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播放录音,全网沸腾(1/2)
“对於刚才那个电话,大家不用过度发散。”赵书尧双手离开键盘,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视线穿过屏幕直视感光孔,“校方有校方的管理难处,在其位谋其政,这种沟通方式虽然有待商榷,但我也能理解。”
弹幕滚动的速度缓和了一些,网友们都在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刚才我们提到了『学阀』这个词。”赵书尧收起嘴角的笑意,神情转为肃穆,“我必须跟各位交个底,我自己受点委屈,甚至拿毕业证来要挟我,最开始我真的没打算把事情做绝,毕竟我惹了人家,总要让人家出出气。”
停顿两秒,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下去。
“但是。”赵书尧语气一沉,“他们隨后对我的全网羞辱,甚至波及到我那在工地上搬砖的父母,这就碰了我的底线。”
他移动滑鼠,光標在一个名为“谈判底线”的音频文件上悬停。
“在放出这段內容之前,我先自我检討一下。”赵书尧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一会儿大家听到的,是我在他们办公室谈判时的完整录音。”
“我知道,出门谈判偷偷录音,这行为在很多人看来不够光明正大,甚至会觉得我这个人太阴损,是个不能深交的卑鄙小人。”
弹幕区出现了一丝迟疑的空白,偷录音確实是个敏感话题,容易引发人际交往的信任危机。
赵书尧没有躲避这个道德瑕疵,坦然迎上镜头。
“但是各位,大家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赵书尧语调平缓,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现实感,“你们看看我这身行头,再看看坐在我对面的人。”
“人家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我是捲铺盖走人,还是安稳拿到双证,对面是一言定生死的庞然大物,我就是一个穷学生。”
轻点桌面:“在绝对的权力不对等面前,我只能选择做这个小人,因为如果不留这手底牌,今天我坐在这里,就只能任由他们往我身上泼脏水,连一句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毫不掩饰的剖白,瞬间击穿了道德绑架的壁垒,直播间一万五千名观眾在短暂的思考后,共情的情绪彻底决堤。
“赵老师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换我我也录!”
“不录音难道等著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吗,支持赵老师!”
“对付君子用君子之道,对付这帮不要脸的学阀,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要不是偷偷录音,谁能知道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是这副嘴脸!”
风向完全倒向赵书尧,这种真实的生存智慧,反而比完美无瑕的圣母人设更討喜。
看著满屏的理解,赵书尧微微点头。
公屏上,一个带有高级粉丝铭牌的用户敲下了一长串文字。
“赵老师,你今天说的学阀,我真是深有体会,现在有些单位,不管你做事情行不行,只要你会做人会说话,你就是有本事,那种踏踏实实做事、嘴笨的人,反而处处受打压。”
这条弹幕仿佛一个火星,直接点燃了无数打工人的憋屈日常。
“这兄弟说得太对了,我们单位就是这样,不管你业务多精,出去应酬你得先学会鱼头朝谁摆,敬酒杯子得端多低,说什么討喜的场面话,稍微不懂点规矩,立刻就给你穿小鞋。”
“何止啊,活儿全是我们干,功劳全是那些会溜须拍马的人领,这世道实在让人无奈。”
“学歷史要按他们的规矩写,咱们上班要按他们的规矩当孙子,天下乌鸦一般黑。”
悲观和无奈的情绪在直播间迅速蔓延,2016年,这种基於酒桌文化和人情世故的职场现象,正是年轻一代最为反感却又无力抗拒的痛点。
赵书尧捕捉到了这种情绪滑坡,坐直身体,双手按在桌沿上。
“这位朋友,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完全理解你的憋屈。”赵书尧声音清朗,极具穿透力,“我相信大家都吃过这种明规则暗潜规则的亏,但是,朋友们,我们不能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
他目光炯炯:“如果整个社会真的全都靠鱼头朝谁、杯子多低来决定发展,那我们不可能有今天的高铁,不可能有今天的航天工程,那是无数个真正踏实做事的人,用实打实的脊樑撑起来的。”
赵书尧嘴角重新掛上那抹从容的笑意:“我们不要因为极个別的人,或者遇到了几个德不配位的领导,就对我们身处的环境產生怀疑。”
“如果大家感觉到周遭的规矩烂透了,出现了问题,我们首先该想的,是怎么去改变它,而不是顺著这股浑水隨波逐流。”
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们要相信,我们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大家忘了伟人是怎么说的了吗?”赵书尧声音上扬,“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我们是接班人啊,各位。”
这句话搬出来,直接把整个直播间的格局拔高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维度。
弹幕沉寂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一阵轻鬆的调侃。
“哈哈哈哈,赵老师你这高度上得太快,我差点闪了腰。”
“讲道理,这话听著提气,但赵老师你自己真信这话吗?”
“现在这世道,资本和权力把路都堵死了,接班人连个首付都凑不齐啊。”
王记者在连线窗口里捏了一把汗,这个问题很尖锐,回答不好就会变成空喊口號的毒鸡汤。
赵书尧看著那条询问他“真信吗”的弹幕,放下水杯。
“我当然相信。”赵书尧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清澈见底,“世界是我们的,如果我不信这些,今天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那帮手握资源的人硬刚。”
他指了指镜头:“我就是想告诉大家,遇到烂规矩,別总想著逃离,或者觉得反正就这样了,你得站出来,你得去试著踹一脚这张桌子,只要踹的人多了,那些躲在规矩后面吸血的人,就坐不稳。”
公屏上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这种坦荡胸怀感染的振奋,一万五千名观眾,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年轻学者身上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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