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报警?(1/2)
门外的人听见王福顺的声音,吵闹得更欢了。
女声尖利,男孩哭嚎,中间还掺著男人粗嘎的咒骂,“龟孙子”“挨千刀”的浑话乱飞,乱糟糟的一团,把养鸡场的院墙震得嗡嗡响。
没用王福顺凑近铁门,就能听清外边的嚎。
“我那苦苦养大的闺女啊——怎么就被人拐了去——!”
女人的哭嚎最扎耳,拖著长长的腔调,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能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女儿?
王福顺眉头一拧,狐疑地扭头看向院子中间的李明舒。
整个山河养鸡场,就她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这话明摆著是冲她来的。
而李明舒,打从听见门外第一声声响开始,身子就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她定在院子当间,脚底下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嘴唇咬得快渗出血来。
铁门被拍得更狠了,“哐哐”直响,生了锈的插销跟著“哗啦啦”晃。
王福顺瞅著李明舒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清楚,她肯定认得外边的人。
这地界横竖是李家兄弟的,如今人家“亲生父母”找上门来,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得当面掰扯清楚。
他王福顺不是怕事的人,更不能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被人拿捏。
生了锈的插销摩擦著门栓,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怪响。
王福顺手腕一抬,一拉,插销“啪嗒”一声落下。
他没半点迟疑,迅速侧身往旁边一闪,留出门口的空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门外的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一股脑向內拥了进来。
最前头的是个穿著花棉袄的妇人,收不住脚,直接“哎哟”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
站在门前发愣的半大男孩,一眼就瞅见了院子里的李明舒,立马扯开嗓子喊:“姐!我可找到你了!”
那震天响的哭声,明显就是这小子发出来的,可他脸上光溜溜的,半滴泪珠都没掛,眼珠子还滴溜溜地转。
趴在地上的妇人顺著声音一瞅,看见呆立在院中的李明舒,顿时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也不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骂:“你这个没良心的野丫头片子!全家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倒好,躲在这里吃香喝辣,过得倒舒坦!”
她骂完,眼睛一横,凶巴巴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站在门边的王福顺身上,手脚並用地往前爬,伸手就往王福顺的裤脚子上扯,嘴里唾沫星子乱飞:“我闺女好好的正待嫁呢,就被你这倒灶的人贩子拐了去!你安的什么黑心肝!不得好死!”
妇人刚才摔得实诚,膝盖还疼得钻心,没想到王福顺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她扑了个空,双手按在泥地上,又是结结实实地一跤。
“婶子,说话可得讲证据。”
王福顺往后退了半步,“无凭无据的,怎的就张口诬赖人?这年月,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怎的就叫诬赖!我这里可是有人证!”
妇人缓了缓,这才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站稳了脚跟。
她梗著脖子嚷嚷,身后跟著的几个汉子也呼啦啦涌了进来,一个个横眉竖眼的,看著就不是善茬。
“我这闺女刚跟亲家定了亲,收了人家的彩礼,转眼就没了影!不是你这小子把我闺女拐了去,还能有谁!”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站到妇人身边,叉著腰吼,唾沫星子像雨点似的,差点喷了王福顺一脸。
“姐!我可想你了!”
那半大的小子挣脱了大人的手,跟小炮弹似的飞扑上来,径直就往李明舒身上扑。
李明舒身子僵了僵,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是缓缓抬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顶。
男孩儿的眼珠子瓦亮瓦亮的,拽著李明舒的袖子晃:“姐,跟我回去吧!爹娘都急疯了!”
“人家闺女定了亲,半夜人就没了影,这事怎么著你也得给个说法吧?”
一个瘦猴样的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他抱著膀子,一脸阴笑,尖嘴猴腮的,不是金鸣还能有谁。
“我这清清白白的闺女被你拐了去!怎么著也得给我个说法!赔钱!不然我们就拆了你这破养鸡场!”
妇人见金鸣也来了,就是这人给她们提供的线索,还说有招能惩治拐走闺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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