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亲的抉择（1/2）

又一家退订了。

高敏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的退款通知。

这是本月第七个取消预订的客人，理由出奇地一致——回复不及时。

茜茜在她脚边爬来爬去，小手不时拍打她的脚踝，咿咿呀呀地要求关注。

高敏弯腰把女儿抱起来，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茜茜出生后，杜鹃小筑的生意就每况愈下。

客人的咨询常常要隔天才回复，房间清洁也不如从前细致，网上的好评渐渐被服务变差的评论取代。

敏敏，吃饭了。李铁柱端着两碗面条走进来，看到妻子愁眉不展的样子，放下碗筷接过茜茜，又有人退订？

高敏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根本顾不上回复消息。茜茜一闹，什么都做不了。

李铁柱笨拙地用胡子蹭蹭女儿的小脸，惹得茜茜咯咯直笑：没事，咱家还有点积蓄。

坐吃山空怎么行？高敏叹了口气，茜茜马上要买奶粉、尿不湿，以后还要上学…

正说着，茜茜突然在李铁柱怀里扭动起来，小手伸向高敏，小嘴一瘪就要哭。

高敏认命地接过女儿，解开衣襟开始喂奶。

李铁柱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心疼——曾经那个雷厉风行的民宿老板娘，现在被育儿琐事折磨得憔悴不堪。

晚上，高敏给母亲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高母正在修剪阳台的花草，背景是省城公寓整洁明亮的客厅。

妈…高敏犹豫了一下，我想请您帮个忙。

高母放下剪刀，凑近屏幕：怎么了？茜茜好吗？

茜茜很好，就是…高敏咬了咬嘴唇，民宿生意越来越差，我实在顾不过来。您能不能…来住一段时间，帮忙照顾茜茜？

说出这个请求时，高敏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过分——让习惯了城市舒适生活的母亲来乡下常住，只为了帮自己解决事业危机。

出乎意料的是，高母几乎没有犹豫：我明天就收拾行李过来。你爸学校还没放假，他后面自己过来。

高敏的眼眶瞬间湿润：妈…您真的愿意？

傻孩子，高母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茜茜是我外孙女，我早就想多陪陪她了。

再说…她顿了顿，你当初选择这条路不容易，妈妈没能帮你什么，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挂断电话，高敏抱着熟睡的茜茜，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想到母亲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更没想到母亲还记得她当初的艰难抉择。

两天后，高母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出现在杜鹃小筑门口。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姥姥来啦！

高母一进门就放下行李，从高敏怀里接过茜茜。

茜茜似乎还记得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姥姥，不但没哭闹，反而好奇地揪着她的头发玩。

高敏看着母亲熟练地逗弄茜茜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有母亲帮忙，她终于可以专心打理民宿了。

高母的到来确实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变化。

她不仅照顾茜茜的饮食起居，还主动承担了部分家务，让高敏有更多时间处理民宿事务。

网上的咨询回复变得及时了，房间重新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状态，连李铁柱做的饭菜都因为有了帮手而更加精致。

妈，您别太累着自己。高敏看着母亲弯腰拖地的背影，有些过意不去。

高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有什么累的？

比我在健身房轻松多了。

她笑着指了指在学步车里蹒跚的茜茜，再说，陪茜茜玩就是最好的运动。

确实，高母似乎有无穷的精力。

每天清晨，她都会带着茜茜在院子里散步，弯着腰扶着茜茜的小手，耐心地引导她迈出一步又一步。

茜茜学得快，不到两周就能摇摇晃晃地走一小段路了。

这天下午，高敏正在前台整理订单，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茜茜兴奋的咿呀声和母亲鼓励的笑声。

她走到窗边，看到母亲正弯着腰，双手扶着茜茜的小手，引导她一步步向前走。

高母今天穿了件宽松的V领T恤，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大开，里面的白色胸罩和部分胸部一览无余。

高敏正想出去提醒母亲注意，却看到李铁柱从菜园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青菜。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高母弯腰的身影，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不该看的地方。

一股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高敏心头。

她知道丈夫这一年多来禁欲的煎熬，也理解男性本能的弱点，但亲眼看到他偷看自己母亲的身体，还是让她胸口发闷。

李铁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向厨房。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已经深深烙在高敏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