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我心知不能睁眼说瞎话了,慢吞吞道,“朋友……黎东的朋友……最近我们走得比较近也就认识了……没什么的……”。
母亲眯起眼,但目光依旧锐利,“不读书了吧”。貌似不读书,是这个年龄段最大的“污点”。
我回道,“职中的……”。母亲一听,脸色都变了,但稍纵即逝。
然后我“多此一举”地解释道,“她们人挺好的……”。
母亲不置可否地轻点头,但看得出不是认可的感觉。
然后,将微妙的情绪收敛,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你都上高中了,我不应该干涉你交朋友”,随后话锋一转,“妈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有偏见。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很多这样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走上了与我们期望不同的道路。我担心的是,她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可能会影响到你。你现在正处在人生的关键时期,学业、未来的方向都至关重要。”
然后她目光变得柔和,很认真地问道,“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思索着不带抗争的回应,想到些东西,我开口道,“我知道的……放心吧妈,我不会做些不符合现在这个阶段学生身份的事”。
“你看……我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受什么影响。”
想到我的成绩,母亲不安的情绪缓和许多,但随之又想起什么,皱起眉头,“但我发现,其中一个女孩跟你好像……挺亲密?”。
母亲又开始凝重起来,“你确定不受影响?真的只是普通来往?”。我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才是母亲担忧的核心。
我无语道,“我成绩都没落后,还能影响什么啊”。
母亲换了换双腿交错的位置,手指随意一点,冷哼一声,“你经常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分寸……”,摇了摇头,“我有时候真不相信……成绩是好了,不担保你没其他偏差”。
我发现,母亲似乎话里有话,意有他指。
我与母亲的谈话,经常是不挑明。
也许是因为我们发生过的不正常行为,也许是因为我的一些念头对母子关系的冲击,导致没有合适的语境将一些东西摆上台面。
我大概猜测到母亲的思虑。
这个年纪,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分分钟会控制不止性意识的发展,而今有了亲密的对象,还是“开放”的不良女孩,我很容易会滑向雷池。
毕竟,我都敢对母亲有非分之想的,遇上谈情说爱的社会上的异性,更加是不会有一点把持了;如果走到最严重的地步,说白了就是误吃禁果搞大了人家肚子,我这学业就彻底毁了。
但我还是问母亲,“妈你说的偏差指的是?”。
母亲先是眼神躲闪一下,轻咳一声,“就是……不要干些不该这个年纪干的事”。
“普通交往可以,我不阻止……保持点距离……你还是个学生”。
既然母亲说到这个点,我发现,我的某种机会来了,内心的渴望化作一种躁动。
想起母亲之前还狗头军师一把,劝导我打其他正常的女性的主意……真有了这种苗头,也许是对象还是令她不喜吧,她并没有欣喜,相反是无尽的担忧。
我觉得我可以借此“施压”一把了。我干嘛要表明自己有分寸,能不越雷池。
我低下头,闭上眼睛,表现得很纠结难耐,长呼一口气再说道“其实还真不好说……有些东西很难憋得住的……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没办法的,妈”。
说罢,我目光炯炯地看向母亲,颇有一种悍不畏死的态度。
母亲嘴角牵动,“你这脑子都想什么呢……你还是个学生”。
“之前不是你让我将目光转向正常同龄人的吗”,我嘟囔道。当然,母亲原话不是这样,但意思差不多,我这样说她也不否认。
母亲瞪了我一眼,有小许愠怒,“你怎么就不能改正一下你的想法……现在将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以后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你爱怎样就怎样……”。
我有些逆反地回应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解决现在的困扰吧……”。
我这么一说,母亲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好像想起一些难以启齿的事,右手用力地握了自己左手拇指一下,眸子一冷,带着莫名的警惕开口,“能有什么困扰……想怎么解决”。
我捏紧拳头抵在自己唇边,好像做贼心虚地瞥了母亲一眼,也是鼓起了一番勇气,说道,“成绩我会保证不落下的……什么都能如你们期望……但是如果要保证不跟其他女孩发生些出格的事……除非……”。
母亲坐直起来,手握沙发把手,好像很迫切地问道,“除非什么……”。
我站了起来,很平静地说,“其实很简单的……啊妈你应该知道……”,言罢,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
实际上我无法再说下去了,我的心性只允许我发挥到此,当然也是突然间怕激怒母亲,现在有种在她发难前逃之夭夭的感觉,过刚易折啊。
留下母亲呆坐思考,转身一刹,我看到到她凝望窗外,在思索些什么,那神情说不清是喜是悲,是忧是难……
观望将来发生的一切,我应该感谢今天韵儿的到来。
这番奇奇怪怪的对话,乃至于之前我对母亲做的种种,大体上没有影响我们的日常相处。毕竟,我的一切表现,还在好孩子好学生的轨道上。
我和韵儿的有限暧昧还在继续,但实际上没有大尺度的身体接触,可能是我的性格使然,封印了我的冲动……我在学业上的积极向上依然不变……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没有契机,或者说我的勇气又莫名其妙地沉睡了,没有对母亲表露过不轨的言行,本来也没几天能回家……客观条件都十分有限,自然就阻滞了不少东西。
直到暑假的到来,盛夏带来的生机比春天更明媚,也让很多情绪更肆意的躁动。
手持喜人的期末成绩,又能长时间跟母亲共处,天时地利人和,这会是个美妙的长假。
随着我的放假,母亲终于可以落实她期盼已久的事情,就是回一趟娘家。
她前面自然可以自己找时间回,但带着孩子是不一样的,娘家的亲人也惦记着我们,母亲肯定是更愿意完美地走这一趟。
这一天很快到来,当我放假了10天左右,就跟母亲踏上了这趟远行。
一年7天的年假,母亲一口气请了5天,加上周末,是足够的了,也不能住太久。
好在她们公司总体还是比较闲的,她这也不是关键岗位,因此能成行。
以地级市为注点,出发地,和目的地,都不是什么交通枢纽城市,更莫论从一个山区到达外省的一个偏远山区,即使时至今日,仍然要倒好几趟车。
第一趟,在家吃完中午饭,去到县城,搭乘大巴去到邻近省外的一个地级市,平凡之路,没什么好说的,到达的时候大概是六点左右,便就地吃晚饭。
我们在饭店等餐的时候,期间母亲出去了一趟,告知没有到娘家城市的夜班大巴了,今晚可能要住宾馆一晚了,她以往回去也是这样。
那时候没有线上售票,也不得而知到底有多少趟车,车站问了没就是没,不过有些时候会有私人老板的客车,也能出发。
说实话,这趟娘家之行,我内心不躁动是假的。
倒不是我觉得能有什么奇妙的契机,而是走出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就会天然地认为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抛开很多原有的顾虑,反正游离于熟悉的圈子之外,便萌生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听到今晚可能要留宿宾馆,一连串的绮丽意淫便在脑海闪过了。
一家三口,亲密无间,总不可能多此一举地分房住吧,也不经济啊;就算不同床,也会很不一样,异地城市的宾馆,好像一定会有从没有过的故事发生一样。
因此听到母亲这么说,我眼睛都迸出一股炽热,差点就要拍手叫好,母亲狐疑地瞥了我一眼,一时无法理解我的怪异反应。
不过,她又掏出手机,跟娘家的亲人聊了起来,谈起这个情况。
说的她们那边的语言,我一窍不通;即使路途颠簸,关山难越,女人还是眉飞色舞,是由衷的开心。
女人上身是绿色轻薄排扣针织开衫,加内搭,透过开衫,能够看出是吊带背心,这种开衫纽扣自然无法系到脖颈,不仅脖颈以下到胸脯之间一片肉白,连内搭都露出小部分,并因为胸器的坚挺,内搭的上沿与这幅身躯并不完全贴合,起伏的沟壑若隐若现,有时也看得不太真切。
下身是同色系青竹刺绣雪纺裙,不过下摆几乎到脚踝。
这幅着装说不上多时尚,但也是小地方中较为端庄气质的呈现,怎么说也不像不修边幅的乡村妇女,当然,这样的着装好像也告诉人们,她的年龄绝非青春少女了。
堪堪过肩的头发不难打理,今天也没有盘起或束起,随意披撒,但似乎不失端庄。
不得不说的是,现在我们调侃的取笑的一句土话“自信的女人就是最美的”其实不无道理,自信、独立、开心,便能轻易露出笑面如春的姿态,巧笑倩兮,只要五官硬件不是绝对的多缺陷,谁说不会多几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娇俏呢。
不过,当我对母亲产生了不良想法开始,无论她的着装如何,我都会觉得很引诱我,只要良家的,人妻的,熟龄的,傲娇的母性的特征还存在于她身上,她穿什么,都是我心中渴求的模样,衣物只是放大一些特征的点缀。
母亲放下手机,跟我说舅妈有个堂弟是跑这趟车的蛇仔(类似跟车乘务员),一会发来手机号让她联系一下,看看今晚他们出不出车,还有没有位置。
万不得已,母亲是不想留宿此地的,同样也想更快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见到思念的亲人。
我一听,心理一咯噔,我的遐想要落空,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车,出车了也千万不要有位置了。
事如愿为,又一通电话下(依旧是我听不懂的少数民族语言),母亲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跟我说,有车!有位!
我只得接受了这个结果,心情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
饭后不久,我们便前往车站那边,与蛇仔接头,安排好乘坐事宜,就等8点发车了,据母亲说,要到明早5点多才能到达她娘家的县城。
时光倒退十多年,那时候的车站即使不是节假日还是人潮涌动,无论是行色匆匆还是满脸期待雀跃的旅人,共同交汇成一副画面,让这个曾经是主力出行交通站点的长途汽车站,也留下了印证时代飞奔向前的一幕。
对照我现在经过三四线城市的长途汽车站,破落、萧条,大体量的大巴也换成了中小车型,偶尔出现的乘客,有时恍惚间,感觉是一个无形的大手一挥,将曾经的车水马龙抹掉,也会可笑地想,我们真的变好了吗,为什么很多很多地方,都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
虽然我内心明白,出行方式的变迁、提格,还有方方面面的发展,终究会带走记忆中的很多东西。
不知曾经于长途汽车站奔忙过的那些人儿,是否都到达了心中的彼岸。
等待的时间没有很漫长,很快就到登车点,但是一上车我就傻眼了,车厢是三列卧铺,一眼望到头,似乎都已经躺卧了人,气味的“复杂”自不必说,夏天,汗臭、脚臭、还有老旧空调搅杂一下,但这就是记忆中大巴的味道。
身体素质不好的话,估计闻到这种味,心里就已经恐慌了,晕车呕吐是逃不了。
好在,我们都不是怕乘车的人,我更是越坐越兴奋,看小妹的反应,估计她也是觉得这是很新奇的体验。
是啊,小时候,好像单单是乘长途车的过程,就是孩子心中奇幻的旅程。
就是这么巧,蛇仔指引下,刚好剩下最尾的“五座大通铺”,也刚好剩下三个位置。
不知为什么,母亲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睡着了中间,跟陌生人相邻的位置,我当仁不让了。
车子启动后,车内还是人声鼎沸,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母亲也没有马上躺下,靠坐着,聊起电话,虽然明天就能见面了,但还是很有跟亲人谈心谈话的激动。
小妹应该是懂事以来第一次坐长途卧铺大巴,还有着新鲜感,东张西望,我就懒得关注了。
大概有半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安安分分地置于自己一亩三分地,车厢狭窄的过道被肃清了一般,再无寸步难行感。
放下手机后,母亲跟我们闲扯了几句,便起身走向车头。
过道虽已清空,但母亲也走得小心翼翼,在我眼里还有几分摇曳生资,光线映射下,针织衫透明感更强,她的背影丰腴而娇媚,腰臀间的线条在衣衫下隐约可见,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在车头的阶梯坐了下来,跟蛇仔老乡攀谈起来,或许旁边的司机也加入了谈话。
虽然这车上大概率都算老乡,但看到明确来自同一县城的,是自己娘家那边的人,还算有点沾亲带故,百无聊赖的母亲便习惯性地聊了起来,用今天的话来说,她本身就是个社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相熟多年的老朋友,一切都那么和谐自然。
我这趟是带了本书的,就是为了应付这乘车的漫长过程,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吃力,眼睛很快疲劳过来,在躺下之前,就已经是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视野最后一幕,还是母亲坐在车头阶梯的背影,是女人整个散发的惬意闲适以及身心舒畅,哪怕是在体验不怎么好的长途卧铺,还是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