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质问(2)(1/2)
如果说刚刚顾以巍还有心情安抚谭臻,现在则是完全沉寂了下来,抱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
他知道如今没办法隐瞒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他该怎么说?这一年来他出轨的人形形色色,几乎就没断绝过。
第一次出轨后心态再也不同,男人都会想他已经脏了,再脏一些又能怎样。
于是一次出轨,次次出轨,无数次出轨。
谭臻看着顾以巍脸色变幻莫测却迟迟不愿意开口,她忽然觉得有些作呕。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出轨过多少女人呢?
有多少个夜里他和不同的女人抵死缠绵,在多少个地方他和不同的女人恣意发泄。
他是不是也用这样的怀抱亲密地抱过其他人,用亲她的唇……
谭臻弯着腰,难以自抑地干呕了起来。顾以巍脸色一变,连忙放开了禁锢着她身体的手。
她用力推拒着顾以巍的胸膛,眼神是满满的厌恶。
“放开我!放开我,恶心!”
“不敢说吗?顾以巍,你还怕什么,我现在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顾以巍的确不敢说。
暧昧潮红的记忆一层层在他脑海里翻涌,一张又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迅速掠过,他知道随便拿出一个名字都会让谭臻崩溃。
谭臻看着闭口不言的顾以巍,彻底失了冷静。
她挣脱顾以巍的手,拿起一旁的一份文件袋。这份文件她从进门就一直藏在身后,开口处被手指捏出了深深的印迹。
谭臻扬起这份文件:“你猜,这份文件里是什么?”
乔应城给她说这件事当然不是空口白牙,回家的车里他曾交给她一叠纸质证据。谭臻当时愣愣地看着它许久,最终没有打开。
她还想亲耳听。
“臻臻!”
顾以巍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身体僵硬地像一块冰,脑子里飞快回想着什么。
这一年以来他尽量不会去开房,和女人偷情时避免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上,连包养周茉都用国外账号转账,就是防止有一天会被有心人发现证据。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世上只有没做过的事情没有破绽。
谭臻不可能有时间收集这些。他想不通乔应城到底是何时盯上了他,又如何不动声色地搜集到了证据,只等着在这一刻致命一击。
谭臻拿着文件袋的手有些颤抖:“还不说是吗。”她直接撕开了文件袋的口子。
正在里面的东西要倾斜而出的时候,顾以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害怕里面的东西会是不堪入目的画面。那样的东西瘫放在他和谭臻两个人面前,只会让如今的场面变得更加惨烈不堪。
他对上了谭臻的眼神,心里止不住发颤。从前那样爱意满满的眼神再也不见,事到如今只有两相对峙的绝望与痛恨。
而这一切,除了他怪不了任何人。四周的空气凝固而安静,身体的所有感官仿佛已经隐去,但这一刻顾以巍觉得自己指尖都是冷的。
记忆里翻腾的画面此时像是针针见红的毒钉,密密麻麻扎在心口。他多想时光倒流回到一年前,那时的他身心干净,拥抱起谭臻来坚定又幸福。
而不是像现在,连靠近她一步都觉得自己脏。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哑声道:“我说。”
谭臻一动不动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巾。
他的目光望向空气中虚无的一点,声音僵冷而麻木。
“第一次出轨,是在一年前。那是个大学生,我……鬼迷心窍地和她保持了长期关系。”
“包养是吗?”
谭臻声音淡淡,心头却仿佛要浸出一口血。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什么鬼迷心窍,什么长期关系,把包养说得如此清新委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拿着刀抵着他的脖子让他出轨的。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赶潮流。”谭臻冷冷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在他们这个阶层,包养小三的人绝不在少数,但她从来不会想到顾以巍竟然也会搞包养这一套。
顾以巍并不会特意去记一夜情对象,但是拜良好的记忆里所赐,那些画面实在太清晰。
他就这样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直到他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谭臻整个人都僵住了,“你说什么?”
她想起来好久未见的好友莫千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莫千珊了,她最近似乎忙得不行,几次约她都没有出来。
原来如此……是对她问心有愧吗?
说意外她也不是太意外,莫千珊是什么性子她非常清楚。换男朋友如换衣服,有着非常开放的性观念,但她总觉得莫千珊至少是有底线的。
谭臻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顾以巍手足无措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谭臻捂住了脸,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涨:“还有吗?继续。”
顾以巍再不敢继续,蹲下身跪在地上,揽住了谭臻闭合的双膝。
“臻臻,我知道我恶心,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有时候我都会想,你这么久没有发现,都是因为太过信任我。对不起,对不起……”
“信任?”谭臻声音艰涩,“你有什么资格说信任这个词。我给过你信任,你回报了我什么?你错了,我这么久没发现,仅仅是因为我太傻了。”
是她傻,傻到眼盲心瞎,傻到最爱的人把她耍得团团转,傻到最诚挚的一腔真心喂了狗。
“在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小,那时候从来没想过一辈子。后来认定了你,也曾告诉过你,如果有一天半路上你遇到了其他人,一定要告诉我。”
“我没有。”顾以巍艰难道,“我心里……一直是你。”
谭臻笑出了声,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笑话。
心里有她妨碍他睡别人吗?
显然对于顾以巍来讲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跟心里还有没有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以巍还想说什么,谭臻全然视周围的声音于无物:“我让你继续。”
“我……”顾以巍目光中盛满痛苦,嘴角张合几次却迟迟未能张口。
谭臻慢慢将手放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以巍。
她了解顾以巍,他向来雷厉风行,哪怕在极度纠结的情况下也不会这个表情。
连莫千珊都睡了,还会有谁,让他如此张不开口?
猛然间一张清秀的脸滑过她脑海,谭臻颤抖着唇,竟然一时之间也张不开口。
然而对上顾以巍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已经干涸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涌出眼泪来,那一瞬间仿佛胸口有一柄重锤,直直地敲击在了最柔软的地方。
“啪”地一声,顾以巍脸重重一偏,脸颊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垂下头,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巴掌。
谭臻的修养和性格不允许她歇斯底里,更别提诉诸暴力。
她向来很少与人红脸,动手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然而此刻她仿佛置身在真空,混沌的脑海充斥着极度的愤怒,与此同时还有从灵魂深处泛出的恶心。
谭诗啊……那是她的亲妹妹!!谭臻想起了那样一个沉默的女孩,总是坐在人群的最边缘,只会沉默地微笑,低头专注地做事。
谭诗性格孤僻,作为姐姐她习惯照顾。原来照顾照顾着,竟然照顾到自己丈夫的床上去了吗?
顾以巍和谭诗都关系淡淡,逢年过节都只是点头之交,到底是什么时候?!
谭臻竭力冷静下来,额头上的青筋却一股一股往外冒:“是我妈生病那次吗?”
她想起了母亲摔伤腿修养,谭诗在自己家借住的日子。
顾以巍眼神低垂,鼻翼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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