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视的採访到来(1)(1/2)
赵书尧將视线从屏幕上“红学会”这三个字上缓缓移开。
他没有急著去敲击键盘迴復,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红楼梦確实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巔峰,但这跟满清王朝的文化繁荣有半毛钱关係吗?
恰恰相反,曹雪芹写出红楼梦,里面字字句句透出的“末世”感,那句“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將尽”,分明是对那个文字狱盛行、思想被彻底阉割的时代最绝望的控诉。
赵书尧將水杯放下,打开电脑里的备忘录,敲下了“红楼梦的末世隱喻与清代思想禁錮”几个字。
这个切入点不需要现在拋出去,等这群水军把红学的声势造到最高点,他再用一份详实的史料对比,把这块遮羞布连皮带肉地撕下来,那才是真正的致命打击。
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十分,下午两点要面对媒体的镜头,这是一个必须保持大脑绝对清醒的战场。
关掉电脑界面,赵书尧起身离开宿舍,前往二食堂。
点了一份尖椒土豆丝,一份红烧肉,外加二两米饭,他吃得很专注,没有任何在这个节点应该有的焦虑与患得患失。
上辈子他为了几万块钱的科研经费,为了一个讲师的职称,在各种饭局上陪笑、喝酒,最后落得个半生鬱郁不得志的下场。
现在他把桌子掀了,前途掌握在自己手里,连吃饭的味道都比前世香甜了许多。
將最后一口米饭咽下,把餐盘放回回收处,赵书尧溜达著走回宿舍,室友杨伟还在图书馆死磕考题,寢室里安安静静。
赵书尧定好一点十分的闹钟,脱了鞋,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点十分,手机震动声准时响起。
赵书尧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拿著脸盆走向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在头髮和脸颊上,彻底带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回到寢室,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帖得非常平整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下身穿了一条深色牛仔裤。
站在衣柜自带的那面穿衣镜前,赵书尧伸手將额前的一缕碎发向后捋了捋。
镜子里的青年,眉宇间挺拔干练,没有一夜爆红后轻浮的狂妄,只有一种手握底牌、俯瞰时代的绝对从容。
“年轻真好啊。”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腹誹道,“这么个脑子好使、骨气挺拔,还能靠自己买得起房的帅小伙,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不能细想,细想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对著镜子咧嘴一笑,赵书尧抓起桌上的手机,推门走出寢室,向著东大南门的方向走去。
一点半差五分,赵书尧走出校门。
路边停著一辆黑色的別克gl8商务车。
看到赵书尧走近,商务车的侧滑门被推开,一名穿著卡其色风衣、留著齐肩短髮、气质极为干练的女人坐在后排,她手里正拿著一份a4纸列印的採访大纲,听到动静后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了一瞬。
女人的目光带著职业的审视,她在判断这个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学生,现实中究竟是个什么状態。
赵书尧的反应则极其平淡,甚至没有放慢脚步,直接走到车门前。
“赵书尧同学,我是林静。”女人放下手里的提纲,露出一抹极具亲和力的微笑,主动打招呼。
“林记者,久仰。”赵书尧跨步上车,顺手带上车门,在林静对面的航空座椅上落座。
林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作为**的资深主编,她见过太多所谓的青年才俊和基层典型。
那些人在面对她的镜头时,要么紧张得手心出汗连话都说不利索,要么刻意端著架子试图表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鬆弛感,就像是出门打个酱油顺便上了辆公交车。
“你这看著,可比直播视频里要精神得多啊。”林静试图用一句家常的寒暄来破冰。
“林主编这话说的。”赵书尧顺势靠在皮质椅背上,语调轻鬆得没有一丝防备,“那是在寢室里,今天这可是要上你们**新闻。为了能在镜头前保住形象,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林静微微一愣:“下什么血本?”
赵书尧指了指自己的头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中午出门前,特意用了海飞丝,您闻闻,现在这车里是不是还飘著一股薄荷味儿?”
林静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车厢里原本还有些公式化的肃穆气氛,被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瞬间撕开了一条口子。
“没看出来,你平时在网上这么严肃的人,私底下还这么风趣。”林静笑盈盈地看著他,“怎么样?这马上就要录製了,心里是不是还是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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