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兄,不是夫(1/2)
翌日,谢云初醒来时愣了一下,床帐与昨晚的不一样。
迷糊间听到了哭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岑静言坐在她床边,一边哭一边给她擦汗,嘴里还骂骂咧咧。
伸手拉拉她的衣袖,“姨母......”
“云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有些没睡醒。
岑静言吸吸鼻子,“云初,都是姨母的错,没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谢云初帮她擦擦泪,“姨母,我没事,別哭了。”
扫了一眼屋子,不是松鹤院,是主院她小时候住的地方。
自从十岁后搬出去,就很少来了。
“姨母,我怎么到这来了?”
“是长风来报信儿,说你在松鹤院受了欺负,姨母这才將你带出来。”
岑静言以为儿子会有分寸,但谢云初身上的痕跡,便知道做了什么。
她是个急性子,又是个暴脾气,当下便態度强硬,將人抢了回来。
思及此,她拍拍谢云初的手,“这几日我忙,以为长聿会照顾好你,是我疏忽,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谢云初张张嘴,岑静言知道她想说什么,道:“你放心,那逆子还在祠堂里跪著,等侯爷回来,有他好果子吃!”
岑静言今日见到人时,心疼坏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著,脸上还留著泪痕,白的没有半分血色。
裴长聿那逆子,还以为是个好的,不曾想竟干出这事来,当下就扇了他两巴掌,踹了几脚。
她总共就这么两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都是来討债的。
气的她眼前发黑,只想將那俩逆子赶出家门。
奈何侯府往后还要靠儿子撑起来,才將人关进祠堂。
“你放心,那小子再厉害也是当儿子当孙子的,姨母定为你出气!”
*
谢云初就此在主院住了下来,晚间,揽月进来伺候她,將外面的消息报给她,“小姐,侯爷回来了。”
“一回来便被夫人请去,不到一刻钟,就怒气冲冲的去了祠堂,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大公子应该是受了家法,挨了鞭子,最后还是被抬回去的。”
活该!
折磨她这么久,也该他受受罪。
受了伤便没工夫盯著她,阿弥陀佛,我佛保佑。
希望这次能让他醒悟,不要再执迷,先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接下来几日,她再未踏出过主院,厨房整日做好东西给她补身子。
眼看气色好了不少,岑静言才放下心。
趁著这个机会,谢云初再次提起她要出家的事。
“姨母,您就让我走吧,庵堂才是我的归宿。”
岑静言再也说不出打断腿的话,搂著她嘆气,“云初,你为何一定要出家?”
“因为我的命是佛祖救的,那日在永安寺,若非寺里的那尊佛像,我早没命了,那时我便决定一心向佛,终身侍奉在佛前。”
“你......你还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反而是放下了才一心向佛,若当真放不下,又岂会做那出家人?”
“当日,那么多人都没能活著从寺里出来,只有我躲过一劫,姨母不觉得这是佛祖对我的警示吗?”
警示她再执著下去真的会没命,警示她不该再为了男人患得患失,也在提醒她,与佛有缘。
我佛慈悲,还愿意给执迷不悟的人一个机会。
她看向外面,满眼都是对佛祖的嚮往,“日日伴著佛祖,吃斋念佛,虔诚烧香,也是极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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