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登台（1/2）

周五的早上六点钟，宋心晴和张茜已经来到了国展中心，开始化妆和做造型。

给宋心晴做造型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由衷地夸赞道：“美女，你长得可真好看，底子实在太好了。”

“谢谢，你的手艺也很好。”宋心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惊喜。

只见她此时头上扎着俏皮的垂挂髻，眼角涂了桃红色的眼影，衣服的上身是白色对襟短衫，下身是清凉的粉红色短裙，又亮眼，又可爱。

“美女，加个微信吧。以后如果要参加活动需要做造型，都可以联系我。”造型师道。

“好啊。”宋心晴道，加了微信。

造型师默默地给宋心晴加上了“AAA”的备注，这是她从她师傅那里学到的小技巧。

加客户的时候，备注上客户的重要程度，以后安排工作时据此调整优先级。重要性高的客户，哪怕开价低，距离远，也要优先服务。

她师傅就是靠着这一小技巧，如今已经加入了一个艺人的工作室，过上了旱涝保收的生活，让她很是羡慕。

在她的评价体系里，“AAA”就是最高的那一档。少女的素颜已然接近完美，上了妆之后，更是美到不可思议。

她毫不怀疑，这样美丽的少女，只要有了曝光度，很快就能成为大网红，甚至小明星！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说不定她也能拿到一张长期饭票，不用像现在这样，靠天吃饭，收入极不稳定了。

这时候，有人看她停了手，便叫她道：“小钱，你那边好了吗？这边要你帮个忙！”

造型师答应一声，对宋心晴做了个打气的手势，道：“美女，加油哦。以后要做造型记得找我。”

宋心晴很开心，好多人都在鼓励她，支持她，让她更加期待上台的一刻了。

她又欣赏了一会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高兴，想要立刻分享给她最爱的两个人。于是她拍了张自拍，分别发给了杨诚和宋芸。

“晴宝宝，你真好看！”杨诚回复道。

“乖女儿真棒，你真是妈妈的骄傲。”宋芸回复道。

杨诚和宋芸几乎同时发来了回复，宋心晴却没有多想，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从手机微微的发烫中，感受到了亲人和爱人对她的重视和爱意。

过了一会，张茜也做完造型了。张茜的装扮和衣服，和宋心晴的类似，只是气质大不一样。宋心晴甜美可爱，张茜则冷艳一些。

两人离开后台，前去舞台的位置，准备再熟悉一下舞台。

此时舞台已经布置好了，铺着红毯，点缀着各种装饰，看起来十分华丽。此时台上正有几名舞者正在跳舞，看来也是在提前熟悉舞台。

有个工作人员，专门安排舞台的使用，道：“她们马上要结束了，之后还有一组人要上台练习，你们大概要等十分钟。”

宋心晴和张茜于是在旁边等着。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有个中年男子匆匆而来，对那工作人员道：“兄弟，我是希希冉的经纪人，她昨天晚上有别的活动，搞到了很晚，非常疲劳。能不能让她上台排练？这样还能让她赶紧补个觉。”

“那行。”工作人员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同意了。

希希冉在B站有两百万的粉丝，是大up。

而陈杰仁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那两个人，长得确实还行，但毫无名气。

还用权衡利弊吗？当然是给大up方便了。

张茜有些生气，想上前理论，却被宋心晴拉住了手：“等一等没关系的，就当休息了。”

张茜闻言，叹了口气。其实类似的情况，这几年她早已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名利场看似光鲜亮丽，但对不红的那些人，却极为残酷。

以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都是默默忍下来的，只是这次宋心晴在旁边，她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宋心晴。

但既然宋心晴不生气，又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算了。

等几分钟就几分钟吧。

却没想到，希希冉排练到了中途，又来了一个主播公会的副总，和那工作人员商量，让公会旗下的一堆Coser先排练。

“你们再等二十分钟。”工作人员没有找宋心晴和张茜商量，而是直接通知两女道。

这就有点过分了。张茜故意用工作人员能听到的声音，问宋心晴道：“晴晴，要不要找陈杰仁来？”

那工作人员道：“不用拿陈杰仁压我。那个主播公会的老板，和我们老板是称兄道弟的关系，他们的副总带队，肯定得给他们方便，陈杰仁来了也没办法。”

“茜姐，算了，我们再等一等吧。”宋心晴安抚张茜道。

张茜气得暗暗咬牙，却也无可奈何，默不作声地看向了别的方向。

等那个公会旗下的Coser先后全都排练过，这才轮到宋心晴和张茜。

舞台上铺着红毯，上面贴着很多胶布，这是其他人做的标记，提示自己应该站什么位置。

两人记忆了一下标记位置，又感受了一番舞鞋和红毯的触感，接着再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跳了一遍自己的表演，然后下了台。

……

另一边，陈杰仁正在向他的老板，汇报着漫展的各项安排。

陈杰仁的老板名叫许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许宏皱眉看着节目单，总时长赫然写着“2小时04分钟30秒”。

这个数字有零有整的，让许宏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百爪挠心，很不舒服。

许宏确实是有强迫症，任何时候只要看到小数，心里就犯恶心。

他以前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后来经过高人点拨，他把这个毛病变成了自己的特质。

由他经办的活动，每一个环节用时都为整数，做出来的方案非常漂亮。

拿下客户后，更是不择不扣地执行到位。

他的强迫症，反而形成了独特的竞争力，让他在竞争激烈的传媒行业，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许宏看了会节目单，抬起头，盯着陈杰仁，眉头越皱越紧。

陈杰仁并不是公司里资历最老的，甚至不是做事最干练的，但他有个同学，考上了公务员，后来又调到了文旅局工作。

公司里其他人去办事，得先预约，之后说不定还要等很久。

陈杰仁则可以直接在微信上把事情说好，再过去做好手续，事情就办好了。

正因为此，许宏才会把这次漫展，交给陈杰仁负责。

别的方面，陈杰仁都做得不错，唯有这节目单，许宏实在想不通，明明强调了无数遍，必须安排在两个小时整，为什么陈杰仁要安排成两个小时多几分钟？

这是不是陈杰仁在向他、向公司示威？

“老板，怎么了？”陈杰仁看到许宏的脸色阴晴不定，忐忑地问。

“这节目单的安排，你给我解释解释。”许宏道。

陈杰仁心中咯噔一声，他之前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想触老板的霉头，可惜还是躲不开。

他硬着头皮道：“老板，是这样，我以前的偶像张茜，她有一个实力很强的队友，她们带来了三首新歌，非常好听，排除哪一首都是浪费，所以我就全部安排进表演里了。”

“《寄明月》、《红昭愿》、《牵丝戏》？”许宏冷笑道。只凭名字，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陈杰仁道：“老板，这真是三首好歌，说是神曲也不为过。不信的话，我给你看昨天彩排时拍的录像。”

许宏摇摇手：“不用了，歌到底好不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工作的态度！市场上竞争对手那么多，客户为什么要把业务给我们？因为我们的工作态度更认真，完成的效果更好！客户对我们的要求是办好活动，我对你的要求是每个环节都整时整点！你没有做到我的要求！如果什么要求都打个折扣再完成，最后呈现的成果，还能像样吗？”

陈杰仁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骂一顿，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汗流浃背，连连称是。

许宏滔滔不绝地说了许久，又道：“你一定要记好，居安思危！在这一行工作，态度必须认真。你小小地懈怠一下，就有可能丢掉大客户，明年就没饭吃！”

“是，是……”陈杰仁点头道。

“行了。这次先这样，你也要记好这个教训，别光记着我骂了你一顿。当年我在港资广告公司，挨得骂比你重多了，后来不也起来了吗？”许宏骂了一顿人，心里勉强舒服了一些。

陈杰仁有政府那边的关系，能显着提高公司的办事效率，肯定不能开除了事，只能敲打一番，以后接着再用。

“老板，她们的三首新歌，真的很不错。你要不要听听看？”陈杰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地问。

“不用了，年轻人爱听的歌不太适合我。反正等下就开场了，到时候听吧。”许宏道。

两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周围听到老板骂人的员工，都向陈杰仁投去了各色不等的目光。

有的担忧。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陈杰仁的学历不错，但资历很浅，让他担当重任，很多人都不服气，悄悄地看他的笑话。

随着时间一点点到达开场的时刻，观众陆续进场。主持人首先走上舞台，做起了开场白，介绍着“起创-有妖气”集团过去一年的各种成就。

宋心晴和张茜已经做好了准备，很快就要上场表演了。

就在此时，宋心晴看到了杨诚和宋芸，人潮之中，两人肩并着肩走进场馆中，就好像一对姐弟。

宋心晴看到了亲人和爱人，完全没有多想，脸上绽放开笑容。

“妈妈，我终于要登上舞台了，你没有完成的梦想，我会替你实现的。”她心想着。

她又在心中默默道：“主人哥哥，谢谢你哦。你真的对我很好，给了我那么多好歌，又来看我表演。我会永远爱你的。”

台上主持人终于说完了他的开场白，道：“现在我宣布，起创-有妖气2024国风动漫嘉年华，正式开始！下面首先有请进击少女团组合，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宋心晴和张茜缓步上台，摆出架势。台下观众眼睛全都亮了！

站在正中心的美少女，真的太漂亮了！

她穿着短裙，露出一双无比醒目的大白腿。那腿又长又直，看着纤细，却不干瘦，所有的细节全都那么恰到好处。

观众好容易把眼睛从大白腿上移开，往上看，又看愣住了。少女细腰细腿细胳膊，胸部却颇为富有，把衣服挺起老高。

“这身材怎么长的，不科学啊！”好多人都在心里如此想着。

如此一副惹火的身材，居然配着一副清纯甜美的脸蛋。

少女看着台下，眼神柔情，嘴角含笑，那表情就仿佛化为了一枚枚的利矢，射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红花更要绿叶配。站在少女旁边的那个美女，也很不错。两人气质迥异，相得益彰，让人赏心悦目。

“咔咔咔……”几乎所有观众，都拿起了相机或手机，拍起了照。

随着伴奏响起，两女开始了舞蹈动作，同时开口唱了起来。

几乎在前奏响起的同时，许多人就起了鸡皮疙瘩，等再听到台上两人的演唱，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全开麦！

观众们都在现场，距离近的，甚至能直接听到她们真实的歌声，当然能体会到真唱和假唱细微的差别。

她们的唱功也很强，咬字清晰，音准稳定，非常好听！

全开麦地现场演唱，唱得又这么好，外加边唱边跳！而且还是从未听过的新歌！

这里不是漫展吗？什么时候漫展也这么卷了？顶流巨星的演唱会，也不过如此吧！

台上这两人，长这么漂亮，实力又如此之强，她们到底是谁？

观众们张口结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自己落伍了？居然不认识这两个人，没听过她们唱的歌！

不止观众，陈杰仁的同事们也全都震惊了。他们之前还幸灾乐祸于陈杰仁挨了老板骂，这会再也乐不出来了。

陈杰仁请张茜的初衷，只是帮一帮自己以前的偶像，并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但其他人可不这么看。

别人以前都往自己口袋里捞了一点，难道陈杰仁就那么高尚？

怎么可能！

他肯定也捞了。

什么帮一帮以前的偶像，怕不是想尝一尝前偶像的味道吧！

只不过陈杰仁的道行太浅，被女人反过来搞了。

他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得不安排了三个节目给她们。

宁愿得罪老板，让表演超时，也要满足她们的要求，可见陈杰仁被搞得有多惨。

直到表演开始前，大家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实似乎不是如此？

陈杰仁真的是开出了SSR，所以才把所有资源都砸了上去？

靠了！

众人心中又嫉又恨。

陈杰仁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先是同学调到文旅局当公务员，再然后挖掘出这么强的新人登台表演。

光是这两重关系，就够这人吃一辈子的了！

那个开场前负责管理舞台的工作人员，心中除了震惊，更是懊恼不已。他本以为那两人就是没什么背景的小网红罢了，没把她们当一回事。

却没想到，她们不光长得漂亮，实力还这么强！她们是真有可能红透半边天的！

要是能在她们还没红起来之前，先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会获得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可惜，这个机会被他白白错过了！

而之前还把陈杰仁臭骂一顿的许宏，此时举着茶杯，放在嘴边不喝，就这么张着嘴巴，直愣愣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他本以为，陈杰仁说的好歌，是那种年轻人喜欢的怪腔怪调，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好听的歌。

曲调动听，歌词简单而优美，演唱者更是出色，唱的一字一句都清晰可辨，听起来极为悦耳。

这样的歌，搭配她们的舞步，震撼到了令人错愕的程度。他也算是行内人，实话实说，很多明星过了巅峰期后，都没有这个实力。

原来陈杰仁不仅没错，反而还有功。有了这样的神级表演，谁还管什么整时整点啊。

《寄明月》一曲完毕，接着是《红昭愿》。

这首歌开始时，站在侧边的美女动作断了一下，站在正中的美少女赶紧停住，转头看去，见没什么大碍，迅速地恢复表演。

在这一瞬间的停顿中，人们只能听到音乐伴奏，说明她们真的是在现场原唱，不是对嘴型！

台上。等《红昭愿》结束，张茜先下了台，只留宋心晴一个人在台上。她额头泌着汗珠，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台下的杨诚。

她道：“下面这首歌，名叫《牵丝戏》，是某人送给我的。歌词讲述的，是一个木偶师，和他亲手制作的木偶。木偶师游历四方，而他的木偶始终陪着他。我也希望，我能和送我这首歌的那个人，相伴一生呢。”

音乐响起，宋心晴开口唱了起来。悠扬清脆的嗓音，响彻整个场馆。

观众们已经彻底傻了，这么好的歌，配这么好的演唱者，大家是中彩票了吗？居然能看到这么好的表演！

一曲唱完。宋心晴像个小精灵一般，连蹦带跳地下了舞台，与此同时，一位面容俊朗、体格健壮的青年，向她走去。

当着成百上千观众的面，少女扑入青年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看到这一幕，不知多少人的心碎了。舞台上那个巧笑嫣然的甜美少女，居然像她说的那样，真的有对象了。

看他们甜蜜恩爱的样子，人们陷入了迷茫，实在不知道是该嫉妒为好，还是该羡慕他们。

宋心晴不管别人，此时她的眼里，只有杨诚一个人。

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满足地道：“哥哥，我的梦想实现了！我终于站在舞台上了！大家都看着我，感觉真的很好！”

她从小练舞，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登上舞台，不浪费从小到大的苦功。终于在今天，那个梦想实现了！

而且唱的还是那么好的歌。她在表演时，看到了台下观众的表情，大家都看傻了呢。

“晴宝宝，要不是我以前一直妨碍你，你可能早就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了……”杨诚搂着怀中香喷喷、软绵绵的少女道。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给的好歌，我才不会表演得这么开心，谢谢你啦。”宋心晴笑着道。

“晴宝宝……”杨诚激动万分，对少女的爱意强烈到了极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行动表示，于是微微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