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伊甸园中的蛇（2/2）
四百年后的黄油面包跟当年比实在是差了不少，但依旧能让人下得去口，作为充饥的干粮来说是足够了。
“哗哗哗！”
此刻正是退潮的时候，夕阳彻底落下海平面去，独留一道残存的光晕映照。两个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坐着，观海听潮，好不自在。
夜幕低垂，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方的呼唤。
海边的沙滩上，细软的沙粒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群星璀璨，点缀夜空，银河如流动的光带，倒挂在苍穹上，深邃而又神秘。
没了工业污染，空气还真是变好了不少，夜空就如一块剔透的琉璃。
“殿下，这地儿也太冷了，我可没带感冒药啊。”
楚门感觉自己快被冻死了，穿越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仔，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场雪的那种，突兀地来到北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寒冷彻骨。
偏偏他还没带几套冬装，真是要了他半条老命了。
“很快就暖和了。”
不过好在寒冷这种事情对于一位神话生物来说简直是小问题，艾拉薇儿颔首，一道圆形的火圈就把两个人笼罩在里面，火焰跳动，升腾出暖人的热意，好似一个大火炉。
就是这圈有点小，楚门不得已只好往艾拉薇儿身边靠了靠。
过了一会，感觉暖和了不少的楚门看向那西沉的一轮明月，一如既往地说起漂亮话：“殿下，我感觉您就像这月亮一样美，不对，比它更美，永恒又强大，照耀万世。”
艾拉薇儿转头看向他，眼睛里并没有带太多情绪，不过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有些受用：“我从神话中走出，自然该是如此完美。”
这天使被我这两天夸到自恋了？
明明前两天还叫我别说这种虚伪的话来着……楚门吐槽，笑道：“哈哈，殿下的完美当然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只是我对您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自然而然就倾泻了出来。”
听着极远处那如风铃般的涛声，楚门又将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有时候我也觉得这月亮挺孤独的，明明如此美丽，但也只能被所有人也只能远观，却没有一个人能接近，或许在它心里，也会觉得夜空寂寥，希望有人能真正的了解自己呢？”
楚门没有看向艾拉薇儿，而是眺望着深蓝的海平面，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在说月亮而已。
天使看向海平面上那轮璀璨明亮的圆月，又垂下眼帘，淡淡道：“生来高高在上的存在，就必然有与众不同的命运，强大者伴随孤独，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楚门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艾拉薇儿的心灵或许复杂又波涛汹涌，但表现出来的模样又总是让人无法窥探。
“………”
正当他以为今天两人的交流就到此为止了的时候，艾拉薇儿倒是又主动开口了，告诉了他一个震撼的消息。
“在今天，我在渤海海畔遇见了一个人。”
艾拉薇儿开口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楚门解释。
巧了，我也遇到一个人，还是你的同事……楚门腹诽，但不想直接告诉艾拉薇儿，惊喜总是需要等待的，因此他静静等待着艾拉薇儿开口。
“什么样的人？”
“一个强者，应该是你们中土的仙人，但给我的感觉又像是一位帝王，难以描述。”
能让天使都觉得强大的，只可能是神话生物了，世界上的神话生物屈指可数，每一尊都盘踞在一个国度或地区，是能占据世界一角的存在。
就好比联邦的主天使，印伽的邪佛和合盟的禁咒导师等生物一样，平日里极少会踏出自己的领土。
“那这人找殿下您有何贵干？”
至少不会是打架，毕竟艾拉薇儿看起来风轻云淡，一点没有搏杀过的迹象。
“那人告诉我，她是中土的镇魔司首席，然后…向我讨要你。”
“啊？苏首席？来讨要我？”
楚门心里一惊，镇魔司自己倒是很熟悉，巡查修士乃至守城的护卫全是镇魔司的人，镇魔司就是整个中土至高的统帅！
极尽辉煌和璀璨，强者辈出，统领整个中土八荒足足四百载。
甚至有些百姓都已经用天庭来代指镇魔司了，可见其威势之大。
自从这个组织在四百年多前成立以来，从未衰落过，就是因为镇魔司九大圣席之首，那位苏首席，就是一尊神话级强者！
苏首席从四百年多年前存活至今，历尽沧桑，她并非是神话中走出的存在，而是从旧史中崛起的人物，在大灾变里浴血的至尊，斩真龙，扫妖魔，搬山填海筑中土！
这样的人物，居然会来向天使讨要自己？
“对，我与她在海角相遇，有过短暂的交手，随后她告诉我，她知道你的存在，要我把你交给她……”
楚门突然有点受宠若惊，尽管艾拉薇儿不可能无缘无故骗他，但他依旧有点不敢置信。
苏首席怎么知道自己？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体质？讨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自己会不会沦为试验品？
一万个疑问在楚门心里迸射，如波纹般交织，最后只留下一个。
“那…殿下您后来怎么回答的？”
虽然楚门还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回答，但他依旧疑惑，如果交出自己能与一位神话生物交好，那艾拉薇儿完全没必要留着自己啊？
说不准苏首席会愿意助她一臂之力也不一定啊？
艾拉薇儿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楚门倒是也不敢追问，自顾自地啃起了面包。
他觉得八成是艾拉薇儿余恨未消，想把自己留到圣城去审判裁决，这才没答应首席的请求。
许久之后，等他吃完最后一点残渣，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后，艾拉薇儿才轻轻地开口。
“我告诉她，之后的路，我需要你…”
海风习习，浪潮翻涌，月光朦胧下，万物的喧嚣可以把这句话埋藏的很深。
“薇儿殿下，我要屙屎～”
神圣的伊甸园中，一个低俗的词汇响起，这两天也不是第一回了。
艾拉薇儿拿他没办法，只能在一处海崖上停下了脚步。
人有三急，楚门可没有龟息辟谷的手段，总要出来排泄一下，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伊甸园中解决……
只能说楚门可没有这么心大，天使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自己胆敢玷污她的圣地，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揉成肉泥。
艾拉薇儿打开了伊甸园的门扉，让楚门就近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自己则在周围观察情况。
当楚门走出伊甸园外，迎面而来的是呼啸的海风，吹动地上连绵的枯草，整个世界显得喧嚣且狂躁，算是个拉屎的好地方，楚门默默点了个赞，他找了个隐蔽点的角落，离天使远远的。
“没想到我居然能有一天，在拉屎的时候让一只神话生物为我放风…”
楚门顿觉这个世界的魔幻。
“真希望这趟旅途能长一点，途中还能跟天使联络点感情，不至于到了圣城直接就被审判了。如果接下来的大战里我真能有点作用，而且运气好没被当场打死，至少能混个功过相抵的待遇吧，这样一来自己就还能在圣城过上好日子，艾拉薇儿倒看起来像是个讲道理的，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哗啦啦！！！”
正在楚门思绪翻飞间，突然感觉周围气氛有些许不对，虽然他没有见风望气的能力，但也发觉了异常，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天空好像有点…太暗了。
楚门连忙拉起了还没彻底褪下的裤子，但似乎为时已晚。
一抹深沉的阴影从海崖下像浪潮一般溢了出来，黑暗中站着一道身影，风姿绰约，带着性感魅惑的韵味。
几乎是看清来人的瞬间，楚门就感觉自己的二弟雷达动了。
不妙，有点想投敌怎么办！
那是一只恶魔种族的女人，漆黑的犄角，蝠翼和轻轻摇曳着的角质尾巴无一不表明了这一点，这些如情趣般的装饰让这位雌媚恶魔的魅力更添一层！
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在她的身上毫不吝啬的展现出来，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勾引人下地狱一般，丰盈巨乳挺翘，被连体的黑纱包拢住，在胸前挤压出深深的沟壑，往下是纤细紧致的腰肢，如缝般的色气肚脐在平滑雪白的小腹上展露风情。
随后是夸张到爆炸的臀胯，从正面看也是视觉效果拉满，摇晃间仿佛能听见“噗妞噗妞”的淫荡声响。
而腰胯与丰满的大腿连接处，便藏着那让人血脉喷张的绝对领域——那绝对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打桩圣地！
这种葫芦形的身材，绝对是一个极品的飞机杯炮架！
连她成熟魅惑的脸庞都没细细端详，楚门就在心里给对方下了一个定义，他的欲望总是先于理智。
下一刻，他就从对方的魅力中挣脱了出来，意识到对方绝对不简单，这样一个能与艾拉薇儿争奇斗艳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巧合，或许这就是天使口中那所谓的原罪魔王！
“宝贝，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呦，可不适合你这样可爱的孩子待着，我可以带你回家哦～”
还没等楚门转身逃跑，塞妮娅成熟声线透过海风传来，听得楚门心神一颤，感觉自己身体里某根弦都要断了，她的语气像是哄骗羊羔的大灰狼，但恐怕99%的男人都会主动跳进这个陷阱里。
“危险嘛？我感觉还挺安全的。”
一个适合拉屎的好地方…
也许是被对方的魅力一下子冲昏了头脑，脑回路清奇的楚门一开口说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安全？或许很快就不是了……”
塞妮娅语气慵懒，越发觉得有意思起来，她前来截杀神话生物，结果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凡人，她没察觉到这人身上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自己开口后竟然没有直接榨成干尸，反而是跟自己搭话起来，这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这个男人让她莫名觉得，很美味？
“那个…姐姐，我想我还是先走了，我家那位还在等我呢…”
楚门弱弱地发出声音，他现在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恐惧，虽然万法不侵的他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气场和威压，但任凭他再蠢也该知道对方恐怕也是一位神话生物，而且绝对不可能像艾拉薇儿那样容易哄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羔羊，下一秒就会被猛兽扼住喉咙。
但这种窒息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道纯白的身影已经翩然降临到了他的身侧，替他挡住了所有雷霆。
天使和恶魔的气机早就在几海里外就互相锁定了，之所以隐忍不发，只是因为需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时机爆发而已。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海崖上对望，两人对视的眼神仿佛都要化作激烈的闪电，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大浪磅礴，化作巨大的悲鸣，天卷残云，呼啸的风雷涌动，此刻就连天气都被两人的情绪引动，发生奇异的变化。
“她就是你说的那位…魔王？”
楚门小声开口道。
“一只自以为是的斑斓大蜘蛛而已。”
艾拉薇儿淡漠道，眼眸中却跳动着不熄的金色火焰。
“可这只蜘蛛的毒牙咬伤过一只可怜的金丝雀，险些就折断了它的翅膀。”塞妮娅嘴角翘起，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艾拉薇儿阁下，这几天过得可还好？”
“只敢在阴暗角落里耍伎俩的货色，真不愧为恶魔之首。”
艾拉薇儿语气间带着愤怒，回想起了不好的经历，她的金色的眸子炽烈无比，像极了教堂中那尊高举雷霆的审判神像。
“狡诈是恶魔的美德，”
塞妮娅从容回答，不怀好意地揶揄道：“我倒是想问问天使阁下，为何又要带一个凡人来战场呢？莫非也是…卑劣的阴谋？”
哪怕对方的战力再惊人，但在她眼里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艾拉薇儿冷着脸，不愿再废话下去，她打开伊甸园的门扉，金光涌动，将楚门笼罩了进去。
“差点没吓死我。”
楚门这才松了口气，两个人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清晰的感觉到了，生怕一言不合就干起来，这可是神话之战啊！
听说足以搬山填海，自己一个凡人卷进去恐怕下一秒就暴毙了，还是等关键时刻再拿出自己这张底牌吧。
他在伊甸园中忐忑不安。
………
在现实，神战再度打响！
塞妮娅其实并不怎么关心那个凡人的事情，或许是天使在色欲之罪发作时，找的一个发泄对象，而后出于教会那可悲的道德感，因此决定将其带回圣城。
这是她认为最符合逻辑的可能，啧啧，想想还真是让人感到兴奋……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猜对了一半。
“轰隆！！”
她们脚下的海崖顿时砸碎，化作惊天的碎石冲向四周，发出了巨大的破空声。
两道身影突破世间极速，化作光影纠缠着撞入云端，神话生物之间其实不再需要依靠神术与魔法，她们自身的存在就是各自领域的极点，随手便是法则天成！
此刻，艾拉薇儿的伊甸园重筑完成，带着永恒不朽的气息，而塞妮娅的伤势也已经复原，大罪与亵渎的堕落感席卷整片海域，两人刺破长空，又杀入海底，将周遭的海面都蒸发得干干净净，海底裸露的地脉也破碎不堪。
“哗啦！！”
塞妮娅并不担心战斗的结果，莉莉丝潜藏在她的血液中，随时准备顶替神话生物的位格，在这个世界上，事实上这完完全全就是阳谋，除非艾拉薇儿能轮流战胜两位同一层次的神话生物，否则胜利最终定然会属于她！
上一次是阴谋，这一次却是无解的阳谋！
“蹭蹭蹭！！”
艾拉薇儿扬起腰间的羽翼，泛着金色光芒的羽毛根根飞射，像是一柄柄出鞘的黄金圣剑，在空气里燃起一道道火线，每一根都蕴含着摧毁摩天大厦的爆炸力！
塞妮娅也同样用蝠翼迎击，黑色的蝠翼上繁复的花纹浮现，一缕缕如墨的微风汇聚，化作巨大的龙卷，分解消散着金色的神力！
她们纠缠着来到海岸线上，将本就蜿蜒的海岸打的支离破碎。
这里距离联邦的领土已经很近了。
“今日，我对你发出审判！”
这一次艾拉薇儿吸取了教训，她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大开大合地交锋，然后被慢慢地消磨力量。
主天使决定一击定胜负！
“轰隆隆！！”
乌云像是听到了召唤，滚滚而来，遮蔽了半个天空，在艾拉薇儿身后翻滚着雷霆。
金色的雷霆如龙蛇游走，含怒而发，这正是象征着惩戒的力量！
“昔在，今在，永在！”
艾拉薇儿展开了自己的神话本质，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唔，小金丝雀变聪明了啊～可惜在鸟笼里扑腾的再高，也依旧逃不出来。”
而塞妮娅只是浅浅一笑，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大地上黄铜堆垒，化作一个高高的王座，她正倚坐这黄铜王座上，丝毫不吝啬着自己的惹火傲人的身材，双腿交叠，身躯慵懒，美艳地叫人移不开眼。
“啪滋滋！！”
在王座周围，与金色的雷霆相对，一朵朵黑色火焰化作的曼珠沙华绽放开来，犹如地狱的大门终于打开，黑色花朵化作死亡的使者，摇曳着堕落与腐败。
黑色火焰升腾，好似戏谑地剑指乌黑的云层。
她也一样展开了自己的神话本质，那是蔓延整个大地的曼珠沙华花海！
霎时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明明同为神话生物，细看却能发现她们的眼睛截然不同。
蝴蝶扇动翅膀，蒲公英摇曳，日出月落…所有转瞬即逝的美好被封存入艾拉薇儿的琥珀眼中，化作永恒的雷霆；而塞妮娅的眼睛却不一样，哀嚎的无数亡魂，燃烧的色欲之火，尸山血海…在她的眼中翻腾，宛如滔天巨浪。
相同的是，她们眼中都有对彼此的必杀之意。
金雷对黑火，乌云对花海，主天使对原罪魔王！
下一秒，两个人都没有动，但天雷已经勾动地火，无尽的光芒在天地间绽放，宛如创世与灭世之光！
这一次的战斗比上一次更加声势浩大，整片天空和大地都化作了雷霆和火焰的海洋！！
法则汹涌间，万物都扭曲了模样。
…………
“嗯？”
就在这一瞬间，塞妮娅突然皱起好看的眉毛，她感应到艾拉薇儿似乎并不想以自己的神话本质抵抗她的力量，而是一心想要以伤换伤！
颇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疯了吗？！”
金色的雷霆避开了冲天而起的黑色火光，此刻正在直直地劈向塞妮娅，即便是她也不禁变了神色！
“轰隆隆！！”
雷光炸开，山峰都被劈的焦黑融化，大地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豁口。
烟尘散去，看上去很是狼狈的原罪魔王正战在化作一片焦土的大地上，身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是塞妮娅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神话生物的本质展开，能换取最大程度的力量，仿佛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在这一世界内，每一击的强度都会极致放大，即便她尽力躲避，但身上却依旧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裸露出来的肌肤也带上了血迹。
半边身子如同浸泡在圣水中一样，火辣的触感侵袭着自己的大脑，细密的雷霆在伤口处交织，阻止她复原。
在化千百击为一击的对拼中，她遭遇了重创！
她为什么以伤换伤？
塞妮娅惊诧，按理来说面对她和莉莉丝的联手，更加应该避免自己受伤才对，毕竟只要自己不死，及时换出莉莉丝接战，那先前的一切伤势都无所谓。
而想要直接斩杀神话生物是不可能的，最多能给予其重创，要想真正杀死，需要漫长时间的磨灭，哪怕是上次艾拉薇儿的濒死，也只是因为她的存在并不完整，伊甸园根基不稳固的原因而已。
一旦等她回归圣城，那么再想要杀她就很难了。
“难不成是上次的战斗让她失去了理智？还是只想赌一把？”
塞妮娅心思如电急转，现实也不过过去了两三秒。
不管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灼烧感，塞妮娅抬起头来，就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
“俺老楚来也！”
在半空中，一扇金色的巨大门扉打开，万道华光射出，而在那光圈中，一道漆黑的剪影出现了。
艾拉薇儿正面对着那道门扉，面上无喜无悲，战斗时她更像是一尊执掌雷霆的神明了。
一个男人从伊甸园中迈出脚步，随即一跃而下，被艾拉薇儿稳稳地接住，两人就在那漫天的黑色火光中相拥。
而那火海里足以弑杀古龙的曼珠沙华，竟然无法靠近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丝毫，而是一触即溃！
“什么？”
塞妮娅不敢置信的发出声音，尽管她掌握世间所有魔法的奥秘和真谛，但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火焰在触碰到男人身体的瞬间就化作虚无，直到长空万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这明显不是艾拉薇儿自身的能力，而是那个弱小的凡人的，这确实颠覆了她的认知，让塞妮娅短暂地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殿下，我说过我会帮到您的吧，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啊，一切都是注定的！”
男人嘿嘿一笑，猝不及防地吻到了艾拉薇儿的额头上，留下淡淡的吻痕。
“果然，你没有骗我…”
如今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事情一件件都应验了，体质的事，提供帮助的事…那说爱自己的事情呢？
艾拉薇儿的腰肢被楚门牢牢抱住，嘟着小嘴，眼睛像是金色的明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在刚刚那焚烧天地的火海里，她第一次从别人身上体会到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