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喉结缓缓滑动,那颗喉结在他喉咙上下滚动时,显得尤为惹眼。
“姐姐,好点了没有?”
林墨轩脑袋靠在她头顶,询问着她,声音低沉而又慵懒。
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柔顺的乌黑发丝。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一声,透着无尽的娇柔。
下半身高潮后的麻木感正从她身体里慢慢消退下去。
睁着个大眼睛,流光在月色的眸子里划过,看着眼前弟弟突出滚动的的喉结,色情无比,他突出的喉结,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不由来的想舔一下,环抱住眼前的身躯,从小嘴里呼出一口热气,伸出软舌舔舐两下,后又一口含住,汗液咸湿味飘入口腔,能感受到滑动的软骨在舌苔上吞咽轻轻移动。
林墨轩口腔里沉闷的轻哼两声,粗重又低沉。
林静雅抬起眼睫,如月的眸子仔细观察他的状态,唇瓣吐出湿哒哒的喉结,娇媚的唤了一声的他。
“轩~舒服吗?”
“嗯,姐姐,”
林墨轩回应她,手从她腰缝里穿过,环抱她的细腰,低下头,回吻她白皙脖颈,柔咬她颈肉,修剪整齐的乌黑短发,戳弄着脸颊。
戳的她痒痒的。
“啊~”
她低声呻吟一声,整个身体敏感得不得了,一小点来自外界的刺激,都会惹得她身体做出反应。“姐姐~”
“轩~,别咬~”
他胯下逐渐顶立起来的帐篷不断轻蹭她子宫外的小腹,一阵酥麻感传遍她的全身,阴道里的穴肉蠕动,分泌着爱液,被穴口吐出,她整个腿心处似洪水泛滥,一股温热清泉止不住的顺着大腿流淌而下,滴到洁白床单上,映出一片水渍。
红唇微张吐出两声细微的嘤咛,他只是蹭蹭她,她整个身体就受不了了。
高潮后的穴肉止不住的骚痒起来,痒~痒到了她的子宫,传到了灵魂深处。
她这具身体无时无刻在渴望,渴望着他的宠爱。
受不了她在林墨轩身上妩媚的扭动起腰肢,感受着弟弟在自己脖颈上细微的啃咬,腹部配合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的戳着深藏在里面的子宫。
不知廉耻的又想要她了~明明刚刚才被他弄的死去活来。
感受到帐篷顶端渐渐渗出温热的粘液,不断在她小腹处刮擦,她伸手把他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脱下,甩下床去。
不知弟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一根粗长阴茎顶到了,她藏在小腹里小巧的肚脐眼。
“嗯呀~”
顶得她又发出一声娇声嘤咛,小腹一缩,细腰往后退着。
他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抱着她的腰,又给她拉了回来,龟头在她肚脐眼里柔顶。
“姐姐,这里也很敏感吗?”
“轩,不要捣乱~”
小巧的拳头挥舞着捶打弟弟胸部,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肌,这样的锤打给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姐姐,干嘛呢?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从他怀里钻出来,把弟弟按倒在床上。“轩,就这么喜欢弄姐姐?”
“姐姐,不喜欢被我弄到高潮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着人畜无害的弟弟,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着想要对她使坏的气息。“轩~,作为互相交换,姐姐也要舔舔你的。”
“姐姐可以随意使用弟弟的身体。”
“是吗?”
她眼睛眯起,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坏笑的看着让她坐在身下的弟弟。
现在她的可是上位姿势。
虽然有时候也会被他压在身下,不停地肏她。
但接下来的主动权权归属她了。
伸出柔软的舌头,含住微微颤动的龟头,舌苔在头身上轻轻刮擦。
纤细的手指握住茎身,手心握着柱身上下撸动,晶莹的前列腺液一口一口的从马眼缝里吐出,被她环揉的舌尖舔舐干净。
穿在腰侧的裙子滑落遮住暴露在外的下体,从下往上看,裙边随着而摆动着,藏在里的腿心里柔嫩花心在裙角若隐若现。
几条晶莹水痕从穴缝里顺大腿内侧直流但膝盖,在亮白的灯光下水渍熠熠生辉。
她一下一下的仔细舔弄茎柱,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樱唇的吮吸声在安静的夜里回荡。
淫靡至极。
林静雅或许忘了,她的这个姿势可以舔弟弟的,弟弟也是可以舔她的花心。
林墨轩把她裙子掀开,冒水的腿心处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面前。
林静雅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把屁股抬起些。
可惜已经晚了。
弟弟的舌尖已经又重新舔上她湿哒哒的粉嫩穴缝。
小穴被突然刺激,嘴巴被阴茎堵住,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唔,唔~”
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体同步般紧缩一下。
她吐出含在嘴巴里的阴茎,努力的抬着腰,尽量的把自己的肉穴抬里那灵活的毒蛇。
林墨轩又能那么轻松的放过她,舌尖又往里顶了顶。
“轩,休战,休战,太激烈了啊~啊”
她小穴已经受不了那么激烈的刺激,林墨轩却要和她一战到底。“姐姐,投降,姐姐,投降,唔,唔”
“呀,轩~你,不行了,”
她呻吟着,向弟弟求饶,身体发软,整个小穴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落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投降不了,那也只能死战。
一起毁灭吧。
忍受着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的快感,把口里的阴茎含得更深了些。
小穴似又被他舔得失禁,控制不住的从里面流出温热淫液,她努力吞咽含住的肉棒,他也不停地舔舐她的穴肉。
谁先高潮谁就输了这次比赛。
龟头和穴口几乎同时间紧缩,身体在颤抖中痉挛起来,从阴道到子宫整个都几乎扭打在了一起,嘴巴里的肉棒也不断在紧缩着。
快要高潮了~
一股股精液在口腔里喷薄而出,顺着软舌滑入喉咙深处。“呜呜,唔”
整下半身几乎失去了控制,小腹在蠕动,在痉挛,小穴口高潮里停不下来了,她知道她在潮喷。
嘴巴里全是精液的腥咸味道,整个周围空间乱糟糟的。
“咳咳咳”
她被滚烫的精液呛得直咳嗽,胯下的弟弟也没好到哪里去。“姐姐是水做的吗?”
“轩,姐姐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抱歉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几乎被淋成落汤鸡,整个脑袋湿哒哒。
高潮后的穴口不停翕动,淫荡的爱液被肉口吞吐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又被身下的他半路截胡舔舐干净。
“呼哈,哈,哈,呼”
相互纠缠的两个人,大口喘息着。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努力将空气狠狠地吸入肺中,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胸膛随之剧烈起伏。
空气在喉咙间摩擦发出沙哑的声响,呼气时的热气微微颤动。
她失力的从弟弟身上滚落到床侧,双手无力的耷拉着。
“好热~”
林静雅喃喃着,扯开胸前的白色衬衫纽扣,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脯,两团软肉被浅蓝色蕾丝文胸内衣,相互聚拢在一起,形成一条深深的乳沟。
渗出的细汗几乎把穿在身上的整个女士衬衫浸湿。
休息了片刻,两个人的体力才有所恢复。
夜晚城市的秋风通过窗缝吹入房间,混杂着空调冷风一起为这两具燥热的躯体降温,路由器上的点点绿光,静静闪烁,周围一切都似乎陷入到平静里,只有两颗心脏在热烈的跳动着。
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乱糟糟的,散乱的酒瓶,杂糅不堪的被褥,湿哒哒的爱液散发着淫荡的气味,催情的气味,充斥的整个房间都是。
林静雅慢慢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丝青丝从耳垂后滑落到眼眸之前,轻轻晃荡,月色的眸子看着,那一根,高高挺立着的阴茎。
林墨轩的精力是无限的吗?
她不禁这样想着。
可,她也是总是觉得他自己的欲望也是无限的。
似比刚刚更胀大了几分,更硬几分。
茎身表皮上几根弯弯曲曲突出的青筋似随着她的心脏一起跳动。
林墨轩闭着眼睛,像是在做恢复体力的冥想,似感觉到身上人的重量。
他慢慢睁开墨色眼眸,墨如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林静雅先是轻吻了弟弟的唇角,附在他的耳边,柔声说着。
“轩,要足交吗?”
“姐姐想试试吗?”
林墨轩饶有兴趣的问着她。
林静雅手支撑着两侧,从床上做起,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的回答。
身体向后倾靠而去,两只手用做支撑,乳白色短袜包裹着的小脚丫抬起,轻轻触碰着颤动的阴茎。
柔软的脚趾在顶端小心翼翼摩挲,棉质布料摩擦刺激着已经敏感的龟头,轻柔的用脚玩弄着她的玩具。
她猜的没错。
弟弟很喜欢她的脚丫。
他舒服得甚至自主的在她角心里抽插,脚指尖按摩通红的蘑菇顶端。
林静雅抬头看向弟弟,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模样,低低柔声询问他。
“舒服吗?”
“舒服~”
回答声音里含有了那一丝急不可耐的情意。
像是揉玩一个什么好玩的铁棒,两只小脚分开合作,一只揉弄柱头,一只摩擦着柱身。
林墨轩舒服的发出几声轻哼,身体随着脚心的触碰轻轻颤抖着。
她愈发的熟练,胆大,两只脚的揉玩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茎柱在脚心处不由颤抖起来,顶端的小孔里向外吐出的晶莹粘液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要,去了~”
他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词语。林静雅收回脚丫,在床上挪动着屁股,慢慢把开合的穴缝靠近他的茎柱。娇声唤一声弟弟。“轩。”
林墨轩知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是几天前,他说,还是在她穴里舒服的回应。
龟头在小口处顶弄两下,没顶入又滑弄出去。
酥入她的骨心,林静雅挺着腰,主动把自己瘙痒的穴送了上去,温热黏滑甬道被阴茎撑开,又紧紧把它包裹其中。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温暖陷阱,进去了想要出去就很难了。
“要,要,射了。”
最后努力冲刺几下,捣碎了她脆弱不堪的穴肉。
肉体与肉体发出淫秽的碰撞,他起身把她重重压在床上,依稀能看得到,他们连接的地方,整个肉棒几乎全部埋入她的肉穴里。
阴茎颤抖着往她体内射了精。
“射进来了吗?”
林静雅感觉到弟弟内射了,缓缓从宫颈口流进的精液灼烧着他的子宫内壁。
弟弟唤她,从墨色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丝疲惫之色。
他来了就不想走,赖在它的甬道里,龟头吻着她子宫口,把射入的浓精全部堵塞在子宫里。
就像小时候,没什么事,林墨轩就赖在她的床上就不肯走。
有时她会把弟弟赶下自己的床。
而现在的她,却是那么的舍不得。
他们相拥了很久,久到似忘记了时间。
正当世界逐渐陷入安静时,林静雅温柔而又慵娇的声音在他耳廓旁响起。
“轩,姐姐爱你,你爱姐姐吗?”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林静雅从胸口处拿出二者佩戴的月亮,伸手抬向落地窗口。
圆月和残月相互依靠在一起,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泛着银白色的纯光,映入二者眼帘,林墨轩伸手把月亮握入手心,放在两具躯体紧贴着的胸前,依稀能听到跳动的心跳声。
冰冷的月亮流出一缕冷光,流过时间的夹缝,深入相连的心脏。
形成流光“姐姐,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和你说,林静雅,我爱你,姐姐,我爱你。”
“轩,你告诉我,你在意,我是姐姐,这个身份吗?你在意,我们在乱伦这件事吗?你在意,爸爸妈妈吗?”
“不在意。姐姐,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从未分离,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所以,姐姐等轩回来,一定要等我,这次真的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答应我。”
“嗯,我会等你来临江找我的。大学毕业,我们一起去国外,去一个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好~然后呢?”
“然后,”
“我们一起做爱,做到死去。”
我们血脉相连,灵魂相触,身体交融。谁都无法把我们分离。……
“记得,要多来看看我,轩。”
林静雅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月色眼眸雾蒙蒙的,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让他难以看清她的眼眸,遮蔽了视线。
高铁站内人潮涌动,喧嚣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广播里不断播报着列车信息,脚步声、行李箱的滚动声交织成一片。
林静雅始终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手,抬眼看弟弟,尽管她已经穿了增高鞋,他依然比她高着半个头。
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件事。
“要吻,要~亲嘴~”
“姐姐~”
她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颈,不断向下拉扯,向他索取,她总是那么贪得无厌。
林墨轩弯下腰,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抱起,看着她红润的唇瓣,闭上眸子,把一切的隔绝在外,慢慢靠近。
传来柔软的触感,一条软舌探索着深入到他口腔里,与之交缠,递来了无尽的情意。
第一次亲姐姐唇瓣的时候,她给了他一巴掌,红着脸蛋跑开了。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居然亲自己的亲生姐姐。
但谁又能知道呢?
那个吻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林静雅的某个开关。
从此之后他们的命运就如同一堆理不清的风筝线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俩谁都无法置身于世外。
得到了一个满足的吻后,她终于肯放他。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她多么想挽留他,林静雅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身影逐渐被人群淹没,但她依旧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直到最后,他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一瞬间,心底失去似乎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咬紧了唇,她快步奔跑起来,她不想弟弟走得太远,不想让他将自己远远抛下,她想追上他。
人群里飞奔着,离他越来越近,从背后一把抱住。
柔软的卫衣触感再度传来,嗅着熟悉的味道,才能让她微微安心。
林墨轩差点被她扑倒了,站直摇晃的身体。
“姐姐?”
林墨轩转过身,一个影子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呜咽着哀求他。
姐姐的那一声声带有哭腔的祈求,打碎了他心灵。
她从未想过和他分开。
“能不能别走?轩,啊轩,能不能别走。”
热泪止不住的眼角滑落,她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墨轩从未见到过她有如此哭过,连得知爸爸妈妈去世的那天,姐姐都从未如此这样过。
“姐姐,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姐姐,保护好自己。姐姐。”
林墨轩的声音中已有了哽咽,温柔抚摸她的脑袋。
林静雅蹲下身,低着脑袋,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角滴落,滴滴答答的打在由大理石瓷砖铺成的地板上,溅起朵朵漂亮的泪花,银制残月从她胸口里滑落出来,在她的哭泣声中晃荡着。
周围等候高铁的人纷纷驻足观看,逐渐以他们为中心原点形成了一个小圆圈,把两人包裹在其中。
平时林静雅最怕热闹,最怕成为人群的焦点,最怕别人在议论她。
可是,今天她似乎都不在乎了。
“请乘坐从临江站开往涩临北站的g105次列车的旅客,注意检票。g105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您携带好随身行李,前往检票口检票登车。”
高铁站的语音播报,为这场离别画上了句号。
林墨轩把姐姐抱在怀里,她还在轻声呜咽着,他柔柔的拍打她脊背。
“姐姐,乖,乖,你还可以用手机和我联系的啊,我们又不是永远的不见了。”
“轩~你能不能和舅舅说,来临江这边上高中,这样我们可以在外面租个房子,正好,我也可以照顾你。”
她还做着最后的挣扎。“姐姐忘了,我们答应过舅舅的。要不然万一舅舅起疑,怎么办?”
“起疑,就起疑,你是我养大的,又不是舅舅养大的,你是我的。”
林静雅嘟起了个小嘴,还有依稀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好了,好了,轩是姐姐的,一辈子都是。想的时候打视频电话,好不好啊?好不好呀?”
林墨轩把林静雅抱在怀里,轻轻摇晃,轻轻在她唇角亲吻一下。“好不好呀?我的静雅姐姐”
“嗯”
林静雅低下头小声嘤咛一声。“好啦,姐姐,轩真的要走了,要不然等会检票时间过了,就要重新买了。”
“那,再要一个?最后一个。”
“再要一个什么?”
林静雅抬头,眸子看着他,唇瓣靠近。时间停滞。最后一个吻。一场故事的结束,也是另一场故事的开始。……
大学的军训让她身心疲惫,而和舍友的相处也并不顺利,陌生的环境让她倍感孤独。
每当夜晚降临,一轮明月高高悬挂于夜空,林静雅躺在学校分配给她的小床上。
她总会想起离开弟弟时的那份难以释怀的悲伤。
离了林墨轩,她的生活似变成了一团乱麻,无尽的思念只能通过,无数条聊天信息所来寄托。
她和他分享,军训时的苦难,训练她们的教官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怎么凌辱和虐待她们,站军姿站的脚底发麻,俯卧撑,仰卧起坐,天天折磨。
比和他做爱还累。
她被当着全排的人表白,那个男生长得还可以,有点小帅。
在最后的演唱会里,作为主唱的他,给她唱了一首歌,很好听。
林墨轩打趣她说“姐姐为什么不答应他呢?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
她也会顺着他说,“好啊,明天就答应。”
“那江汜会哭死的,哈哈哈。”
她身边的所有点点滴滴,她都和他说。她把舍友的名字搞混,相互叫错了人。时间就在这打打闹闹中悠悠度过。……“叮铃铃铃”
午课铃声响起,台上的教授准时收拾东西,走出阶梯教室,没有耽搁学生们时间一秒钟。
林静雅丢下碳素笔,合上笔记本,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发麻的腰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忽略掉手机顶端问她在干嘛?的几个小红点。
早上发给弟弟的“早安”,到现在了都还没回她,心情不由的低落几分。“他是在干什么?”
不由喃喃自语几句,身边的千思瑶戳戳她肩膀。“小天鹅,在想什么呢?走了吃饭啦~”
小天鹅,是舍友们给她起的一个绰号。
上次军训,那个男生追求她,最后甚至在军训结束后的联欢会的节目里向她表白。
她藏在一个阴暗角落里,拿着手机和林墨轩聊着最近军训的事,忽然听到舞台那边的吵闹声。
在杂乱的说话声里,千思瑶凑到她耳边说:台上那个男生在向她表白。
对于这种情况,她经历得太多,已经自适应了。
舍友们开玩笑的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此后她就有了个小天鹅的绰号。
那个男生,她觉得并不坏,也不是什么癞蛤蟆,她拒绝男生向她求爱的原因只有一个,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她和千思瑶并肩走出教室,校园的九月正处于初秋的微凉中。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泛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悄然无声地落在地上。
千思瑶,就是第一次在梧桐大街上碰到的那个女孩,也是林静雅来临江认识的第一个人。
思瑶,思瑶长思尚之,快乐逍遥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儿。
手机在裙包里嘟嘟嘟震动,心里莫名心喜,拿出手机。
是辅导员给她打来的,开心的心情降下去几分。
点击接通,微微带有青澜口音的普通话在听筒处传出。
“林静雅,听得到吗?”
“陈老师,我听得到,有什么事吗?”
“5点的时候,你来办公室来找我一趟。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好”
林静雅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千思瑶脸蛋凑过来,好奇的问她。“小天鹅,辅导员叫你干嘛呢?”
林静雅叹一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辅导员对你真好呢,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我去一趟陈老师办公室一会儿就回来。”
“好~”
千思瑶点点头,招着手和她做着道别。
……林静雅轻轻叩响檀红制木门,陈岚取下戴在眼镜上的半红框眼镜,看向门外,一抹倩影静静矗立着,嘴上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小雅你来啦?”
林静雅走进陈岚办公室,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嗯嗯,陈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岚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指着签字的地方,放在桌面上递给林静雅。“你在这里签一下字。”
林静雅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就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签好的纸叶递给陈岚,向她询问着。“陈老师,这是做什么的?”
陈岚把纸张收回到抽屉里,回答着她的问题。“这是贫困生补助名额”
“贫困生?”
林静雅有些懵,贫困生,那叫她签字干什么?陈岚看向她,表情依然随和。“你家里的情况我稍微知道一点。”
“不过你的成绩又很好,在班上名列前茅,能拿到2-3万的补助。”
林静雅她缺钱吗?
父母留下给她和弟弟的遗产几乎够姐弟俩花几辈子。
加上舅舅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钱,不管她有没有用完。
以前在涩市私高,和那些公主少爷比起来,她这点家底不算什么。
但这是在临大,五湖四海的人都有。
宿舍里有一位女孩,是从山区里出来的,平时宿舍里不见她人影,后从千思瑶嘴中才知道,她是用课余时间去打工,补贴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而她林静雅的学费却是被临大所免除的。
或许那个女孩比自己更需要这笔钱。
“陈老师,这补助名额应该用到更需要它的人身上吧~,我虽然只和弟弟,但我家里经济情况并不差呀。”
林静雅给她解释着,陈岚绕开了她的话题中心,向她解释。“不用担心,你的这个是额外名额,不会挤占原本的那几个名额。”
“额外名额吗?”
她林静雅又何德何能呢?让临大空出个额外名额给她。“咚咚咚,”
办公室木门又被扣响,一身穿白衣白领的男人走入办公室,他身上穿的白色衬衫剪裁得体,衣角无一丝褶皱,应是被精心打理过,干净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透露出一股冷峻的气质。
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透出一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睛。
这个样子,似有点而熟悉,在哪里见过。
男人大踏步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陈岚。
“陈老师,这是您要的材料,我给你整理出来了。”
陈岚接过材料,放入办公桌里,对他点点头。“好,小岩,辛苦你了”
“不辛苦。”
男人微笑应答,转身将要离开,他注意到了她,一瞬后,僵硬的表情里显出一抹惊讶之色,又瞬间恢复成他常带的微笑。
“林静雅学妹,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林静雅指指自己,同样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认识我?”
他似明白过来了些什么,微笑着,声音尽量柔和真诚的说着。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岩,去年新年时,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司琳家的庄园里,一起度过。”
“白岩?你就是和张小雪一起的?”
林静雅扬起脑袋,回想着,终于从记忆的夹缝里找出了相关碎片。“嗯~”
白岩点点头,发碎晃动。陈岚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询问着他们俩。“你们俩认识啊?”
白岩看向陈岚,点点头,压抑住心底的欣喜。“对啊,陈老师,我们都是云江身,涩市的。是老乡,所以认识。”
林静雅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我才不是涩市的,也和你不是老乡。
我和林墨轩是零海市的。
说起来弟弟。
林静雅期待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看他有没有回她消息。
眼眸瞟过,置顶的人没有小红点,心中不免更加沮丧三分,甚多了一股怨气。
林墨轩是死哪去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她消息。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给弟弟点颜色看看,要不然一直倒反天罡来欺负自己这个姐姐,甚至连她的消息都不会回了。
正生气,随意往下看着,一条最近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静雅,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男朋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她明明记得已经拒绝了那个男生,他还在对她死缠烂打吗?
不对,千思瑶指的男朋友不是他。“轩?”
如月的眸子睁大,心里又惊又喜,平静无波的心似浇入了地心一万米处熔岩。
刚刚瘪下去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陈老师,我还有点急事,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她说话的声音几乎都是颤动着的,开心,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似刚刚看到了中了一千万的彩票。“好,小雅,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吧。”
林静雅起身,迅速小跑起来,冲出办公室。陈岚看着这一幕,柔和的笑着。“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急着去找男朋友吗?”
“男朋友?”
白岩喃喃自语着,看向门外,眸子里有了些数不清的意味。
她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开始奔跑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中回荡,全世界都在为她的奔跑让路。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思念在每一次呼吸中变得愈发浓烈。
大踏步跨过女生宿舍后门,梧桐大街映入眼帘,树叶在空中飘飞,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它们轻盈地在空中打着旋,仿佛不愿轻易坠地,公路两旁的女学生成群结队,来来往往。
她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认出了他。
在梧桐枝叶组成的天幕下,一个熟悉的影子映入她眼帘,他静静矗立在那里,他抬头的看着这黄绿组成的天穹,似陷入其中,光斑点点。
柔和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印在少年身上,秋风吹过,扫得枝叶沙沙作响,扫起了他以有些长的头发。
“阿轩!”
声音没入沙沙声里,他似听到了。
少年转过头来,垂落至睫毛处的刘海扫过他如墨的眸子,黑入渊谭,亮入月明。
毫无感情的脸庞,逐渐染上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笑的灿烂,笑入了光的线条里。
他向她招手。
“姐姐~”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一种冲动在她心头涌动着,小跑过去,风声在耳边呼啸,扑到他怀里,一缕温暖舔舐上她心尖。
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想姐姐了,就来找姐姐了。”
“想我了?”
“姐姐不知道吗?明天就是中秋了呀。”
林静雅歪着脑袋,似在想些什么。“中秋?”
经过弟弟的提醒,她才有所回忆,之前千思瑶和她提起过,不过她一直想着弟弟没回她消息的事,也就没有在意。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怪不得弟弟会来找她呢。
中秋,要团圆啊。
只有他们俩个人。
幸好,中秋节,她不是独自一人,幸好她还有弟弟。
她看向弟弟思考良久才向他问道。
“这次中秋,不回去吗?”
“姐姐怎么打算的呢?”
林静雅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想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那这个中秋,就我们两个人。”
一时间手机在包包里面嘟嘟嘟的震个不停。
林静雅皱起好看的眉,眼眸看了一眼手机,宿舍群,班级群,闹得欢腾。
千思瑶这时也给她发了信息。
“小天鹅,晚上要一起去吃饭吗?”
她看了一眼弟弟,思考再三,决定还是拒绝掉,她还是想跟和他两个人,在一起。“不了,我还有点事。”
“小天鹅要陪她的男朋友唉,真是见色忘友的女人。”
“……”
“好啦,好啦,记得晚上回宿舍,别被傻乎乎的被渣男骗了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弟弟也不是什么渣男吧。
虽然,虽然,她有那个意思,但学校好像是不给在外留宿的。
加上这几天她刚好来生理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做这种事。
虽然,虽然她真的很想,上个月想要的时候整个小腹空虚得不得了。
班级群里同时有了中秋节放假的消息。
临江大学关于中秋节放假的通知亲爱的师生们:根据国家法定节假日安排,结合我校实际情况,现将2024年中秋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
一、放假时间:中秋节放假时间为2024年9月15日(星期日)至9月17日(星期二),共3天。
9月14日(星期六)全校正常上课或工作。
9月14日(星期六)调休上课,执行9月17日(星期三)的课程安排。
二、注意事项:
1各学院及部门请妥善安排好假期前后的教学及工作计划,确保正常的教学和工作秩序。
2放假期间,请全校师生注意安全,减少不必要的外出,遵守防疫规定,做好个人防护。
3留校学生请注意宿舍安全,防火防盗,并保持宿舍环境整洁。
三、返校安排:9月17日(星期二)正式返校上课或工作,请同学们提前安排好返校时间,确保按时到校。
祝全体师生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
特此通知。
临江大学校办公室2024年9月14日……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公园中心的湖泊宁静而清澈,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火红太阳在山腰处小憩着,温暖的太阳金黄暖光笼罩着整个临江市,湖边的柳树枝条轻轻拂动,迎接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林静雅牵着弟弟的手,漫步在湖边的小道上,环顾四周,时不时看到几对情侣正牵手漫步在这片静谧的风景里。
正在热恋期里的情侣们经常会来这里打情骂俏,不知不觉间她和他也来到了这里。
手牵着手,漫步在这撒满夕阳的世界里殊不知他们的身后,隐隐的跟着两个人影。
“思瑶,我们怎么要偷偷跟在她们后面,那是林静雅,还有她身旁的那个男生,好高啊,是她的男朋友吧。”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躲着两个女孩。
从不远处眺望着前方的俩人。
说话的女孩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清澈而明亮,头发被细心地编成了两缕麻花辫,从耳旁垂落到肩头。
千思瑶回过身,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敲打了她脑袋两下。
女孩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千思瑶“思瑶,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万一静雅被渣男拐跑了呢?我们是不是得为她来把把关?”
“渣男?那个男生是渣男吗?”
女孩又往两人处看了一眼,二者的影子似沉入湖心,和整个湖景融为一体。“我看着,那个男生不怎么像渣男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
但还是身旁的千思瑶听到了。
伸出去小拳头,又给她头上来了一下。
女孩抱着头,更加委屈了,眼含泪光。
“思瑶,你又打我头,我妈说我本来就不聪明,你还打我头~”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太阳沉入西山,夜色逐渐覆盖世界,周围的路灯从远处一排排的由远而近陆续亮起,驱散着黑暗。
“轩,你真确定了,不来临江上高三了吗?”
林静雅看着远处的山峦,身体轻靠在护栏上,残月在胸口处晃荡着,语气里带有些失落。“姐姐~我。”
他有话说不出,卡在喉咙里,沉默不语。
手紧紧握住围栏栏杆。
低沉着眼,黑而长的睫毛颤动,墨色眼眸里环着流光,夜风吹拂着湖边芦苇,传来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她慢慢倾靠在弟弟怀里,被他温暖的怀包裹,以此作为补偿吧。
想一直沉溺于此,她在他怀里呢喃着。
“轩,那答应姐姐,一年后,要来临江大学找我哦,我看过你发给我的成绩,我真的很欣慰,以你现在的成绩,保持下去,考临大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没等来他的回答。从他怀里钻出来,踮起脚亲了他脸颊一下。“轩,要查寝了,我要回去了。”
“好~”
她轻步向远方走去。他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拜拜,姐姐。”
虫鸣声覆盖了他的道别。
月色沉入天目里,一朵黑云慢慢把亮白的圆月遮住,墨色眼眸看着远远离去的倩影。
世界又重新归寂于无边黑暗里,将他身影包裹。
……
天色慢慢抹上一层浅灰,街头的霓虹灯被陆陆续续打开,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行人的脸上。
她和他面对面,坐在路边摊的塑料凳子上,手里各自拿着一串冒着热气的烤豆腐。
豆腐外焦里嫩,撒上辣椒粉和香葱,香味扑鼻。
林静雅轻咬了一口自己碗里面的豆腐。
热豆腐烫得她直哈热气。
林墨轩看到这一幕,不由轻笑了起来,笑得长睫微颤。
“姐姐,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你也不知道帮姐姐吹一吹。”
她把嘴里的豆腐咽了下去,小脸嘟起。他夹起自己碗里面的一块豆腐,为它轻轻吹气。“好,好好,我帮姐姐吹吹。”
“呼,呼,呼,”
感觉温度降了许多,筷子夹着递到她嘴边。
她咬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份烟火气息中时,前方突然传来音乐声,林墨轩抬头看,不远处搭起了一个小舞台。
姐姐的眼眸亮了起来,看了一会,放下手中的豆腐,转头对他说“轩,我想上去跳一段舞给你看。”
“姐姐会跳?”
“你太小看我了。”
她微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揉捏弟弟脸颊,眸光里闪着独属于姐姐对弟弟的温柔。
林墨轩还没来得及回应,她拉着他轻盈地走向舞台下方。
她和工作人员交涉着,林墨轩站在台下狐疑的看。
这个舞台本就是有点类似于给公众表演的一个平台,她很容易的就要到了一个上台名额。
林静雅走向他,把戴在胸口的项链递给他。
“轩,替我好好保管。”
他接过,握在手心里,还残留有姐姐的点点余温。
她垫着脚,提起裙摆轻盈的走上舞台,台上的灯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音乐响起,她的身体随着旋律柔软地舞动,动作优雅。
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轻盈的跳跃,都是白天鹅在湖面上优雅滑行,纯净而美丽。
他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她在动。
他的心跳仿佛也随着她的舞步起伏。
路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注视着这个在台上翩然起舞的女孩。
“跳得真好,真像一只,一只~”
台下的人们欢呼,一个男人叫好,语塞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小天鹅”
林墨轩接过他的话茬,喃喃自语,呆呆的看着舞台上的姐姐,以前的她从未向自己展示过她有过这样的一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都无比熟悉对方,姐姐和他一样,骨子里都透着点内向,不喜欢做这种出风头的事。
但为什么,做出登台表演的这种事呢?
答案很明显,是为了他,为了她最喜欢的弟弟。
正如他为了保护她没日没夜的训练自己身体一样,他们都在尝试着为彼此做着改变。
音乐还在继续,她在舞台上轻盈旋转,裙摆随着舞步扬起,羽翼在微风中扇动着。
她的眼神专注而柔和,只为他一人而舞,那种从容与优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音乐渐渐缓和,歌尽舞停,林静雅向台下微微鞠躬,眸子朝台下的他一笑。
他呼吸停滞。
台下掌声雷动,林墨轩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为他展示着自己,在柔和月光下展示着自己洁白羽翼。
这样她就有了被他爱的价值,而不是做为一个姐姐。
林静雅这种改变,他发现得太晚了。
长大的不止他一个人,姐姐也在紧紧追赶其后。
月光下的小天鹅,羽翼渐丰,该给她一定的自由了。
她走下台,嘴角止不住的勾起,额角有细汗渗出,他伸手为她擦拭。
“轩,姐姐。跳得怎么样?”
“很漂亮,姐姐。”
听到弟弟的夸赞,她心里乐滋滋的。
接过他递来的项链,带到脖颈。
古城尽头,就来到临江边。
江水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波光粼粼。
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手背被夜风吹的微凉,但里子却是热的。
车辆在身旁呼啸而过,城市夜景,荧光灿烂。
巨大的圆月悬挂于黑沉夜空。
林静雅指着江边的一公共长椅。
“在这里坐一会吧”
二者坐下,她靠在弟弟肩头。
该说什么呢?
什么都说过了,什么都做过了,她心满意足。
就这么安静的,无言的,沉默的,过度就行。
时间是往前走的,人也是,弟弟能在她身边。
就行了。
这一切就如梦境一般。
“对不起,姐姐~”
林墨轩低下头,他小声呢喃着。“嗯?轩,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姐姐。”
他抬头看她,在依稀的路灯白光照耀下隐隐约约的见看到了,他以被胭湿的墨色眼眸。
少年看她,发尾悄悄遮住他发红眼尾。
微微张开嘴唇,似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他深深咽入喉去。
弟弟心里是藏有事的,她是知道的,她也一直在等待着他,有一天能亲口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林墨轩会和她说。
总有一天,她坚信着。
临江把两岸城市分割开来,中间的跨江大桥似一根红线,把两岸紧紧联系在一起,江水平静在水面流淌,向远方流去,带走了她的回忆,带走了她的过去。
“姐姐~我,”
他话还没说完。“咚…咚…咚…”
远处钟塔,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铜钟沉闷的敲击声,在两岸回荡,中秋节在钟塔的钟声中结束。
一轮圆月高挂于天穹之上,撒下柔和的月光,江面上波光粼粼,不远处渡轮顺着江面而下,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又和江水悄然离去。
“轩~你看到那艘渡轮了没有?”
她开心的指着从江面行驶而过的渡轮,看向身侧的弟弟,如月的眸子渐渐睁大。
林墨轩的身影逐渐虚幻,随着月光消失,化成一缕流光随着渡轮一起远去,寻向那不知流向何方的江水尽头。
似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一般,她又回到那个被困住的黑暗空间里,冰冷,刺骨的锁链禁锢住了她的灵魂。
不禁让她回想起,梦里的那一幕幕。
滂沱的大雨,朦胧少年身影,打着黑伞,身穿一袭黑色礼服,呆呆的站在墓碑前。
让她心碎。
中秋节之后的事,她想不起来了。
她是怎么回的宿舍,怎么度过后面的日子,她都记不起来了。
她半路被他丢下了船,弟弟把她抛弃到了江岸,乘着船驶向远方。
最后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一声再见。
还是再也不见。
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梦的尽头。
她不是什么小天鹅,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独自做着美梦的丑小鸭。
……
时光如梭,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大学生活她也慢慢适应,转眼间,麦子成熟收割,落叶飘落埋没腐烂在土壤里,秋色的金黄以去,换上纯色白雪。
曾经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那天的记忆也被逐渐的淡忘。
那晚,林墨轩他眼尾以有些微红,声音哽咽着对她说对不起,姐姐。
那声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又有什么对不起的呢?
日子在忙碌与平淡中一天天迭加,仿佛一眨眼,时间已从指缝间滑过,留下的只是记忆中模糊的痕迹。
天空中飘散着大朵雪花,落到雪白,又增添一层厚雪,呼出一口热气,白色雾气飘散,月色眼眸看着这以被她来来回回走过多少回的小路,小路两旁,雪靴踏在雪层里,发出吱呀声响。
拉开宿舍门,宿舍里空荡荡,窗户没被拉起,白色雪花随着飘扬的淡蓝色窗帘从窗缝飘洒入室内,微凉的寒风惯入。
走进宿舍关上门,走上前,关上窗,把冰寒隔绝在外,整个屋子暖和了许多。
她实在没胃口,拒绝了和舍友一起去食堂,独自一人回到宿舍。
拉开藏在桌空里的椅子,坐回到自己椅子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拿起丢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略过置顶的人,向下滑动手机屏幕。
一个个跳动的外卖群在指尖划过。
“卡塔”
一声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扎着麻花辫的女孩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凳子上的林静雅,身形有明显的一愣。“静雅,你在宿舍呀?”
“嗯。”
林静雅点点头,如月眸子看了她一眼,又回避视线。
女孩缩缩脖子,把书包放在自己位置上,眸子瞟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女孩。
青丝垂落,在冬日辉阳下,泛着淡淡金黄。
自从上次中秋过后,林静雅表面上看着没事,和平常一样。
内心深处却似失去了什么。
她脱下雪靴,爬上床梯,靠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
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埋进了被子里,舒展着四肢。
丢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一下,她心头一紧,不知怎的,手指又快速滑回顶端,有一小红点突然出现在手机顶尖。
他给她发信息了。
瞳孔震动,她却久久不敢点进去。
在惧怕着什么。
明明想让他理自己,想的发疯。
但当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心里却退缩了,狠下心,还是点击进去“姐姐,对不起。我不仅不能去临江读高三了,大学,也不能去了。”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当看到消息时,她的内心还是猛地一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胸口。
眼睛盯着屏幕,字迹清晰可见,却又让她感觉无比陌生,一股无名的失落感,还是冲散了她的灵魂。
指尖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连串的字体,淡淡的问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轩?明明一起说好的。”
“你要放弃这段感情吗?你要丢下我吗?丢下姐姐吗?”
“姐,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她盯着那三个字,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淹湿眼眶,屏幕上的字迹渐渐模糊,眼尾发红。
她太多的问题想问他,太多的疑问。
可他才高三上学期,为什么就要这么说呢?
可她问不出口。
“姐姐,我明天就要坐飞机走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轩,真的不来临江了?”
“嗯~明天就走,姐姐不来送送我吗?”
“姐,不来送送我吗?我要去国外了。”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无法下定决心,不知该如何抉择。
沉重的情感压得她透不过气,她只能把手机轻轻放在一旁,那冰冷的屏幕成了无法承受的负担。
脑袋靠在枕头上,任由思绪在脑海中翻滚。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胸口的闷痛却无法消散。
她闭上眼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心中的纠结与痛苦依然挥之不去。
屏幕上的那条信息还在发光。
指尖不由自主的颤动着,她很久没有对弟弟发过脾气了,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为什么要有事瞒着她,思绪在她脑中飘飞。
拿起床边还未熄灭的手机,输入框的竖横线在闪烁着。
眼看了良久,身体一愣,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
打开舅舅的微信,距上次给他发微信已过了好久。
“舅舅,我听说,林墨轩要去国外读书,这事你知道吗?”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她。“嗯,知道,小雅。”
“没办法,这是他自己决定的。我们”
“他自己决定的吗?”
一声闷响。
手机被狠狠的摔丢在床上。
底下刷剧的女孩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睁着个大大的眼睛,头伸出来,担心的问着。
“静雅,你是怎么了?”
她又把手机捡回到手心,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在被窝里。“没事。等会帮我请个假,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上课了。”
“好”
她点击手机屏幕的手指在颤抖,她回想起来,那天,林墨轩对她说的话,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吗?
手机从她手心里滑落,重重砸落在地上,碎裂一地,原来,未来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吗?
她在这个虚幻的梦境里徘徊了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