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房(1/2)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刘禹衡就醒了。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床头的手錶,六点刚过。
他起来洗漱,穿好衣服,去隔壁敲了小李的门。小李已经起来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正在对著镜子整理军装。两人下楼,退了房,上了吉普车。
“先去四合院。”刘禹衡说。
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刘禹衡让小李停了车。包子铺不大,门口摆著一个大蒸笼,热气呼呼地往上冒,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忙著把包子从蒸笼里拣出来。
看到穿军装的人走过来,老板连忙堆起笑脸:“同志,买包子?刚出锅的,猪肉大葱馅的,热乎著呢!”
“来十五个。”刘禹衡说著,从口袋里掏出钱。
老板麻利地用油纸包了十五个大包子,纸包得严严实实,热气透过油纸冒出来,带著肉香和面香。刘禹衡接过纸包,上了车,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子在南锣鼓巷胡同口停下来。雪还没扫,胡同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刘禹衡拎著包子,小李跟在后面,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胡同里的住户已经有人起来了,院子里传来说话声和咳嗽声,还有人在扫雪,扫帚扫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95號大院的门开著,刘禹衡推门进去。
前院里,阎埠贵正在扫雪。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眯著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打量著来人。
看到刘禹衡的第一眼,他没认出来,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
刘禹衡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点了点头,从阎埠贵身边走了过去。
阎埠贵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眼,忽然认出来了,手里的扫帚差点掉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哎哟,这不是刘家老大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见动静?”
刘禹衡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往东厢房走。阎埠贵站在雪地里,看著刘禹衡手里拎著的那个油纸包,闻著飘过来的肉包子香味,咽了咽口水。
东厢房的门虚掩著,刘禹衡推门进去,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
一家人刚起来,刘栓柱坐在炕沿上穿鞋,王秀禾正在系围裙准备去做早饭,刘二和打著哈欠从里屋走出来,梁芳芳抱著刘逸轩坐在椅子上给孩子穿鞋,刘婷婷头髮还没梳,乱蓬蓬地披在肩膀上。
看到刘禹衡进来,刘婷婷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哥!你怎么这么早!”
刘二和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嘴还张著,眼睛已经亮了:“哥,你买了啥?好香啊!”
刘禹衡笑著把手里的油纸包举了举,朝眾人喊道:“来来来,我买了大包子,都来吃,趁热乎!”
油纸包一打开,肉包子的香味瞬间在屋里炸开了,热气和香气一起涌出来,混著猪肉大葱的味道,让人闻著就流口水。刘二和和刘婷婷最先围了上来,一人抓了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呼呼”地吹著气,但谁也不肯放下。
刘禹衡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刘栓柱,又拿起一个递给王秀禾,再拿一个给梁芳芳,梁芳芳接过去掰了一小块餵给刘逸轩,小傢伙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伸出小胖手去够那个大包子,嘴里喊著:“还要!还要!”
刘禹衡又拿起一个递给小李,小李接过包子,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嘴角流油。他自己才拿起最后一个,咬了一口,麵皮鬆软,肉馅鲜嫩,汁水在嘴里炸开,味道確实不错。
王秀禾一边吃一边念叨:“又乱花钱,买这么多包子干嘛?家里有窝头,热一热就行了,花这冤枉钱……”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吃得一点不慢,一个包子三两下就吃完了。
刘禹衡笑了笑,没接话。
刘逸轩吃完了那一小块肉馅,又伸著手叫“还要”。梁芳芳又掰了一块餵给他,小傢伙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一片满足,窝在梁芳芳怀里“咯咯”地笑著。
一家人围在炉子旁边,就著热茶吃包子,吃得满头冒汗。十五个大包子,吃得一个不剩,连包子皮都没剩下。
吃完早饭,刘二和抹了一把嘴,站起来穿外套,往外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几个人也从各自的屋里出来,准备一起去轧钢厂。
几个人看到站在东厢房门口的刘禹衡,都愣了一下。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朝刘禹衡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刘同志回来了?”
刘禹衡点头回应:“易师傅,早。”
易中海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几个人走出院子,刘二和跟他们走在一起,隱隱约约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二和,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个。”
“这回能待多久?还走不走?”
“走,还得出去一阵,明年就调回来了。”
“调回来?调回京城?那敢情好,你们家就团圆了。”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了。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刘禹衡转过身,对王秀禾说:“娘,走吧,跟著我去买点东西,然后去房子那儿看看。”
王秀禾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看了刘栓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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