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许应该在笼子里,至少可以活下去(2/2)
“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她忽然凑近,脸几乎贴到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耳语,“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紧张。”
是呀,如果她的目的是把我交出去,那一开始不要把我带回来不就好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上前一步,摸了摸我的头,“放心吧哥哥,有我在,她们抓不到你。”
我虽然有些感动,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奋力甩开了她的手。
“别装的跟好人一样,你要是真对我好,就应该把我放了。”
小月似乎感到可笑,忍不住捏了捏我的鼻子。
“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一开始就暴露了吗?如果不是我换了给哥哥注射的药,哥哥一进来就被抓住了。”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不可能!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是我的唯一上级,除了她,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的脑子已经乱了套,拼命思考着自己的所有行动,如果我的身份会暴露,那只有一种可能性……
戴安娜背叛了我,但那几乎不可能。
因为她是我的亲姐姐。
“哥哥,”她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问题。
她转过头,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啊,羡慕你还曾拥有自由,有选择的权利,而我…从来就没有选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我吃惊地张了张嘴,那一瞬间,我眼中的小月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但是,她的魅魔身份,以及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及时提醒了我。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说到底,你也只是一只魔物而已,犯不着向往我们人类的生活,更何况…”
“你现在不也正囚禁着我,拘束着我的自由?说的那么无辜,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吧?我们人类可不会像你这样…”
小月听到我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也是,我看过你们人类的资料,你们都是叫我们畜牲的…”
我忽然来了劲,狰狞地笑了起来,那些被魅魔所杀之人的尸体,清晰地浮现在了眼前。
“畜牲?这对你们而言已经是美化的称呼了,多少人类惨死在你们手下,我们早就对你们恨之入骨了!实话告诉你,我本来的任务就是探清你们的基地构造,让先锋军进来,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
小月静静地听着我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苦。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紧了窗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冷笑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的反应让我感到意外,我本以为她会愤怒,会反击,甚至会对我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然而,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死去了许久。
“难道…不能放下仇恨吗?”
“你说得轻巧。”我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们魅魔杀了多少人类?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我们怎么可能不恨你们?”
她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没办法反驳你,我们的确杀了很多人。可是哥哥,你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魅魔本来有六个族群,现在只剩两个了…我不想用哪边死的多这样的理由开脱,但是,我们魅魔一族生来就被赋予了这样的天性,就像狼和羊一样,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那更不可能了,现在的地球,是人类的地球,你们魅魔想要活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像动物一样,被我们关在笼子里。”
小月的瞳孔骤然缩紧,像是有千万根针扎进脑袋一样,她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痛苦地捂着头,顺着墙根瘫了下去。
……
两年前。
漆黑且杂乱的巷子尽头,一个铁笼子正被两个壮汉抬进一个棚子里,二人手臂上的刀疤和纹身遍布,并非善类。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幼小的女孩,像垃圾一样脏兮兮的靠着铁网,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
“今个儿的运气真不赖,能捡到先锋军的漏!也是奇了怪了,他们怎么没发现这个小杂种!”
长着大胡子的男人透过笼子往里边看,幼女蜷缩在笼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丝网,像是要把自己嵌进里边。
她的膝盖死死抵在胸口,十指深深掐进手臂,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甲缝渗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扭曲的痕迹。
月光从上方斜切进来,把她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浸在污水里,一半挂在斑驳的墙皮上。
“管他呢!这成年的魅魔咱们是无福消受了,搞个小的玩玩也未尝不可。”
笼子被重重放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另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抽了口烟,贪婪地看着幼女娇小的身体,眼神就像刀子,仿佛已经划开了女孩的皮肤。
幼女低低地咳嗽着,笑声裹着血沫在喉间滚动。沾满泥污的裙摆下露出半截小腹,那里本该浮着魅魔特有的魔纹,此刻却只剩下焦黑的灼痕。
笼角的霉菌已经爬上她的脚踝,她盯着那些蠕动的黑色菌丝,恍惚间看到无数死在她手下的亡魂正从阴影里爬出来,他们的手指缠上她的脖颈,和那些永远洗不掉的罪孽绞在一起。
大胡子男倒是先下手为强,打开笼子,一把攥住幼女的脖子,把她拎到了近前。
“嘿!脏是脏了点,摸着倒挺软乎。”
幼女艰难地喘息着,看着两个比自己高大几倍的男人,杂乱的头发下,是一对充满绝望的灰色眼眸。
胡子男强硬地掰开幼女的腿,里外翻看了一遍,咧开大嘴笑了笑。
“还挺粉。”
幼女被扔在笼子边上,面前的两个男人说笑着抽完了最后一条烟,两条肥大的裤子落在了面前。
“待会儿完事儿了,从她身上抽点脂肪,听说魅魔身上这玩意儿值老钱了。”
“这小杂种瘦的跟骨头架子一样,也就胸和屁股上有点了,抽完了转手卖出去,说不定还能再多捞点。”
……
幼女无神地看着黑色的夜空,暗紫色的血溅在笼角的霉斑上,像一串凋零的紫罗兰。
……
“也许我们确实应该被关在笼子里边,至少那样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