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罐中蝴蝶(2/2)
她忽然笑起来,声音震荡着传给林松潜。
“笑什么?”他哑着嗓子,牙齿轻磨她的耳朵。
陆泉拉开粘人的少年,“我刚刚想象了下,要是没有空调,我们就会因为接吻热到脱水缺氧中暑进医院、上新闻,标题是图兰林氏继承人竟、”
林松潜笑得直喘:“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陆泉站起来,拉直衣服,“当然是想你真的好饥渴啊,危险分子。”
“还提!”不过,这下林松潜可没那么有底气了。
陆泉捏捏他的烫脸,“总之,现在能弹琴了,姚玥的事算答应了吗?”
不满于她现在提这件事,但林松潜也只是抬着脸,眼中带笑地瞪向她。
帮别人达成求助林松潜的目的,这种事陆泉做过多少,她自己都忘了。
她凭借这些事,在学校里积累了不少好感和人脉,而林松潜——明显乐在其中。
三下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陆泉刚换好睡衣。
抓着梳子的手握了又松,她还是转开锁,看向来人,“有什么事吗,郑管家。”
一年四季,铁玫瑰的管家始终衬衫长裤无不精致,保养良好的脸上亘古不变的微笑弧度,真让人好奇她究竟练了多久,又是怎么做到始终如一日复一日地,像恐怖面具一样牢不可破。
此时,她捧着一只浅蓝色的盒子。
“晚上好,陆小姐,这是少爷为你挑选的礼服,调整好尺寸后特意来给你试穿。”
林松潜喜欢蓝色,所以陆泉的睡衣也是蓝色。刚吹干的卷发笼着修长的脖颈,隐约可见半藏在领口下的精致锁骨。
郑云挑着眼皮瞧向面色冷淡的女孩,嘴角轻掀,“少爷的眼光向来很好,礼服一定非常适合你,还请你最后试穿一次。”
陆泉别开眼睛,“谢谢郑管家这么晚还来送衣服,我会试的。”
郑云捧着衣盒没有动,静默了一阵才继续说道:“我希望陆小姐能马上试完,三天后就是开学典礼,不能出错,希望你配合。”
陆泉没有回答,沉默转身。
郑云反锁房门,把衣盒放到床尾柜。她双手交握于身前,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就在这里换吧。”
闻言,背对着她的陆泉转头冷漠地盯她一眼。然后,一一解开睡衣,脱下睡裤。
“全部。”
于是,米色的内衣裤云一样落在蓝色的衣堆上。陆泉握着手臂,垂头看向墨绿色的地毯。灯光下,沉静的少女如同油画中静立的模特。
任人肆意打量、琢磨。
郑云侧头从少女面前的长镜检查她的身体,伸出食指,检查瓷器般勾起堆在她肩头的长发,露出脖间的瑕疵来——星星点点的暧昧红痕。
她叹一口气。
“想当初陆小姐进林家,还是我给小姐洗的澡。”
“这么多年的倾心教育,就是希望陆小姐千万不要像你姐姐一样。年纪轻轻就心机深沉,知道勾引比自己大二十几岁的男人。”
她突然掐住陆泉的脸颊,让她直视镜中的自己,手轻轻按上她的肚子。
“你冷血的姐姐把你扔在这里,是林家负责将你养大。不求你的报恩,但陆小姐应该清楚。千万不要学现在电视剧里那样,什么未婚先孕,年少流产。后果,你根本承受不起。”
“每月的体检,记得好好配合。”
她重复着不变的警告,陆泉则像雕像,只是存在着,被摆放在这个空间而已。
郑云也不在意,收回手交握于身前,露出标准的笑,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恰到好处。
她对着少女的后背微微鞠躬,“衣服非常适合陆小姐,我就不打扰了。”
房间很快恢复安静,静得让人发疯。
下一秒,陆泉如同复活了一般,径直冲进卫生间,反锁再反锁,抱住自己蜷进浴缸,长发盖了满身。
为了保持洁净感,浴室总是用雪白的瓷砖覆盖整个空间。
此时没有开灯,浴室陷入了整片黑暗,只有高高的窗户像电影播放仪一样,在雪白的幕布上放映着室外变化无穷的微光。
禁闭而空洞,人仿佛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内部。
陆泉无法控制在郑云目光下暴起的鸡皮疙瘩,身体和精神的不断相悖,刺激着她的思绪急速混乱。
姐姐把她丢在林家,刚开始她还会反抗。
可得到的结果呢?
在管家示意下紧身的内衣裤,刻意的无视和刁难,不断提醒她存在的唯一价值,直到她听话,乖巧做林松潜的玩伴。
渐渐地,她开始学到只要讨好林松潜,穿他选的衣服,巧妙地说他爱听的话,就能吃饱穿暖,不受仆人们联合的欺负。
甚至逐渐忘记他才是罪魁祸首,什么坏事都没做,别人都帮他做了。
控制不住的恨意,因为自身的无力而变成压迫心脏的酸楚。她还能坚持吗?她为什么非得过这种生活?
背靠着冰凉光滑的浴缸,回忆突然翻涌,陆泉立即挣扎着爬起,打开浴室门狂奔着躲进被子里。
蓝色衣盒在混乱中被踢开,银色的礼服流水般淌下去,在墨绿的地毯上像一片快要干涸的月光。
楼上的卧室里,林松潜隐隐感觉自己在做梦。
特罗亚洲的莱德海滩,因为陆泉一向不喜欢豪华拘束的酒店,他特意要求订了海滩附近的普通旅馆。
满是特罗亚洲特有的热带风情,装饰着各类花草,房间开窗就能眺望碧蓝的大海。
可惜,这种小旅馆总是容易出意外。
林松潜的房间在陆泉隔壁,当他收到陆泉的求救短信后,连忙去前台买了一桶矿泉水拎过去。
他走进浴室,便见她顶着一头雪白泡沫安静地坐在浴缸边缘,还穿着浅蓝色的泳衣,胸前已经被染了一圈深色。
整个人湿漉漉的,无助得惹人怜爱。
潮湿的草木香气,顿时在小小的浴室里发酵。
他愣了一下,忍住笑,“你还好吗?”
他放下水桶,对上她不满的视线,才发现她眼睛被洗发水刺激得发红,连忙收了笑,伸手在她眼皮上抹了抹,“我赶紧帮你冲了,眼睛疼吗?”
陆泉眯起眼睛,发红的眼尾弯起来,她摇了摇头,俯首走到洗手池边。
林松潜反应过来,找到一个小盆,倒了水给她冲头。
他举起小盆控制力道,让水流稳定滑过她的后颈,柔软的细发跟着伏倒下去,渐渐解开泡沫的发绳。
再顺着发丝从她脸颊的起伏处分流,缓缓汇集于下巴、鼻尖、睫毛,水珠连续地低落下来。
乌黑的头发贴了她满脸,他伸手轻轻捻开,惹得她睫毛不安抖动,可以看见眼皮下滑动的眼球轮廓。
他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疑惑地张开双眼,“好了吗?”
她的嘴唇边还积着许多水珠,随着一张一合,染上粉色的水珠便了无痕迹地隐没于唇齿间。
突然地,手脱离了控制,兀自按上她染着水色凉意的后颈,五指张开,顺着潮湿的发根缓慢却肯定地插进去,手心的温度让她一抖。
他俯身,嘴唇接连落在她的耳根、侧颈、嘴角、下巴,顺着水流的方向,在她脸颊的弧度上,一寸一寸地抚摸。
水盆掉到地上,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脸颊,急切地吻下去。
充满水汽的浴室凉意萦绕,在燥热的夏天最是美妙。
他放下陆泉,褐色的花纹地砖更衬得她肌肤雪白,清丽无双的湿润侧脸,颤抖的睫毛,粘在肩头的凌乱黑发,让林松潜恍惚觉得自己诱骗了一个单纯的美人鱼,让她为自己上了岸。
他脱掉衣服,难以抗拒地俯下身和小美人鱼肌肤相贴,继续刚刚的缠吻。
渐渐向下,小美人鱼的衣服也消失不见,露出从不被外人所见的雪白胸部。
他无法自控,轻轻揉捏、摩挲她的皮肤,再用唇去覆盖红痕,滚烫的舌尖熨贴她身上的水珠,一点一点乐此不疲,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游戏,他尝到苦涩却带着香气的味道。
难耐的春梦让林松潜辗转反侧,梦里的陆泉想他所想,身体也随他意动,没有丝毫抗拒,柔顺地迎合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