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阎埠贵出招(1/2)
东跨院里燉鸡汤的那天晚上,阎埠贵在自己家的西厢房里坐了很久。
八仙桌上摊著一张信纸,一支蘸了墨的毛笔搁在砚台边上。
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吹得忽闪忽闪的,在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
阎埠贵的老伴儿和几个孩子已经睡了,里屋传来细碎的鼾声。
只有他一个人还醒著。
他盯著那张空白信纸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拿起了笔。
笔尖在信纸上方悬了几秒,一滴墨汁落下来,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圆圆的黑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写。
字跡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阎埠贵教了大半辈子书,一笔一画写得规规矩矩,跟字帖似的。
但这张信纸上的字,他刻意写得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匀,有些字甚至故意用了错別字。
偽装笔跡。
这是他想了三天才想出来的办法。
信的內容不长,前前后后不到两百个字。
大意是:举报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住户周永恆,疑似存在投机倒把行为。
该住户自今年十月底从外地返回后,家中物资明显超出正常水平。
据邻里观察,其家中储存有大量粮食及日用品,来歷不明,远超一名普通採购员的合法收入水平。
望街道办予以调查。
落款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写了四个字:群眾举报。
没有署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匿名信。
阎埠贵把信纸从头到尾检查了两遍,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能追溯到自己的痕跡。
然后他把信折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上写了收件方:南锣鼓巷街道办。
他没有写寄件人。
做完这一切,阎埠贵把煤油灯拧灭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心跳得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一种押下赌注之后的紧张。
那张底片虽然烧了,但周永恆家里的情况他不是瞎子。
那辆新买的二八大槓,那些搬进东跨院的大包小包,还有那三个从乡下来的绝色女人。
一个十九岁的採购员,父母刚死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突然有这么多家当?
烈士补贴是有数的。
採购员的工资也是有数的。
多出来的那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阎埠贵不知道答案。
但他觉得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有问题就能做文章。
他不需要亲自去查,也不需要跟周永恆正面衝突。
他只需要把这封信送到街道办去,让那些拿工资吃官饭的人去查。
查出问题来了,周永恆倒霉,他拍手看戏。
查不出问题来,反正是匿名信,跟他阎埠贵半毛钱关係没有。
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阎埠贵就出了门。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翻过了自家后窗。
西厢房的后窗对著胡同墙根底下的一条窄夹道,平时堆著些破砖头和旧木板,一般没人走。
他顺著夹道走出胡同,拐了两个弯,绕到了南锣鼓巷的另一头。
街道办的大门还没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