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涌动(1/2)
“有人。”杨神盼点了点头,秀美的脸庞微微抬起,一对美眸看向前方黑暗中一块半人高的凸起巨石。
宋重生瞧见杨神盼如此动作,心中顿时警兆徒生:“不好,难道是事迹败露了,神殿派过来的追兵?”
宋重生为保安全起见,当即抬手架起背后的狙击步枪。
却不想就在宋重生提枪警戒之时,突见那半人多高的巨石之上倏忽闪现出了一个黑色身影。
这黑色身影来的极快,宛如一把脱鞘的利剑一般,激射而出。
单只瞬间便已从半人高的巨石之上一跃而下,窜到二人身前不到两丈,锋芒直插宋重生身旁的杨神盼。
“危险!”宋重生瞧得那黑色身影向杨神盼方向奔袭而去,也来不及多想,当即两眼捕捉方位,扣动扳机,抬手便是一枪盲狙。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宋重生眼前似有火星崩现,眼前那如利剑般飞窜而来的黑色身影顿时为之一顿,向后翻腾而去。
宋重生眼见自己一枪未能制敌,抬手还待瞄准再射,顿听一旁杨神盼出言阻止道:“郎君误伤,此乃神殿御前座下影卫‘劫龙’。”
宋重生闻言当即停手,朝前凝目一看。
这才发现眼前那团黑色身影竟是一个身着黑色锦衣的斗笠人。
这黑衣斗笠人此时此刻好不狼狈。
只瞧他一手捂着头前破裂斗笠,勉强向后保持着一个站立之姿。
而另一只手里却是紧紧攥着一把黑漆漆的短柄长刃。
那黑柄长刃的刀背处不知受了何等怪力扭曲,自半身以上竟然崩全都扭曲崩断,仅仅露出其内一层层不合规则的杂乱纹理。
“为什么这古代的人都是这么厉害,随便来一个都然能够硬抗我手中的子弹。”宋重生双眉紧皱,盯着黑衣斗笠人那握着断刀虎口迸裂流血不止的手,心中暗惊不已。
杨神盼说罢,却见那黑衣斗笠人当即甩掉手中断柄,一手抹开头上那被子弹击穿而过的残损斗笠,露出一只阴翳可怖的眼睛。
宋重生陡然瞧见了那黑衣人破损斗笠下露出的半张刀削斧刻般的骇人面容,心中不由一惊:这人形貌如此恐怖,到底是人是妖?
却见杨神盼双手抱剑施施然向前施了一礼道:“龙护法勿怪,此乃大雄宝寺新晋之尊,此前未曾见过护法尊容,却多有冒犯了。”
杨神盼言语之间大有替宋重生辩解之意。那黑衣斗笠人一阵惊疑道:“那施教天下的大雄宝寺?”
黑衣斗笠人视线盯着宋重生身形打量一阵,随即嘴里发出一阵嘿嘿怪笑道:“想不到你这小狐媚子倒也真个厉害,竟连大雄宝寺的尊者都让你给勾搭上了,真是佩服佩服。”
这黑衣斗笠人说话之声音粗中且细,明显不似男声。宋重生听得心中悚然:这长相胜似妖鬼的劫龙影卫,怎么声音听将起来,竟然个女的?
宋重生正自惊疑不定,却听那被唤作劫龙的影卫又道:“神女殿下,不知龙某送上的大礼可还满意?”
“不知龙护法可要教我?”杨神盼淡然说道。
“嘿嘿,这等事情还需教吗?”劫龙仰首向天,斗笠内发出一连声的桀桀怪笑:“我今日可是故意将你归山的消息告诉了那裴放的,怎么?依那裴放老儿的德性,他今夜难道没有找人来给你教教规矩吗?”
“龙护法请放尊重。”杨神盼一对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嘿嘿,瞧你这一副合不拢腿儿的样子,想来定是刚刚给人灌了一肚子浓精吧。”劫龙斗笠中一只独眼射出一阵嗜人目光,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杨神盼胸前那一对尤为突出醒目的浑圆饱满,嘴里啧啧咂舌怪笑道,“你这对大奶子啊和你母亲的一样,都乃人间绝品,给人肏弄起来那是要多爽有多爽的,也不知今夜有没有让人……”
“找死……”宋重生在旁早已听得是杀心大起,闻听那劫龙出言侮辱心中女神,当下再也忍耐不住,甩起枪来便欲将眼前这形态可怖之人就地击毙。
“郎君,不可动手!”却是杨神盼一旁发声阻止道。
那劫龙此前来的大意,根本就没有把杨神盼身旁的宋重生放在眼中。
就在方才他吃了宋重生一枪,险些就此丧命。
一见那宋重生复又抬起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当即犹如如惊弓之鸟,吓得一个翻身连忙倒飞出去,立在了身后那一方巨石之上。
“小浪蹄子,看来你是找到了一个不怕死的靠山。”劫龙盯着宋重生那黑洞洞的枪口气急败坏说道,“我传宗主之令前来唤你,却要擅杀使者吗?”
“不敢!”杨神盼脸色一变,旋即低头道:“不知老殿主唤我何事?”
“无它。”劫龙料定杨神盼不敢对她出手,咧开一张嘴来,于蓦然间拔高音量,却像是故意说给一旁的宋重生听一般,嘴里嘿嘿怪笑道:“无非便是老宗主那位御前皇兄殿下在这神殿诸峰当中饥渴太久了,如今见你归山,便想来找你去给他们肏弄屁眼儿解解乏。”
什么…御前皇兄?…还要插小盼儿的屁眼儿解乏……一旁宋重生听得险些为之气崩。
“话就给你搁在这里,去与不去,你自己考虑,殿主问难起来,却莫说我短了消息。”那劫龙似乎颇为忌惮宋重生拿枪的手从中发难一般,话一说完当即提身一纵,一折身,化作一团黑影,窜进了断忘峰渺渺群山当中。
“小盼儿,那些人要辱你,你轻去不得。”宋重生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的阻止道,竟连小盼儿这等亲密称呼也一股脑儿的给说了出来。
“郎君,请勿替我担心。”杨神盼摇了摇头,她那仿若能够洞察人心的明亮美眸目光直视宋重生道,“老殿主有传唤,神盼怕是不能随君前去探望,郎君且持此令节另觅人带路,另请代我向云家姐姐问好。”
杨神盼吐气如兰对着宋重生一字一字认真说罢,当即从怀兜中取出一块四方大小的温润小玉,交在宋重生手中。
衣袖下那宛如白玉般娇嫩光滑的皓腕轻轻一折,手中一把古朴长剑发出震天轰鸣,白影一闪,如一道劲芒闪入忘断山渺渺茫茫的群峰当中,却是追着那劫龙身影跟着去了。
宋重生望着杨神盼离去的方向,手中的温润玉佩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劫龙那番侮辱性的话语仍在他耳边回荡,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肏弄屁眼儿解解乏”——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去受这种侮辱!”宋重生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猛地转身,朝着与杨神盼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神罚殿坐落在断望峰最高处,通体漆黑的建筑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宋重生一路疾行,沿途守卫见到他手中的往生令纷纷避让。
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殿门前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老殿主,宋重生求见!”他单膝跪地,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
沉重的殿门无声开启,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重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入。
殿内烛火幽暗,老殿主依旧笼罩在那团诡异的黑气中,唯有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清晰可见。
“性空尊者,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殿主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重生强压下心中的惧意,直视那团黑气:“属下斗胆请教,神殿规矩是否要求每位神女都必须…服侍不同的男人?”
殿内突然陷入死寂。宋重生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呵呵…”良久,老殿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你为杨神盼而来。”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宋重生感到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但他没有退缩:“是。”
“有意思。”黑气微微波动,“四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为此事质问本座的人。”
宋重生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告诉你也无妨。”老殿主缓缓道,“杨神盼的身子至今还没有被男人玩弄过。”
“什么?”宋重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神殿规矩虽严,但从未强迫她侍寝。”老殿主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那丫头性子烈,又有特殊体质,寻常人近不得身。怎么,她没告诉你?”
宋重生脑中闪过与杨神盼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总是若即若离,从不让任何人真正触碰她的底线。原来如此…
“属下冒昧,请求在定神钟响之前,由我教导杨神盼大雄宝寺的规矩。”宋重生单刀直入,“她性子刚烈,若强行逼迫,恐怕…”
“恐怕什么?”老殿主突然提高音量,殿内烛火随之剧烈摇曳。
宋重生咬牙道:“恐怕会玉石俱焚!神女若有不测,定神钟仪式必将受到影响。”
长久的沉默后,黑气中传来一声叹息:“罢了。本座准你所请。但记住——”老殿主的声音骤然转冷,“钟声一响,规矩不可废。”
“属下明白!”宋重生深深叩首,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他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离开神罚殿,宋重生立刻赶往神殿的御雕台。夜风呼啸,他跃上最大的那只灰羽巨雕,指向杨神盼离去的方向:“追!”
巨雕展翅,瞬间冲入云霄。
冷风如刀割面,宋重生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断望峰群在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而他的杨神盼正被带往其中一只“兽口”。
“快些,再快些!”他不断催促,巨雕发出尖锐的鸣叫,速度又提三分。
忽然,下方山道上闪过几道身影。
宋重生眯起眼睛——是杨神盼的白衣和劫龙的黑影!
他们正走向一座灯火通明的偏殿,殿前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身影。
“降落!立刻!”宋重生厉声喝道。
巨雕俯冲而下,带起的狂风卷起满地落叶。下方众人惊愕抬头,宋重生已从数丈高处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杨神盼与劫龙之间。
“宋重生?”杨神盼轻声惊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劫龙反应极快,斗笠下的独眼凶光毕露:“又是你!坏我好事!”
宋重生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那几个华服男子,亮出往生令:“奉老殿主之命,带神女回去修习大雄宝寺戒律。”
为首的男子面色阴鸷:“皇兄的雅兴岂容…”
“这是老殿主的命令。”宋重生一字一顿地重复,目光如炬。
场面一时僵持。
劫龙突然怪笑一声,转向杨神盼:“小浪蹄子,看来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见长啊。怎么,昨晚含着他的鸡巴吞精还不够,今天又勾得他为你拼命?”
杨神盼面色不变,但宋重生看见她握剑的指节已然发白。
劫龙继续用恶毒的语言攻击:“装什么清高?等你被干大肚子的时候,看你还怎么——”
“够了!”宋重生暴喝一声,往生令上赤红光芒大盛,“老殿主有令,神女杨神盼即刻随我回宫修习佛法,任何人不得阻拦!”
他转向杨神盼,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们走吧。”
杨神盼静静注视他片刻,忽然唇角微扬——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却让宋重生心头一热。
她转向劫龙,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然是老殿主的命令,神盼不得不从。”
劫龙独眼中怒火燃烧,却不敢违抗往生令,只能咬牙切齿地让开道路。
宋重生与杨神盼并肩离去,身后传来劫龙不甘的嘶吼:“定神钟响之日,我看你还能装多久圣女!到时候被几十根鸡巴轮流插穴,看你还怎么清高!”
杨神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宋重生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微一乱。他悄悄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别听她的。”他低声道,“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杨神盼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宋重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纠缠在一起。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守护这个女子——直到生命的尽头。
神照峰,神罚殿驻地,一隅偏殿之中。
“如此这便是你知道的全部么?”堂首一个身着黑色武服的中年大汉双手负后,对着殿前跪着的一个黑衣人道。
这中年大汉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须发如赤,豹头虎目,长相颇为威严。
那黑衣人好似颇为惧怕那殿首负手立着的中年人,闻言当即连行大礼匍匐在地道:“不敢有违褚统领之令,凌云殿中线人得报,殿主确使一人接掌我神照峰掌峰之位,料想那人在旬日间便会来我神照峰上任。”
“那来接掌我神照峰之人是凌云殿六大首座当中的那一位?”问话的是褚统领身侧一位阴测着脸的白衣老者。
那白衣老者年过甲子,瘦高瘦高的个儿,颌下三缕长须飘飘,一眼望之颇俱几分仙家道骨之气。
“回鹤门主的话,那人并非执掌我凌云殿诸峰之在位六大首座。”黑衣人越发恭敬道。
“接任我神照峰掌峰之位的不是那六大首座么?那人莫非是神殿御下的诸位老神通们?”鹤门主方才出言说罢随即又摇头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当即摇头道,“不对,老神通们地位超然,乃神殿之中流砥柱,这神照峰掌峰之位执掌半山刑法,极为严峻,以他们超然若隐的性子来说,想来应当不是他们才对。”
“鹤老儿,你瞎操心那么多作甚?”居于殿内左侧一个赤裸着半身的虬髯大汉“砰”地拍了一下摆于身旁的红木八仙桌,瞎嚷嚷道,“依老子看管他妈的来的是谁,咱们只需跟着大哥照着以前一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量他也拿咱们无计可施。”
“嘿嘿,都快做亡国奴了还有心思喝酒吃肉,不愧是褚行烈门下一条只会吃屎的山间饿狗。”坐在鹤门主对面的一位穿着深蓝色道袍的瘦削神官儿,眯着他那对特有狭长的小眼缝儿,抿了一口袖中香茗,兀自咂着舌儿悠哉悠哉调侃道。
他这话明面上虽是在骂虬髯大汉,但实际上却暗指褚行烈御下无能。
“沈老倌儿,你骂谁是恶狗。”那虬髯大汉闻言当即勃然大怒,两眼一翻,从身后抄出一对玄铁臂铠道,“信不信老子现在便用手生生撕了你。”
“来来来,沈某倒要领教领教我家阿黄信口胡诌的泼天本事。”那蓝袍神官儿仰头哈哈一笑,一抖宽大的道袍,迅捷自袖中弹出一只四尺来长的漆黑判官笔,握在手中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儿,眼角朝天哈哈大笑道,“我家阿黄,若有本事便来咬上你家道爷一口。”
“是你自己要找死的……”那虬髯大汉面上青气一闪,当即便欲动手。此时却听那殿首立着的中年大汉,虎目一瞪,喝道,“齐虎,够了!”
褚行烈这一声沉喝蕴含体内精纯真气,当即震的殿内二人手脚俱麻不敢稍动。
“如今尚不知新掌峰身份是何,尔等二人却要在这里徒生事端,当真是想试试褚谋一对火炼神掌么?”褚行烈说着虎目一转狠狠看向左手间穿着道袍的沈老倌儿一行四人,一对附于身后的双掌间似有火光流转。
“好了好了,大家伙儿本为同门,何苦在这相互为难呢,还是请这位小哥继续说之吧。”鹤门主见事不妙及时出来当了个谐事佬示意褚行烈莫要大动干戈。
“你继续说……”褚行烈哼了一声,微一仰首示意夜行人继续说道。
那黑衣人哆哆嗦嗦嗫嚅一阵,继续说道:“这说来也奇怪,那来接掌我神照峰之人非是神殿内什么德高望重的大能长老,而是一位瞧上去年岁并不大的年轻人。”
这话一出,偌大个殿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我神照峰掌峰之位权重若斯,神殿竟遣一年轻人来执掌我等。”
“不服,我等不服,与其这样莫如吾等联名上书要求神照峰掌峰之位由我等自行决出。”
“对对,如此甚好,我师尊鹤真人在这殿内资历最老,最有资格担任这神照峰掌峰之位。”
“资历最老不代表功力最高,我大哥褚行烈一对裂天神掌威震四方,你们哪个不服自己上来领打。”
“放屁,放屁,真是臭不可闻,一届草莽焉能够担当掌峰大位,关于座首,小老儿还是推荐断月门的伏月门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