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决定（1/2）

一夜缠绵。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玩得太疯，除了交欢之外，也就好好地打了少女一顿屁股，把“正菜”留到了周五的约会日。

第二天早上，宋心晴忍着微微发麻的屁股，被杨诚送回了家。

到现在为止，宋心晴还是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做福利姬。

她本来想着，要是杨诚不让她做了，她就有了食言而肥的理由——不是我撒谎，都是我男朋友小气，不让我给你们看了，不怪我啊。

结果杨诚没有任何态度，要不要继续做，全看她自己。可她就是自己做不了决定，才问杨诚的啊！

其实，如果她流露出不想做的态度，杨诚肯定会不让她继续的。但那种诱导得来的答案，骗不了她自己，没法让她安下心来。

反正还有时间，慢慢想吧。

回到家后，宋心晴告诉张茜，愿意登台合演，并且开始教张茜《寄明月》的舞蹈动作。

过了几个小时，张茜算是有些概念了，但也累得直喘气，要休息一阵。

宋心晴刷了一会手机，又开始纠结起福利姬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打开了推特。

说也奇怪。

以前她总是能收到一堆乌烟瘴气的私信，让人非常的倒胃口。

这次却怪了，那种辣眼睛的私信寥寥无几，反而收到很多鼓励她的私信。

比如有个一串乱码的ID，给她发了好几大段的长私信——

“妹妹，我关注你一周了，你发的东西我都点了赞。跟你说个笑话，我们宿舍四个人，都关注了你！”

“你可能不知道笑点在哪里。我们共用一个翻墙软件，以前找到好东西都会互相分享资源。但我们刷到你后，都觉得你有些重口味了，不好意思分享给别人。”

“这两天宿舍老么老是跑厕所，我们就审了他，打开他的手机，居然在播放你的视频。我们都惊呆了，这才知道宿舍四个人全都关注了你，很奇妙。”

“本来我们都觉得，关注你是一种猎奇的小众爱好，不好意思分享出来。但其实，你恢复更新以后，发的自拍和文字，都超级可爱，又很自信阳光，是我们工科生在现实中憧憬无比，却又遇不到的美好女生，所以我们四个才会都关注了你。”

“重口味只是你的表象，我相信，你的本质，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天使。这么说可能有些肉麻，请你不要笑话，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觉。谢谢你愿意陪伴我，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多陪伴我一段时间。”

这个乱码ID，在五分钟前又发了新的一段，因此让其位于私信框的最顶端——

“抱歉，昨天我喝醉了，在你这里撒酒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要是看到，请千万不要笑话我。”

宋心晴并没有嘲笑他的想法，只觉得心暖暖的。

原来，她拍的自拍，发的视频，陪伴了别人，给与了他们鼓舞和慰藉，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有价值，非常的棒。

她几乎就要冲动地回复这条私信，告诉那个乱码人，她会加油的。

但她终于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不能随意做出不一定做得到的承诺。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决定好，是否要继续做福利姬。

接着继续翻。

又一个名为“粮草丰收人”的ID，给她发了私信——

“妹子，是不是有很多人给你发骚扰私信，让你不开心了？你现在有七万的粉丝，其中肯定有一些奇葩，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骚扰你，数量都会很可怕。但请你千万明白，有更多人在默默地喜欢着你。”

“所以千万不要把账号交给你主人运营啊。他老是搁那炫优越感，我不喜欢他。我一辈子遇不到你这样的女神，我自己不知道吗，要他长张嘴叭叭地说。还是妹子你心好，让人看到你就心情好起来了。”

“对了，给你一个小礼物，门槛我就不加了，我不太想看几年前拍的东西。”

说着，粮草丰收人发来了一个口令红包。

宋心晴没有打开。她欲望很低，几乎没什么消费，不需要自费出专辑后，就更不缺钱了，网上陌生人给的红包，她是不会要的。

不过，粮草丰收人传达的善意，她感受到了。

是啊，她有好几万的粉丝，就算百分之一的人是奇葩，也有几百个了。

且不说那些奇葩只是发发恶心的私信，伤害不到她。

就算真的伤害了她，也不应该为了几百个人，而去迁怒几万个正常的好粉丝。

她产生明悟的同时，又有几分好笑。

杨诚玩推特的时候，纯粹是为了炫耀，确实是秀了不少优越。

文案经常是什么“你们眼里高高在上的女神，不过是我胯下的一条淫贱母狗”，嘴脸无比可恶，也确实挺伤人的。

继续往下翻着私信，宋心晴突然心头咯噔一跳，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叫“推广101”的ID，居然给她发了四十多条私信。

红色的“43”数字提示，看着就透出一股疯狂的味道。

她听杨诚说过，推特上有很多骗子。

还不是那种骗网游账号的小骗子，而是那种位于缅北的诈骗狂徒。

他们为了让自己脱身，就像是水鬼一样，非要把人彻底地吃干抹净不可，行事手段可谓是丧心病狂。

这种推广账号就是骗子的手段之一，用金钱诱惑博主置顶推广链接，让不明真相的粉丝点进去，进而撞进骗子精心编织的罗网中。

宋心晴和以前的杨诚，都不愿意掺和这种事情。

杨诚一开始不明内情，还好风度地拒绝推广账号的合作提议，结果杨诚刚说了个“抱歉，暂不合作”，那边就像疯狗一样发来了一堆骂人的脏话，还威胁说不合作就走着瞧，结果被杨诚拉黑了事。

她恢复更新以来，只要遇到推广账号，都是直接拉黑的。

这个“推广101”，不知是她以前忘了拉黑，还是没等到及时回复所以破防了，居然连着发了四十多条私信。

点进去正要拉黑，宋心晴瞄到了对方发的内容，居然不是污言秽语，不由一愣，好奇心起，翻到最上面，看对方到底发了什么。

最上面的一段话，是昨天下午发的，乃是骗子们的常规询问：“美女请问合作吗？置顶一条简单的文案，报酬一天￥200。”

过了两个小时，“推广101”又发来私信——

“美女，对不起，我是骗子。过去两年，我做了120万的业绩，本来说好可以离开的，结果他们说还要我留下来再干三年。我干不下去了，我要跑了。”

“美女你长得好漂亮，让我想到了我老婆。以前她也和你一样，又白又嫩，为了她和孩子，我没上高中就去打工了，一天上十三个小时的班，实在干不动了，听说出国能赚到大钱，就被骗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之后就是“推广101”絮絮叨叨的话。

或许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并且用手机打的字，逻辑不是很明晰，又有很多错别字，宋心晴只能大概了解其意思。

“推广101”是骗子不假，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

他曾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从初中就开始交往了，经常趁他们父母上班的时候，翘课到对方家里玩。

那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

可惜他后来听信出国赚大钱的谗言，毁了自己的一切。

他不敢透露自己的家庭情况，害怕让自己爱的女人，还有可爱的女儿，也和他一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没有联系家人一次，甚至快要忘了自己还有妻女这一回事。

直到他看到宋心晴在老房子里脱光衣服自拍的照片。

老房子的构造都差不多，让他有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引出了他脑子里无数刻意封闭的回忆。曾经，他也和老婆这样胡闹过。

想起曾经的美好，他再也无法忍受现状，决定逃跑。

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一条逃跑的路线了，只是始终提不起行动的勇气，得过且过。

直到他完成了说好的业绩，却还是无法脱身，让他明白不跑不行了。

宋心晴的自拍，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想要回家的心愿再也无法阻挡，终于鼓足了勇气，行动了起来。

到了今天早上八点钟，他又发来私信——

“我成功了！前面就是滇省检查站，我马上就去自首！终于能看见我的老婆和女儿了！美女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有这样的勇气。祝你一切安好，谢谢你！”

看到这里，宋心晴瞪圆了她的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心脏咚咚直跳。

没想到，就在昨晚她和杨诚甜蜜约会的同时，世界上的一个角落里，竟然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就像电影一样！

而她在网上发发自己的裸照，竟然救了一个人的命！

她继续翻着私信。现在给她发离谱私信的人，真的少了很多，十条私信里，至少有五条，是鼓励她、夸奖她的。

一条条私信看过去，宋心晴越发感动。

明明她没有付出什么，只是拍了几张照片，随感而发地配了些文而已，却好像照亮了许多人的人生。

他们察觉到宋心晴被不好的私信骚扰，于是发来了许多鼓励的话语，表达着对她的喜爱和支持。

这些人的支持，在她心里变成了一枚枚的砝码，让还在摇摆的天平，逐渐倾向一边。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

反正杨诚也不反对，继续做福利姬又怎么样。

拍几张照片而已，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大家的支持又让她非常满足，还用考虑更多的利弊吗？

快乐本身就是意义。

只要她不露脸，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想来不会威胁到她现实生活。

也就是说，继续做福利姬，唯一的坏处，就是要花点时间，修图和剪辑了。

她点开之前乱码ID的私信，回复道：“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努力的。”

接着，她把这句话复制下来，一条条地回复给支持自己的人。

她决定了，周五和杨诚约会的时候，要好好玩一次犬调，哄杨诚开心的同时，也把过程拍下来，回馈大家。

另外，2000元和五十人的门槛制度，还是保留，不然对之前加入的人不公平。她不再需要自费出专辑了，但可以用那些钱，给杨诚买礼物。

比如说，买一块手表，送给他！

两人交往这么久，都是杨诚送她东西，她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好像还没送过什么给杨诚呢。

昨天她注意到，到现在杨诚还在用手机看时间，正好可以买一块名贵些的手表，做为礼物，送给她心中的大英雄。

……

张茜把宋心晴答应参加漫展的消息，告诉承办漫展的那个粉丝后，对方很是激动，直接按着大牌COS的待遇，提前给两人打来了一半的定金，也就是一万块钱，张茜和宋心晴一人分一半。

同时那人又说，由于换了节目，需要提前进行彩排，以便备案。

漫展在中海举办，时间为下个星期的周五开始，为期三天。

两女要在下周四的下午，提前到场，进行一次彩排，接下来的三天里，每天登台表演一次。

宋心晴把时间表告诉杨诚后，正好杨诚要去中海和发行商签正式合同，不仅可以陪她一起去，还可以在台下看她的表演。

她很开心，有杨诚陪着，她不用担心遇到危险，杨诚也不会唧唧歪歪地瞎担心了。

她又把即将登台的消息告诉了妈妈，没想到妈妈也闹着要去，要亲眼看女儿的首次登台表演，让她又头疼了起来。

杨诚现在的状态，能让妈妈满意吗？

要是妈妈到时候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杨诚一通，做什么工作，收入多少，房子买了没有，背了多少贷款，场面肯定很难看。

另一边，张茜在进击少女团的群里，发了要去参加漫展的预告，询问有没有别的前成员想去。

舞蹈不算太难，靠着以前的底子，全力以赴地练一个星期，肯定能练会。

宋心晴在设计《寄明月》的舞蹈时，参考着女团的阵容，想象了七个人的站位。

这使得只有两个人表演时，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呈现出最完美的效果。

而张茜也想重组女团。

她曾经作为队长，亲眼看着女团在宋心晴离开后，一点点地分崩离析。

之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有了好歌，她心中立刻燃起一团不服输的火苗，越烧越旺。

不过群里没有一个人响应，纷纷婉拒。

有个现在做护士的前成员，抱怨道：“我也想去啊，可现在是流感季，我请不了假啊，天天加班，快累死了。”

还有个叫黄仙仙的，发语音道：“怎么不早说啊，我结婚以后都无聊死了。但我现在正和我老公在新西兰度假，下下周才能回国。”

毕竟大家分开了四年，不可能一两句话就重聚在一起。

张茜不想这些了，拼命练舞，尽可能地熟悉每一个动作，以求上台之后，能呈现出最精彩的舞台效果。

……

时间来到了周五。

上午时分，杨诚打来电话，告诉宋心晴，他到楼下了。

于是少女背着准备好的一书包道具，欢快地下了楼。

在楼下果然看到了自己英俊的主人，立刻飞奔扑进他的怀中。

宋心晴用脸蹭着杨诚的衣服，道：“主人，这么早来看我，不会影响工作吧？”

杨诚抚摸着她香喷喷的秀发，笑道：“当然不会了。发行商那边和我对接的人说，最多半年就能拿到版号。有了确定的时间，很多事情就有谱了，按部就班地推进就行。放心，我工作时会拼命工作的，这样见你的时候，才能全心全意地陪着你。”

“骗子！”宋心晴不信道。真要是全心全意的话，他就不会在心里装三个女人了。

不过才刚见面，没必要和他吵架，宋心晴又问道：“你这么早来，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杨诚道：“我带你去玩卡丁车。我工作室的几个人，上周末结伴去玩过，说是很好玩。”

“好啊。”少女立刻喜笑颜开起来。

杨诚打开车门，拿出了一杯水果茶，和一块小蛋糕，递给宋心晴，作为今天约会的见面礼。

他其实从宋芸那里得到了情报，知道少女想吃鸡腿面包，可他到处找了，哪里都找不到有卖那玩意的。

只能先这样了，以后慢慢留意吧。

少女坐进车里，笑眯眯地咬着蛋糕，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她想要继续做福利姬。

她道：“我上次发的文案说受到了一些骚扰，于是就有很多人给我发私信鼓励我，让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值得做下去。而且我也答应大家了，不能食言。”

“哦。你想做就做，当发朋友圈了。而且还能给青春留个纪念，过个十几年再翻出来看看，肯定很有意思。”杨诚无所谓地道。

对宋心晴来说，最重要的人除了妈妈，就是杨诚了，所以她最希望得到杨诚的支持，但杨诚似乎兴趣不大，让她微感失落，暗自瘪了瘪嘴。

突然，她想到杨诚的炫耀心理，投其所好地道：“除了好玩和留纪念，我也要想让大家看看，我有一个多么厉害的主人，让我爱死他了，他把我收拾得越惨，我就越离不开他呢。”

此话就好像一根利矢，射中杨诚的心扉，让他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豪气，觉得自己坐拥如此美色，藏着掖着简直是锦衣夜行，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瞧一瞧，然后羡慕嫉妒恨。

别人越是眼馋，他独享美色的时候，就越是痛快。

他顿时觉得，少女的决定，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