因为年少无知,血气方刚,本该好好读书的年纪把别人给捅伤了,才变成这样子的。”
大牛拍着我的肩膀,不停地摇头。
“大牛,”我把酒杯举起来,示意要碰一杯。
“作为多年的兄弟,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也是为了朵朵考虑。如果没钱给朵朵看病,没钱给朵朵接受更好的教育,你觉得她以后会幸福吗?”
大牛低下头,默默不语。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去偷隔壁工厂的铁、铜、铝卖钱的事情吗?”
“记得。你身手敏捷,头脑聪明,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你说我力气大,所以让我主要负责搬运。那时候把偷来的铜呀铁呀卖了钱,就去网吧打游戏。”
大牛回忆起年轻时的自在生活,不禁地笑了。
“要不要跟我再玩票大的,一次就收手。你以前不都说我是诸葛亮在世吗?只要有我在,都是计划的天衣无缝,偷了那么多东西还从来没被大人逮到过。事成之后,我三你七。到你手上至少也是大几万,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个十来万。你好好考虑一下。”
大牛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
“我先问问吧。”
我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人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所以我先从庞卿所住区域的高中开始调查。
黑进目标高中的电脑,翻找所有学生的的信息,只要填写的住址跟庞卿接近的,就是目标。
仅仅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成功找到了她。名叫郑洁,十七岁半,高三学生。但似乎她也是个问题少女,因打架受到过校方的处分。
通过比对照片,我进行了学校和庞卿公寓的实地调查。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确定那晚的人就是她。
梳了个双马尾,在周六补课的时候喜欢穿超短热裤,用这种方式展现她们这个年纪眼中的美。
但年轻确实就是资本,吃不胖的体质,紧致的皮肤,不需要长相多么出众,只要稍加打扮都是那么青春洋溢。
她还早恋了,放学的时候跟一个同校男生走在一起。她看到我进庞卿家门的时候,估计她就是在跟她的早恋对象通电话吧。
这个心头大患一日不除,我进出庞卿的公寓都有些忌惮,跟庞卿在床上做爱都难以尽兴。
最后我也等来了大牛的电话。
他说他三叔很小心谨慎,就连他这个侄子都有些信不过,怕是警察设的套。
在大牛的再三恳求下,他的三叔才勉勉强强答应。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如何下手,才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郑洁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都会有人陪同。
因为是早恋,所以他们在小区前的一个路口就会分开。
但郑洁独行的这段路也不是很利于下手。
早些年就有过这样的案件,独自回家的女性遇到迷路的小孩,在同情心的驱使下,帮小孩找寻父母。
小孩一路将受害女性引到无人小巷,埋伏在那的罪犯轻松将受害女性制服。
那些受害女性被凌辱过后,被贩卖或被杀害。
我想借大牛女儿做诱饵,欺骗大牛女儿,这是表演游戏。
设计一条路线,绕开监控摄像头,将郑洁引入小巷。
在动手前再将大牛女儿带开,不让大牛女儿看到“游戏”外的东西,一切都会变得完美。
大牛的女儿虽然患有自闭症,但我教给她的东西,她很快就学会了。这样可爱的朵朵,怪不得那个崔老师会如此喜爱照顾。
“你看着你女儿,别被老渣给拐走了。我在那个无人的小巷等着。”
临行前我吩咐大牛,大牛听后连连点头。
计划很完美,郑洁被引入小巷后,我将她电晕,拖上了车。大牛则悄悄地将她女儿带走,打车送到了崔老师家中。
那个姓崔的老师是个很善良的人,而且看得出她很喜欢小孩,很喜欢朵朵。
只要大牛谎称自己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没人照看小孩,姓崔的老师自然不会拒绝大牛的请求。
再次跟大牛碰头之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城外开去。
“怎么样?”
我看他有些紧张,便问道。
“没什么。刚才朵朵说了我们绑架的事,当然她之知道我们骗她的那些东西。”
“那崔老师没起疑心吧?”
“没有,我按照你的意思解释了。”
大牛从口袋中掏出烟。
“能抽根烟么?”
我示意他开窗。大牛抽了一支烟之后,紧张的神经得到了一点的缓解。
“别怕!只要挑这样烂得没啥人走的公路开,就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路上就要多遭点罪了。”
“不怕不怕,只要把这逼卖给我三叔,这件事也就算了了。只不过我这三叔连我都不太相信,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都正常,如果他不是一个连自己侄子都怀疑的人,也不会平平安安地做那么多年的走私生意。”
“怎么说?”
“早些年我听说,有一个新闻报纸的女记者,为了报道关于渔民走私的新闻,独自一人到某个渔村调查。被渔民发现后惨遭轮奸虐待。渔民们随后将其带上渔船,准备将她卖给东南亚的人口贩子。本就身体娇柔的女记者哪里受得住非人的虐待,死在了半途上。渔民们抛尸的时候不巧被路过的渔政船看到。后来什么事情都被查出来了,船上的渔民多被判了重刑。从那之后,海上走私也便没有之前那么猖狂了。”
听我说到这,大牛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似乎还是忐忑不安。
我继续集中精神,开着夜车。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被揭发,为了能够继续拥有庞卿,再卑劣的手段,我都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