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神演义·十二（2/2）

凛冽的杀气。

杀气？！

“……”石矶被威慑住了，声音像被排斥了，发不出来。

“你是谁？”

她听见哪吒这么问。

哪吒伸手，毫不怜惜的将她推到了一边。

石矶居然就这样从石床上滚了下去。

哪吒直起身，坐在床上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上。

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石矶。

用不带任何感情、冰寒入骨的眼神。

石矶的心，在这种的目光中下起了雪。

似乎是确定了石矶对他没有威胁，也似乎是厌倦了石矶不可置信的神色，哪吒开始打量这个洞窟。

这里……

有一丝熟悉……

可是太过久远，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石矶眼睁睁看着哪吒旁若无人的下床，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

她才似被人按了播放键。

“哪吒？哪吒你等等我……！你要去哪里！”

石矶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哪吒祭出红缨长枪，向后一扫。

尖锐的枪尖便对稳了石矶的咽喉。

“不要靠过来。”

若非察觉面前的女子并非妖魔，哪吒早在恢复意识之后便出手了。

似乎是散仙？

可为何绑架自己？

这里是哪？

石矶却只觉得天崩地裂，她期期艾艾地开口：“哪吒你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里是哪？”哪吒的声音似冰，眼神如霜，面无表情问。

“……金光洞。”

“金光洞？”哪吒重复了一遍，总算想起这里似乎是他师父太乙真人在还未封神前的住所。

封神后，经历了漫长的千年岁月，厌倦了永无止境的生命，什么都未曾留下的太乙真人消失了。

“你是谁？”

“我……我是小石头啊……我是石矶……”石矶委屈地开口。

“石矶？”

哪吒冰雪的面容总算有了松动，不过却并非是柔情蜜意，而只是单纯的困惑。

很遗憾，数千年的岁月，哪吒早已将生命中的许多过客给忘记了，更别论还是在封神前跟其有过冲突最终死在太乙真人手下的石矶了。

仙人的记忆的确远胜凡人，但他们也并不会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都记住。

石矶很明显，便是最微不足道的，不值得记住的名字和人。

“不认识。”或者不记得了。“别跟着我，否则，格杀勿论。”哪吒冷傲道。

身为天宫出色的战斗人员，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面前这位不过是散仙，都还未归列仙班。

“不要……不……哪吒……不要装了好吗……？”石矶的眼泪终于滑落，“一点……一点都不好……好玩啊……”

见石矶哭得梨花带雨，少年神色未有任何触动，唯一有的只是不解。

“为何要哭？”天宫的七仙女都甚少落泪，哪吒对女人的哭泣很是不理解。

“我……”

“够了，太碍眼了。”

“哪吒，我……！”

石矶想上前拉住少年，眼底暗影扫过，随即肩膀便传来一阵刺痛。

哪吒握枪本想直刺胸腔，这个女人让他没由来的心烦且心悸，近了却不知为何硬是偏了几分。

石矶的神色带着几分茫然，似乎在不解疼痛的来源。

她愣愣地低头看向深入左肩的尖枪。

眼泪滴落下来，被红缨给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