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大围猎之终(1/2)
其薨,余皆俯首,由此开太平之先。
大狩猎几近尾声,曾经盘踞大炎不知多少千年的巨兽亡的亡逃的逃,如今这万里炎土,终于要进入和平之中了。
“如今,朕,已老如朽木。你却仍活跃如少年……东君,朕,真是羡慕你啊。”
曾经意气风发的真龙,也随着时间的熬炼弯下了脊背,也再难以撑着那顶沉重的冠冕端坐一整日。
“陛下言重,臣亦如藏掩许久的蜜柑,金玉其外,内里早已亏空矣。”
东方昼注视着眼前的酒盅,里面是今年新酿的酒,清冽甘美,是极好的饮品。
巨兽都已消失,他这位神司,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东君……你不该是祂的东君。”
真龙向他端起了杯盏。
“你应当是大炎百姓的东君。”
他早知道,这一刻终会到来。
他将宣告,他将亲手斩断那段过往。
“天命岂由人?”
“人定胜天。”
饮下杯中清酒,青龙起身与真龙辞行。待到下次重逢时,他将不再以神司之身与他相谈。
天上的太阳明亮的晃眼。
他看向远处早已集结至此的军队,回味了一下方才的酒味。
五谷皆在,证明今年是个丰年。
看吧……岁。
即便没有巨兽,大炎人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旌旗猎猎,在风声中,他回想起了曾经……
他一度迎来朝阳。
……
那是一个灾年。
洪涝、干旱、瘟疫、虫灾肆虐炎国大地……五谷不收、饿殍遍野。
那时的他还没有名字,只是一个灾民,一个将要在天灾中死去,最常见的“人”。
“你,想活下去么?”
他听到这声音,却无力回答。
肚子里的土没有营养,嘴巴干渴的连泌出的血都觉得甘甜。
唤他的人大概是等的厌了,他能察觉到对方准备离去。
或许是求生的意志让他这具将死残躯涌现出了力量,他抓住了对方,抓住了……那片鳞。
“虫子的意志倒是坚毅。无怪乎你们能在这片大地上四散而生,怎么也死不绝。”
他却无暇去听对方的嘲讽,又或者是什么……他渴求的啃食着面前的野兽,食其肉、饮其血。又因暴饮暴食与肠胃中的反馈呕个不停。
但他不想停,不敢停。饥饿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希望你能给我的游戏带来些许乐子。”
既是祂的宠物,总该有个区别于那些虫子的称呼。若是与那些虫子一样,岂不是丢了祂的脸?
傲然的神俯视着身前茹毛饮血的幼龙,瞳中闪过些许思考的意味。
一轮红日于东方升起,带来漫天光明,也引起了岁的注意。
“天明了。”
岁想到了该怎么称呼自己这只宠物。
“从今后起,你便唤作昼。我在这东方捡到的你,就以东方作为你们人类那所谓的姓氏。你,可听懂了?”
昼……东方昼。
他也得知了对方的尊号:“岁”。
他被那庞然巨兽捏在爪子里带到了一处城邦之中。
在许许多多的人注视中,他成为了岁的神司,宣传祂的话语,做祂的代行者。
“渺小的生物,在沾染了些许我的光芒后,你又会多久才显露出那令我作呕的丑陋之相呢?”
岁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那些渺小的生物总是能带给祂意想不到的惊喜,但同样也让祂见到了数之不尽的恶习。
因权利、财富和欲望而衍生的种种行径让祂作呕,却又让祂对这样的戏码百看不厌。
因为丑陋的、恶心的,总是会将那些美好的、清净的映衬的更加令人欢愉。
但很意外,又或者是情理之中。
东方昼并未显露出任何人性的丑恶,他懂事听话,对待同族友善和谐,不傲上亦不欺下,自谦又得意,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百分之一万的尊敬,会尽一切办法令祂感到愉悦。
毕竟祂是岁,是最古老、最高大的存在,祂所选中的人,光彩夺目也是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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