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往后我多笑就是(1/2)
从茶楼出来,谢云初绕路去了经书铺。
“小姐,上次的您还没看完呢。”
“留著总有用。”
最近她房中的书已经从话本子都变成了佛经,佛门经典数量庞大,但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即便看不完,那也获益匪浅。
揽月拦不住,只能任由她抱著一摞书上了马车。
临近晌午,谢云初带著揽月进了酒楼。
揽月一瞧小姐指著的菜式,有肉菜,稍稍放了心,还好,小姐只是看佛经,没有戒荤,肉还是吃的。
没有外人,主僕俩便也没那么多规矩。
只是饭菜刚上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帘子走进来,看到人后,揽月赶紧坐起来行礼。
谢云初一顿,“大表哥?”
裴长聿一身官服,身姿如松似竹,墨发梳的一丝不苟,一贯的清冷端方,偏偏那张脸算得上糜艷。
大表哥已在户部任职,平日里忙的很,连吃饭都得抽空 。
“大表哥怎在此处?”
裴长聿摆手示意她不必起身,“今日下值瞧见侯府的马车,便顺路来瞧瞧。”
“表妹今日怎的一人出门?”
“今日在家中无事,便出来走走,表哥可用饭了?”
谢云初只是隨口一问,裴长聿喜静,很少来主院一起用饭,她在侯府这么久,与他一个桌子上用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破天荒的,他应了声,“是还没吃。”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还是揽月轻咳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我刚点了菜,表哥若是不嫌弃,便坐下一同用饭?”
裴长聿頷首,“那便多谢表妹了。”
答应了?
还坐下了?
谢云初不由拘谨起来,挺了挺腰背,吃饭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离得远的菜也不敢去夹,只敢用余光瞥一眼。
这时,一双筷子突然给她夹了一片鱼,“我记得表妹喜欢吃鱼,多吃些。”
她胡乱点点头,就听到对面的人轻笑一声,“表妹怕我?”
她摇头,“没有,表哥误会了。”
裴长聿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许久,最后像是妥协了,问:“表妹与二弟用饭也是这般?”
自然不是,她与二表哥相处的多,自然没那么多顾忌,但在大表哥面前不行。
上次就因为吃饭出声,在饭桌上没规矩,二表哥被大表哥狠狠瞪了一眼,事后还罚他抄书。
抄佛经可以,但抄別的书不行。
“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紧张,我与二弟一样,是你表哥,不会苛责於你。”
这话鬼才信!
小时候还不是总罚她抄书练字?
但说起来,抄书练字也是为了她好,其他的,好像確实从未有过苛责。
裴长聿將自己面前的那盘鱼推到她面前,声音清冷,语气却温柔,“既然表妹討厌我,那我便告辞了,回家吃也是一样。”
谢云初抬头看过去,他当真起身要离开。
不等她出声,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下了楼。
她心下一跳,跟著跑出去,只瞧见出门的背影。
心中懊恼,她在做什么?
大表哥也是侯府公子,与她一同用个饭都忍不了?
怪自己没出息,大表哥有什么可害怕的?她与二表哥一同长大,与大表哥自然也是。
就因为他比她年长几岁,少年老成,沉稳內敛,她便总是忘记其实大表哥今年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
再也没了用饭的兴致,一顿饭而已,她还將人逼走了,实在不知礼数。
饭也不吃了,让伙计打包,带著回了侯府。
一进门便问管家,“可看到大表哥回来了?”
“回了,刚回了院儿里,小姐可是有......”
不等管家话说完,她立马吩咐揽月將带回来的饭菜拿到厨房热一热,自己则往裴长聿住的松鹤院去。
管家却忍不住嘀咕,真是奇了,今日表小姐竟主动问起大公子了,以往问的都是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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