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就是个疯子(2/2)
今天他俩就是吵一顿,打一架,他也想问问季言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回来那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又整天板着张死人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右侧车窗突然被人敲响,车窗落下,一张和他五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冷峻与疏离,倒是如出一辙的锋利。
他抿唇,没什么表情地问:“什么事?”
季羡羽轻呼了口气,扯出一抹他自认为温和的笑,按下按键,车门缓缓打开,“上车,哥带你去吃饭。”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季羡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这么说你会出来吗?”
季言蹊其实知道他在骗他,可他在包间里坐着,耳边的音乐震耳欲聋,起初没觉得,后来越待在里面越觉得闷,音乐吵得他耳膜作疼,手机上的白光也变得越发刺眼,直到难以忍受。
他还是出来了。
可看着季羡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和七年前那个雨夜重合。
季羡羽出国第一年暑假就回来看过季言蹊。
季言蹊起初还很高兴,可随着暑假快结束,他心情也越来越焦躁,季羡羽又是个年轻气盛的,俩人那几天争吵不断。
终于有一次季言蹊忍不住朝他大喊:“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喜欢就永远待在英国啊,永远别回来!”
季羡羽冷笑:“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是你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
季言蹊眼睛通红,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这里不是你家,你也不是我哥,我再也不要你做我的哥哥!”
话刚说完季言蹊就有点后悔了,纵使前几天再吵,也只是小打小闹,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对季羡羽说过这么伤人的话。
季羡羽也生气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只发狂的兽:“好啊,反正我早就不想要你了。”
眼泪终于落下来,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砸在地上。
季言蹊很想让自己别这么丢人,抬手去抹眼泪,可涌出的眼泪便如汹涌的潮水,怎么也擦不完。
他抽噎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明明是你先抛弃我的……你先骗我的……说好永远陪着我,却一个人走了……骗子……骗子……”
那时季羡羽是什么表情来着?
哦,就是现在这个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
擦在他脸上的指尖很凉,他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哥不是一直陪着你吗?现在通讯多发达啊,你想哥了打个视频就能见到。不是非要黏在一起才叫陪的。你究竟在闹什么?”
你究竟在闹什么?
多可笑。
他为两人的分开伤心,痛苦,绝望。
他却仿佛一个局外人,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仿佛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平静地看着他所有的失控与不安。
最后二人是以什么结局收场,季言蹊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年暑假,季羡羽提前好几天飞回英国,此后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联系。
他的神色有些冷,“没事我回去了,下次别再用这种低劣的理由骗我。”
“站住,”季羡羽语气也冷了下来,二人泛着冷意的眼神隔着一个副驾驶的距离对视,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内,宛若一对立场不同针锋相对的敌人,“上车。”
“有意思吗?”他突然说。
“你有意思吗?”季羡羽反问。
“我想这样吗?当年是谁先离开的?”
“总提当年有意思吗?”季羡羽突然砸了下方向盘,“滴”得一声引得路人纷纷往这边看。
“没完了是吧?如果你心里有怨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又不会倒流回八年前,你想让我怎么样啊!你能别婆婆妈妈的总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行吗!”
季言蹊突然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大力拉上了车门。
他揪着季羡羽的衣领一把将他拽过来,丝绸衬衫的扣子不堪其扰,崩坏了两颗,不知落在了哪里,袒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肌。
季羡羽看清季言蹊眼底的狠意,就在他要将他推开的时候,他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吻了过来。
说是吻,不如说是惩罚。
他撕咬着他的唇瓣,唇舌极具侵略性的探进了他的口腔,发了狠地在他口中翻搅着,涎水顺着嘴角留下,晶莹地挂在下巴上。
“操。”季羡羽反应过来,低骂一声,想要将身前这个失去理智的人推开。
也不知道这兔崽子哪来的力气,他一时竟推不开他,反倒被他禁锢了双手。
他控住他的双腕,扣住他的后脑勺,无所顾忌又疯狂地在他口中掠夺,嘴唇刺痛,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直到季羡羽快要窒息昏厥,这场惩罚性质的吻才结束。退出去时季言蹊还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刚才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季羡羽怒道:“你是狗吗!”
“看到了么?”季言蹊用力在他唇上伤口按了一下,看他吃痛到微微扭曲的脸,阴郁地笑了下,“我就是个疯子。”
“什么?”季羡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问我想让你怎么样?”季言蹊坐直身体,目光直视前方,“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季羡羽这下听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变着法地把他往外推,跟他闹别扭呢。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对,就算是小姑娘,他这几天这么殷勤也该哄好了。他怎么比小姑娘还难哄呢?
他觉得烦得很。也许今晚一开始就该听季言蹊的不来这找罪受。
他低低骂了一声,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宛如一道绿光蹭得蹿了出去。
他将油门踩到底,不要命地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路上的车纷纷为他让行。
最后他们也没一起去吃饭,他直接带着季言蹊回了家,砰地一声大力甩上车门,整辆车都被他的动作甩得震了震,沉着脸回了房间,路过的佣人本想上前询问他需不需要用晚餐,看到他的脸色,没一人敢上前。
直到最后,季羡羽也没觉得那个吻有什么问题。
他只以为是季言蹊对他的惩罚。
小时候每当季羡羽有什么地方惹到了季言蹊,小家伙又不敢对自己的哥哥发脾气,就会像现在这样,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一口,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还是小时候的季言蹊可爱。
想到小时候,季羡羽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
那时妈妈还没去世,也不知道爸爸出轨,虽然偶尔爸妈会有争吵,可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四口。至少在季羡羽看来是。
季言蹊那时候也比现在可爱得多,什么都听他的,他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每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喊。
看着他时,一双单纯清澈的眼中全是对哥哥的崇拜。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