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溺与风暴（2/2）

走出村委会，高敏的腿有些发软。

阳光刺眼得让她想流泪，但她硬是忍住了。

路过的村民对她指指点点，几个半大孩子甚至跟在她后面喊不要脸。

高敏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李铁柱家。

李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高敏回来，立刻放下斧头迎上来：敏敏？出啥事了？

高敏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阳光气息，突然觉得无比安心。无论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这个男人的怀抱永远是她的避风港。

王德福知道了。她闷在李铁柱胸前说，要我离开你，否则撤销我的村官资格。

李铁柱的身体瞬间僵硬：那…那怎么办？

高敏抬起头，看着这个年长她二十多岁的男人眼中的担忧和自责，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她拉着李铁柱进屋，关上门，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敏敏？李铁柱困惑地看着她。

要我。高敏简单地说，现在。

李铁柱犹豫了一下，但高敏眼中的坚决最终战胜了他的顾虑。

他小心地抱起高敏，放到床上，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往常更加温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珍惜。

当两人终于结合在一起时，高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她不再是什么大学生村官，不再是村民眼中的高干部，只是一个被爱着的普通女人。

这种剥离所有社会身份的感觉既可怕又自由。

柱子…高敏在李铁柱耳边喘息着，如果我不是村官了…你还爱我吗？

李铁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抱紧她：爱…永远爱敏敏…

高潮来临时，高敏紧紧抱住李铁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当余韵渐渐消退，两人依然不愿分开，就这样静静地相拥。

我想好了。高敏突然说，我不当村官了。

李铁柱猛地抬头：不行！敏敏是文化人…不能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

高敏抚摸着他的脸颊，是为我自己。

这一年，我一直在扮演别人期待的角色——好村官、好干部、好女儿。

但和你在一起后，我第一次感觉…做真实的自己。

李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那…敏敏以后干啥？

高敏笑了：我可以种地，可以开个小卖部，可以做很多事。她顿了顿，而且，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李铁柱脑中炸开。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像个上岸的鱼。

孩…孩子？

高敏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每晚都做爱，而且从不采取避孕措施。

以李铁柱的产量，怀孕几乎是迟早的事。

你不想要？高敏故意问。

李铁柱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复上高敏的腹部：想…想得要命…

这个反应让高敏心头一热。她吻去李铁柱脸上的泪水，然后被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高敏穿戴整齐，准备去村委会做最后的了断。李铁柱坚持要陪她去，但高敏拒绝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她吻了吻李铁柱的嘴角，在家等我，做好红烧肉。

村委会里，王德福和张伟已经在等她。看到高敏独自进来，王德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似乎认为她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考虑得怎么样？王德福开门见山。

高敏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王德福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紫红色。

你…你疯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了个老光棍，放弃大好前途？

高敏平静地看着这个愤怒的老人：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王书记，这一年我帮村里做了不少实事，希望您能记住这些，而不是我的私生活。

王德福哑口无言，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张伟突然冲上前：高敏！你再考虑考虑！李铁柱有什么好？他连小学都没毕业！他能给你什么？

高敏看着这个曾经的朋友，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怜悯：他给了我尊重和自由。而你们，只想把我塞进一个'好女人'的模子里。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村委会大门时，高敏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已久的重担。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就像李铁柱的怀抱。

路上，几个村民对她指指点点，但高敏已经不在乎了。她抬头挺胸地走过，甚至对最刻薄的刘婶笑了笑，让对方惊得闭了嘴。

回到李铁柱家，红烧肉的香气已经飘满了小院。高敏推开门，看到李铁柱正笨拙地摆着碗筷，桌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野花。

我辞职了。高敏直接宣布。

李铁柱的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抱住高敏：我会…会对敏敏好…一辈子…

高敏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带她去往何方。

但此刻，在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她找到了比仕途更珍贵的东西——做真实的自己，被真实地爱着。

而今晚，当李铁柱再次进入她身体时，她将不再有任何顾虑，可以尽情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与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