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乌庆阳和我一样紧张、还很愤怒。(2/2)
这个男人抓住我,比我力气大得多,我被实实在在困住了。
我非常沮丧,挫败地松了力气,瘫倒在他身上,说道:“我该怎么办?”
“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可以移动?”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的脚。”
“还有什么?”
我扭动手指,但手臂被夹住,无法够到他的身体。
“还有什么?”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呼吸吹拂着我的头发。
我本能地转头,灵光一现,兴奋地说道:“哦,我的头,我可以移动我的脑袋。”
我把头向前弯,然后用力向后甩。
我以为会撞到他的鼻子或下巴,但却落在他的肩膀。
一阵剧痛传来,我不得不承认:“哎哟!我觉得这对我的伤害比对你更大。”
乌庆阳轻轻哼一声:“是的。这样向后撞不是好主意,但你还能用什么其他方式移动你的头?”
我拱起脖子转过头,直到嘴巴碰到他的衣服。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但又犹豫了。
“就是这样,行动啊!”乌庆阳看在眼里,急声催促。
“角度不对。”
“那就改正。”
我奋力转动脑袋,角度足够大时张开嘴,牙齿咬住他上臂的肌肉,这是我唯一能接触到的部位。我没有咬下去,但我保持着这个姿势。
“快点儿啊!”乌庆阳嘶声说道。
我还是很迟疑,这是乌庆阳,我不想伤害他。意思到了就好,干嘛动真格的。
“行动吧。”乌庆阳的身体在我身后,坚硬而火热,我忽然发现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快点儿,小姑娘。咬我的同时,还要踩我的脚。不是踩我的脚趾,而是踩到脚背,一定要用力。因为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开始!”他仍然在耐心指导。
乌庆阳的态度非常认真,我也立刻收住心神照他说的完成动作。踩他的脚,同时咬他的上臂。
乌庆阳大声吸气,肯定很疼。他没有放下胳膊,但松开了。我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转过身,同时拔出刀鞘,刀尖对准他的腹部。
“很好,真的很好。”乌庆阳面颊泛红,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野性的兴奋。
我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浑身充满力量。
乌庆阳再次向我袭来,我设法躲过几次攻击,但他向左佯攻,用力抓住我的手腕。
我一时吃痛松开手,刀子掉到草地上。
我赶紧去捡,他却在我够到之前抓住我,把我拉回他的胸前。
我立即开始扭动,转过头再次咬他。
这次他的手臂搂住我的脖子,紧紧将我掐住。
我的牙齿比以前更容易咬到他的手臂,但他不让我移动头部。
我喘息着,虽然脖子上的压力不足以伤害我,甚至可以呼吸畅通,但也刚刚好把我困住。
“乌庆阳,”我喘着气呜呜叫道。
“你能动什么?”他的沙哑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模糊不清,几乎只是低沉的咆哮。
我抬起腿想再踩一脚,但乌庆阳的另一只手臂搂住我的大腿,把我的腿压在他的腿下。
“你能动什么?”乌庆阳又问。
他的胳膊收紧,提醒我开动脑筋,还有其他办法解围。
我却再次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身体,坚实、强壮、充满男性力量,熏染得我一阵眩晕。
我扭转动臀部向后推,立刻感觉一个硬邦邦东西抵着我的后腰。
一股我几乎无法应付的深层压力从小腹升起,我的心跳加快,鼻腔里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像热浪一样萦绕全身。
即使仍然在他的手中无助地挣扎,但我不确定是否在试图逃脱。
“操啊!麦菱!”乌庆阳的声音变得紧张而严厉。“别再这样扭来扭去,你在浪费体力,快点儿想啊,你能动什么?”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我的手臂,我突然意识到我可以动我的手臂。乌庆阳正抓着我的脖子和大腿,我可以用肘部击打他的侧面。
我像以前那样把自己从他身边拉开,但这次在逃开之前我失去平衡,或者他失去平衡,我们俩一起跌倒在草地上。
乌庆阳压到我身上,全部体重都落到我的脊背和腰肢。
我们俩都喘着粗气,他赶紧双手撑在我的脑袋两侧,减轻压在我身上的一些体重。
两腿之间的脉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向乌庆阳靠拢,偎依在他怀中,渴望他的拥抱和碰触。
我口干舌燥,呼吸越发急促,整个人晕乎乎的,促使我的身体做出脑子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我抬起腰,臀部碰到他胯间的凸起,急切地摩擦,喉咙里发出难耐的渴求。
乌庆阳顿时定住,又立刻从我身上爬起来,倒在我身边的草地上。
当我翻身时,乌庆阳坐直身体,用世界上最凶狠的目光瞪着我,喝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揉揉发热泛红的脸颊,试图清醒起来。“对不起,我……我没有……”
“你不能这样做。”乌庆阳两道剑眉拧在一起。
“我说了对不起,我没想太多。”我紧张地吞咽一下,无力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意识到你……”
“你没有意识到什么?我是个男人?”乌庆阳和我一样紧张、还很愤怒,脸也红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但男人不一样……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不会都想……想要……”我的目光不自觉瞥向乌庆阳的胯间,他的裤子很宽松,这会儿看不出是什么状态。
除非我胆大包天爬到他身边,像刚才一样身体抵到他的胯部。
否则,我不可能知道他是不是还硬着。
我们对望彼此,两人都在喘着粗气。
我忽然开始想象乌庆阳是主动的一方,他扑到我身上,再次压住我,做男人女人会做的那档子事儿。
我不会反抗,说不定还会和他一样迫不及待。
我的呼吸加快,心脏砰砰直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像发情的母猫似得,满脑子的性。
“对不起,我不是想……”我再次低声道歉。
内心仍然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我没想到……我会引起……你的反应,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想要我。”
乌庆阳没有回答。
“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小心问道。
良久,乌庆阳长长地、嘶哑地叹了口气:“不,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希望他是认真的,但又没办法确定。
过去,很多人--无论男女--都不认为性是严肃的事情。
我们的村镇虽然谈不上有多现代化,却也谈不上保守古板。
如果某个人滥交,也许会有人皱眉摇头。
大部分时候,大家确实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性很可能只是寂寞男女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
现在不一样,性只有两个功能,要么发泄需要,要么换取利益。
性,是一种控制的手段,一种商品。
对乌庆阳来说,性很重要,至少不是随随便便的,否则他不会对我刚才的作为如此愤怒。
我知道今天太唐突冒失了,又有些担心,千万别因为自己对乌庆阳产生性吸引力,搞砸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不敢多想,迅速将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子。
即便如此,内心还是不自觉地慌乱,只不过脸上没有任何流露。
“我们最好走吧,”乌庆阳边说边站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拉我起来,但很快收回动作。
我自己站起来,诚恳说道:“再次抱歉……谢谢你的帮助。”
他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你做得很好,我以后可以再教你一些东西。”
乌庆阳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也许我的鲁莽没有毁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