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就疯了呢?(2/2)
谢云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一会儿我让人帮你去找。”
好在皇家別院附近都铺著青石板路,乾净平整,方才他就那样穿著一只鞋出去找大夫,倒也没硌著。
孟祁安耳根泛了红,低低应了一声:“好。”
小廝抓了药回来,天色已经蒙蒙亮。
谢云初蹲在廊下生火煎药,裴长瓔却始终没有露面,也不知这一晚上去了哪儿,等到早膳时才回来。
她一进院子便觉得不对,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只有廊下摆著个小炉子,上头“咕嘟咕嘟”地煎著药。
她推门进屋,就见谢云初坐在一旁,孟祁安站在另一侧,而床上躺著大哥。
裴长瓔瞪大眼睛。“表、表姐,这是怎么回事?”
谢云初抬眼看她,目光凉凉的:“你不知道?”
昨日撒娇打滚非要把她哄来这间院子住,原来是替裴长聿办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跟著学了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心眼儿。
谢云初看著她,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多单纯的一个姑娘,如今也被带坏了。
“表姐……”裴长瓔怯怯地唤了一声。
谢云初站起身,“既然你回来了,人就交给你了。”
裴长瓔慌了,赶紧拉住她的袖子,“表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没有回答,心里確实有气。
昨夜孟祁安若没来,她与大表哥真的做了那等事,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要是传出去,她只能以死谢罪。
“你如今是公主的伴读,昨夜的事若被太子妃娘娘知晓,你觉得你还能留得下?裴长瓔,你只知听你大哥的话,可曾想过后路?”
裴长瓔被她问得愣住,咬著唇低下头,不敢吱声。
谢云初看著她这副样子,心头一软,“为了裴家的名声,也为了你自己,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裴长瓔开始落泪,“表姐……”
谢云初没有回头,抬步出了门。
第二日,她便离开皇家別院,去了清云庵。
太子妃派人隱在暗处保护她。
站在山门口,她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这里让人舒坦。
浑身充满干劲儿,清云庵后山的那片地也该除草了,在东宫太久,骨头都软了。
她先去寻师太,为上次失约的事认真道了歉。
师太为人通达,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你尘缘未了,为何一定要入佛门?”
谢云初笑了笑:“师太,我並非尘缘未了,尘缘未了的也不是我,我不能因为別人不肯放手,便不走自己的路。”
师太静静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与慈悲:“佛门收的是心已安顿之人,不是来避世的人,尘世里还有牵掛你的人,你当如何?”
谢云初垂眸静了一瞬,再抬眼时,笑意浅淡:“师太,书中说『狂心顿歇,歇即菩提』,那些纠缠与牵扯,在我这里已经歇了。”
“他们在门外吵,那是他们的事,我只管自己的这山门,关上了,便不会再开。”
师太沉默片刻,捻了捻手中的佛珠,“那若门外的声音一日不歇呢?”
“他们来也好、去也好,念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想明白了,不过都是门前风过,吹一阵便散了,我不开门,风便进不来。”
师太頷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看得清。”
谢云初弯弯嘴角,“都是佛祖指引,也要感念师太肯收留我。”
师太没再接话,她便也告辞了,拿著农具去了后山。
刚拿起锄头要挖地,就被拦住,“这里间隙太窄,锄头不合適,得用手。”
说著蹲下开始拔草,“你看,像这样拔起来就行,你试试。”
她绑好袖子,蹲下开始拔草,拔了两下,不算难。
“你是千金小姐,小心点,別伤到自己。”
她的注意力在草上,点点头,“我知道。”
她摸了摸旁边长高的庄稼,叶子绿油油的,已经开花了。
心里升起满足感,这里面的庄稼也有她的功劳,她也帮著播种了。
这种谁都不靠,自给自足的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