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炽阳门密谈魔教,月影宗金浮人皇(1/2)
清水寒流,冷春化雪,遥望北楼。
听鹤唳猿啼,鹰击长空,笛萧悠远,江底鱼游。
古风萧瑟,榆木空灵,仙子霓裳君好逑。
记往事,现浮光掠影,犹泛轻舟。
雷鸣九劫戏游,淀修为傲视红尘清眸。
时曲高和寡,风华绝代,神女清珞,敢与天斗。
玉剑挥驰,凌波微步,翩若惊鸿万户侯。
五百年,榜浮游天地,绝色风流。
——(沁园春·混元一气上古神羽金仙)
炽阳宗长老阁的殿前,志卿跪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之下,门前左右接到里头禅令,尊俯身首过来轻声说道:“大师兄,师傅和几位长老叫你进去呐。”
“弟子遵命。”
志卿站起身来拍了拍尘土,走入殿堂。
但见里头木梁石柱,雕刻精美,墙壁铺砌厚实阴寂,顶棚上有八角鎏金宝灯悬挂,空旷回荡,密不透风。
整座殿堂就像是一座独立的山峰凿刻出来而成,正中央有一方白玉蒲团端坐着炽阳宗掌门,隆莲长老,堂下威严着三把漆黑宝座,最左边坐着的是净良长老,当间空着,右边坐着的梦参长老。
随着门外侍立弟子将庄重宽大的殿门从外面合上之后,殿内便黑悄一片,只有那白玉蒲团上的老者头顶一束白光,将手一挥,大殿两边墙壁上的火把燃起,却显得幽森诡谲。
“弟子志卿,参见掌门,二位长老。”
掌门老者并未说话,左右两位净良、梦参长老沉声呵问:“志卿,月仙谷之事,你可查唤清楚了?”
志卿答道:“弟子前几日受掌门师命,前往云州月仙谷查寻本门弟子与月影宗女修媾和之事,如江湖传言,有人从中布下结界,散播淫毒,导致那里如今都是行尸走肉,人已非人。”
那声音明显压抑着愤怒和不满:“那就是说,你还没查到你三师叔是怎么死的了?”
志卿冷汗微微,屏住呼吸又答:“弟子带人查遍月影宗道场,并不曾发现掌门柳馨荷与大弟子柳青青的踪影,但是看见许多蜘蛛虫卵在道观内孵化,弟子断定三师叔的死,不仅与月影宗息息相关,并且与虫族也脱不了干系。”
“你去了这么些日子,便只告诉我等这几句话么。”左边净良长老忽得睁开怒圆狰眸,“你这个大师兄是怎么当的?竟是连害死炽阳宗长老的凶手都不知道!”
“弟子……弟子无能,求长老责罚!”
那志卿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惊慌失措跪地磕头,竟是声音都战栗起来。
“哼,若不是看在你平日里办事勤恳,本座早已将你神魂丢入炉中,炼作灯油了。”
净良低沉阴森,闷怒恼哼,幸好梦参长老这时来作和事佬。
他笑呵呵的说:“事起突然,志卿临时受命,没有准备也是正常,带来几丝线索也极为不易了,呵呵呵……”
经过他这般调解,令人不安的惊悚气氛总算也是缓和下来,梦参继续说道:“志卿呀,既然你已经有线索了,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
志卿擦了擦脑门的汗,已经湿了满袖,他颤颤巍巍地回答:“弟子……弟子想,或许可以先去探一探灵虚门的口风,毕竟……这事与他们虫族相关,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也可以起到敲山震虎,引蛇出洞的作用。”
“你这个提议好呀,呵呵呵……”那梦参长老笑吟吟,对着隆莲长老持礼道:“掌门,就让志卿去一趟灵虚门,看看他们如何吧。”
坐于白玉蒲团的老者头顶金冠,面老须白,身穿金色袈裟,左手拿佛珠盘指,右手捻指掐诀。
“净良,你的意思呢?”
他的声音嘶哑干枯,好似一个命不久远的残喘老人,净良长老毕恭毕敬,低眉答道:“但由师兄作定。”
那高高在上,苍白又聋耳的掌门说:“那……那就让,梦参和志卿一起去吧,遇到事也有个商量,你觉得如何?”
梦参侍礼,合掌拜曰:“请师兄放心。”
两人出门,招了二十个本门弟子,往灵虚门道场而去,于路志卿向梦参长老道谢。
“方才在殿内,多谢四师叔为小侄求情,否则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掌门和二长老。”
“呵呵呵……小事小事,贤侄不必放在心上。”
梦参长老的声音慢斯条理,如流水一般连贯,他圆头光顶,耳垂肥大,满脸皱纹,但笑起来却格外慈爱,倒似东来佛祖的一个罗汉模样。
志卿也知他平日里喜欢逗弄,于是谄媚赔笑,随口应承:“哈哈,还是要谢过了四师叔,若不是您,小侄也没有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梦参没有接话茬儿,只把自己眼珠子转悠着瞅,这边儿看那边儿瞧。
待到两人走进灵虚宗之后,周围顿时变得昏暗起来,仿佛脚下踩着棉花,空气沉闷,令人喘不过气。
“好阴森恐怖。”
志卿咽了口唾沫,心里头犯怵。
身后弟子同样紧张戒备四周,紧接着听到身后忽然间传来哗啦啦的响动,黑暗中亮起阵阵闪烁诡异绿光,恍若萤火虫般聚集而至。
数百只奇形怪状的青色昆虫从夜幕中飞出,从那黑暗中有两盏黄灯笼凭空出现而来,随后那身体臃肿,庞大像座肉山将近十丈高,且长满毛发遍布鳞片,蛇信子细长吐岔,眼睛却细小如豆苗直立,而后张开巨口滴淌着黏液。
这一条巨大的蛇怪把个众弟子顿时全部吓瘫在地,就连志卿当即吓得倒地哀嚎:“妖魔!”
梦参长老笑道:“此乃邪物黄月星蛇君,莫要惊慌。”
他神态淡定向前走,去任由那黄月星蛇君张开血盆大口,镇定自若地呵呵笑道:“炽阳宗长老梦参,特地来见灵虚门掌门,常白子。”
那巨头蛇这才合上血盆大嘴,随着它退入黑暗中,一个身穿黄衣的中年男子迎面走出,拱手喝礼:“原来是梦参长老,恕在下有眼无珠,幸未误伤,诸位!这边请。”
他声音洪亮雄浑,两只黄眼珠深陷,摆手请入门,几个侍女支起蜡烛放在堂内壁上,志卿见这灵虚门外面看似辉煌高大,里面却是山洞峭壁,潮湿阴冷,不禁又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脊骨窜起。
“在下是本部堂主,掌门正在休憩,不知各位要找他何事?”
梦参长老笑道:“是些宗门之事,与虫族有关,也与魔族子弟有关。”
那黄蛇君不敢怠慢,闻言变色道:“既如此,请长老稍候片刻,待在下去唤他来。”
他走出堂门,对门外叫道:“来人,给各位客人看茶。”
不一会儿,五六个婢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但见各个黄花盘发,面容娇媚,胸大腿细,把个炽阳宗的二十个本门弟子迷得神魂颠倒,口水直流。
“诸位师兄莫急,且先喝杯茶压压惊。”
这群婢女咯咯浪笑,齐刷刷跪下帮他们斟茶,其中几个色胆之徒趁机摸那几个婢女的手,她们也不恼,只是幽媚递个秋波,或者撅臀勾足,便让那些家伙如痴如醉。
“不得无礼!”
志卿瞪了那些弟子一眼,他们这才暂且收下色心,端茶品味,志卿这里也送来了一盏茶,但见里头金黄香溢,一片澄澈,上面还飘着淡淡绿叶,当真清新怡人。
“好香啊……”
志卿正要端起茶杯品尝,却被梦参长老按住手,呵呵笑道:“贤侄,四师叔劝你一句,灵虚门的东西,最好还是不喝为好。”
志卿一愣,看着手中的茶水,疑惑道:“你是说……这茶水有问题?”
再回头一看,自己的二十个本门弟子喝了那茶之后纷纷觉得不对,脸上和手臂极快地都生起了脓包,有些脸肿的和被马蜂蛰了一般,肿成猪头。
“师……师兄……好疼……”
“啊……我的喉咙……”
志卿见状顿时吓坏,颤声叫道:“别喝那茶!”
梦参长老嘿嘿冷笑,眯眼望着堂口,压住志卿焦急的肩膀:“别急,做事要沉住气。”
那边黄蛇君来到灵虚门掌门的寝房前叩门,此时里头的床榻上正上演着香艳一幕,然而那其中的虽然是一个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的绝世美人,交合的对象却是一条白色的长蟒。
那一人一蛇搅缠着被褥,绝世美人胸前的两颗浑圆酥奶夹着绑绳,雪白莹润的身子皆有淤青红肿,白蟒交尾的同时还能操控床铺,蠕动挪移,就像块海绵垫子似得任由他随意亵玩。
“哈哈哈!你真是越来越骚浪贱啊!瞧你这屁股扭得多欢快,不愧是绝色榜之一的仙子!”
白蛇的淫笑声从屋内传出,那被称为“绝色榜之一”的美人却始终戴面纱蒙脸,没有言语,因为此刻她口中咬着一根红绳,堵住了嘴巴,双臂反剪在背后,被那白蟒缠勒天鹅般的雪颈。
“呜呜!”
她微微呻吟,修长玉腿张开呈一字,光洁无毛,肥厚嫩滑,并且透着白色的面纱可以看到面腮上已经红涨一片,脖颈更加凸显出紧绷和窒息,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勒断气管。
“常白子大人,炽阳宗长老和大弟子求见。”
常白子这时正玩得高兴,突然被人打扰,心情十分烦躁,于是怒斥道:“谁?”
“梦参长老和大弟子志卿,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是关于虫族与魔云宗的……”
常白子这才显出了人身,那绝世美人得了解脱,涨红的俏脸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紧绷的美腿哆哆嗦嗦,玉门花径里泄出大片的淫液,流到床榻上,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虫族与魔云宗……炽阳宗怎么问起这个事来了,难不成又想来捞什么好处?”
常白子穿起衣裳,看了眼床上的美人,也不管她,将帷幔拉下,走出房门,哼声骂道:“说了多少次,这里不是在域外,要叫本座掌门!我问你,他们来了多少人?”
“是……掌门……他们只来了二十个本门弟子。”
“你确定?”
黄蛇君奸笑道:“属下已给他们上了蜜茶,现在应该大多已经倒了。”
常白子这才哼笑了一声,说道:“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长老和他的大弟子。”
约走了一盏茶的时辰,常白子来到大堂,但见堂上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青年,安然无恙,堂下二十个弟子肿成肥猪,正匍匐在地下哀嚎。
常白子脸色一沉,佯怒黄蛇君:“是谁让你给他们上茶的?炽阳宗是我等尊贵的客人,他们喝不惯蜜茶,还不把贵客带下去擦药?”
黄蛇君唯唯诺诺,随即吩咐家丁进来将二十个弟子抬去偏房,用药油抹治了。
“梦参长老,久违了!来人,快上清茶。”
常白子故作羞愧地走入堂内,一边呵斥自己属下办事不力,一边佯装自责管教不严,请他二人原谅。
志卿皱眉紧锁,但也没有强硬,只是恨恨地盯着他,倒是梦参长老不动声色,站起来回礼道:“不必多礼了,我二人唐突求见,还请常白子掌门海涵。”
“哪里哪里,二位快请坐。”
双方礼毕,梦参长老又给常白子介绍起炽阳宗的亲传大弟子志卿,常白子脸笑肉不笑地说:“原来阁下便是中庭王朝人言“红尘第一神枪”的志卿贤侄,今日幸会,真让贫道倍感荣幸。”
“不敢……前辈谬嘉了。”
常白子心里好笑,打量着二人说:“不知二位此次前来灵虚门,有何指教?”
梦参长老开门见山:“特来请问前段日子月仙谷灭道场之事,那其中似乎有查到虫族淫毒和卵胎的踪迹,还望告知。”
听到这话,常白子眯眼凝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梦参长老的意思,炽阳宗弟子与月影宗女修淫乱至死的惨剧,是我灵虚门所为?”
志卿心头惊惧,怕他反扣一顶帽子,急忙回答:“绝非如此!只是问询而已。”
梦参长老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老衲只是担忧灵虚门本就人才稀少,那蛛网遍布月影宗门,恐怕不是意外吧。”
他言外之意,便是说虫族与魔云宗勾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为了求存依附,不然也不会选你这个魔族蛇君作掌门,你又何必为他们开脱?
若惹恼了炽阳宗,彼此反目结仇,对大家都不好,更何况你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若是常白子掌门不知,那我等也就只好去禀魔君问问了。”
常白子愣了一下,说实在其实他并不清楚事情缘由,只是将此事早早情报给了域外,但是那边还没回应。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沉吟道:“梦参长老,此事我虽然不知,但事后我已禀回了魔君,只待几日过后来信,不过本座倒有一个线索给你,就看你信不信了。”
“什么线索?但请说便是……”
梦参长老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笑呵呵的模样。
常白子站起身来,背着二人走到堂前,望着远处天空乌蒙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他转过身说:“我的人打听到,有两个人看到一男一女和离人阁的洛紫烟在月影宗的祀堂里,不知说些什么,他们害怕变成和那些行尸走肉的修士一样,就逃走了,但是他们当时醉醺醺的,没有人相信他们。”
志卿登时站起身来,问道:“都是哪些人?”
常白子道:“别的不知,只知道那个男的很奇怪,短头发,额头有金印,女的应该是月影宗的女修,至于那两个散出消息的人,都穿着黄冠衣裳。”
听完这番话,志卿面露难色:“难不成是我炽阳宗的人?他们人在哪?”
“呵呵,这……就叫问你们自己了。”
梦参长老见对方不像是在说谎,话已讲完,便推说告辞,常白子送二人出了府门,志卿但见门口歪斜坐倒着二十个本门弟子,个个鼻青脸肿,看样子消肿好多了,但也须休养好几日才可痊愈。
见到这些人懒懒散散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连呵斥:“都给我站好了!一个个的平时不练功,就会花天酒地,成何体统!”
那二十个猪鼻狗嘴的弟子唯唯诺诺,站成两排不敢说话。
常白子拱手告曰:“此次招待不周,长老下次再来,定有好茶!”
“见笑,见笑。”
梦参长老正欲转身,常白子又附耳过来:“长老慢走,炽阳宗本月例银还未入账,且待回去催促一声,也省得我两家难做。”
“呵呵呵……常白子掌门放心,老衲这便回去交代。”
常白子谄笑道:“那便在此谢过了。”
众人走不多时,一白衣少年领着四个壮汉回来,乃是林少白,常白子与林少白遥远对望了一眼,谁也不做声,皆是彼此冷笑,常白子撇了撇袍子,入洞府里去了。
林少白挥了挥手,在壮汉耳边低声说了些话,那壮汉领命,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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