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另外的一个炸裂的剧(1/2)
“这都不用做多的推演。”
赵书尧端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顺势用温热的杯底轻轻贴了一下手掌心,“大家在电脑前,稍微用现实常识去对合一下那套所谓的爱情背景,自然明白那种故事的核心在哪。”
他视线从弹幕区挪平,对准屏幕核心框:“老祖宗早就用过一句四字成语对合这种逻辑——买牘还珠,把虚假包装得越富丽,外头的人看著就越眼晕,一时间根本不会往那骨头里去看那是块烂木头还是死玉。”
语音房里一时几近落针可闻,弹幕屏幕也是出现了数秒钟的可怕留白。
下一瞬,左下角的滚屏像是压抑久了的开闸。
“离谱,太离谱了!”
“我从初中看这剧一直看到大学,以前天天哭得死去活来,还觉得自己共情能力真好,今天这么被赵老师一对比现实环境,真的整个人后背都发紧。”
“真不是我没有心啊,我是在羞愧我当初怎么就能相信那种瞎编的套路?別人初中就能看出这里头的思想大有毛病,我真是一把年纪把时间餵了草。”
看到弹幕一连串反省和自愧的话题盖了过来,赵书尧微侧过肩膀,衝著镜头摆了摆另一只手。
“大家不必这么自咎。”
他的笑意从唇边蔓延到眼角,语气显得既宽柔又不失定力,“咱们作为普通过日子的民眾,一忙学业二奔前程,晚间坐在茶几前也就是想放鬆神经看点戏曲娱乐。”
“谁也不会带著一箱子歷史县誌和户籍法去给每一集戏对合台词,没往那个深层面去思量,纯属平常,这就是人性里正常的『视觉信任』。”
麦线上的“半部春秋”跟著发出了一个长促又自嘲的气音:“可是別人就是仗著大眾有那层正常人的信任,硬把这些歪的灌了进来。想想还是起冷汗。”
“所以——”
赵书尧音调徐徐扬了半分:“这也正是,在如今整个移动大互联还没完全盖平大眾认知之前,我不绝赞同毫无原则的过度娱乐化的因由之一。”
手指轻按在桌缝隙边,以温厚的语调讲清楚其背后极重的社会基础:
“各位同志,我们要认清这戏台子底下的主要看客是谁,除了每天收工求放鬆的成年人,剩下的绝对大多数,那是还在受基础阶段教育的小孩子,还有些连最起码史实边界和底线都没有確立起来的群体。”
“把没有任何基本常识、经不起推敲的东西全套成一锅漂亮得跟蜜水一样的戏码往下浇,那是把他们的底都没了。”
直起腰,“一部好的民间话剧与电视演戏,本职该去逗趣,可背里至少也要承担哪怕一丁点儿最起码的基础导向。”
“不能既吃了老百姓的关注度与名利,转脸再用一锅发餿的主意告诉孩子们,规矩和气节全是个破烂。”
二號麦那女生这时候已经缓过了气,在耳线那一头应声道:“赵老师……您说这底线我全懂了,我现在都怕我妹妹看那些东西了,但那位作者真的老书太多,我们平时防都防不过来,是不是別的几部也没有多正经?”
“別的?”
赵书尧顺手拿起签字笔在食指间兜了一转:“不仅是一样的路数,哪怕咱们退一万步,再看看不沾几百年前那大明朝和几百年满清底子的戏。”
“比如——还是由你们都挺热爱的同一批熟悉脸孔演的那出言情老剧,別说你们不知道那本所谓的民国大戏。”
这句刚拋过去,一號麦的京腔哥已经有些坐不住地接上腔:“赵老师,您这就有些逗咳嗽了啊!那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几零后是听著那主题歌大合唱进考场的!”
“那不是纯纯的世家情仇、进步青年配那乱世儿女情长吗?这也没触什么古代气节或者烈士地界了啊,这就真的只是一本老老实实的言情戏吧?”
语音室內发出一阵轻鬆且带点疑惑的稀落响应声。
哪怕是在右下方高速变卦的评论留言间,成百万计的同学基本也都持有相似反应:
“这不仅是我在看,连我妈都看过好几轮呢,里头男才女貌不也正合適?”
“对,不涉及县誌,这真只算个普通恋爱剧吧赵老师?”
“您这就肯定是有咱们看不透的关隘了,赶紧的,我们拿好本子准备看看到底有哪一块漏在眼皮底下了!”
屏幕上全是求索的信息。
看著这一长列急切求解的声音,赵书尧微微一点下頜:“也成,既然咱们还没赶去解析为什么多尔袞跟关外的那些八旗能瞎猫撞著运进关,大家也不差那一时三刻。”
“咱们把刚才讲的那套从常理中看门道的基础眼光,再放到民国初年这齣言情剧里试一遍,试完之后咱们再去山海关也不迟。”
在椅子稍微侧过身,双手交叉自然安稳放在胸前桌沿:“要论人,咱们从最基本的关係图谱说出来。”
麦序里大家都静了声。
“那本剧的所有主干故事线是依託在一个什么核心逻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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