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直面家人 造访受害者(4.6k 二合一 求追读求收藏)(2/2)
“那四名受害者生前与霍桑医生的关係如何?他有没有跟家里人提起过他们?”
“他只提起过其中一个。”
艾琳说:
“那个男孩是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纳撒尼尔说那个男孩是他几年前做过心臟手术的患者,恢復得很好,之后每次来医院复查都会特意绕到他的门诊来打个招呼。
他说那个男孩是他的『小崇拜者』,因为他救了那个男孩的命。
他还说过,那个男孩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他把信贴在办公室里。”
“他当时提到那个男孩时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高兴。”
艾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失去太久的东西:
“他说那个男孩让他觉得,他在这家医院里还有值得留下的理由。”
林克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瞬。
“那位男孩是第四个受害者。
指甲缝里的dna就是在他身上找到的。”
“我知道。”
艾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纳撒尼尔给他做过囊肿切除。那是一次门诊手术。手术记录上应该有日期和时间。”
“医院方面声称那份手术记录存在异常,无法確认真实性。”
“那是他们在说谎。”
艾琳的声音忽然不再发抖了,她抬起头,看著林克的眼睛:
“纳撒尼尔做了十六年手术。他每一份手术记录都签了字,每一份都归档在案。
如果那份记录有问题,那问题不在他——在他们。”
林克看著她,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手术记录被篡改可能性。
院方主动提交精神记录的反常行为。
两条线索指向同一方向。”
他把笔记本合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四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你是否有任何关於纳撒尼尔不在场的证据?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第三名受害者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就是那警方记录上的日期——
纳撒尼尔在家。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做了晚饭,我们一起看了电影,然后他辅导了孩子的数学作业。
我没有照片,没有录像,没有收据,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
但那天晚上他在家。整晚都在。”
林克站起来,朝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走向门口。
推开门时,他停了一下。
前廊的摇椅上坐著那个金髮男孩,还在低头画画。林克蹲下身,和男孩平视。
“你在画什么?”
男孩把画板翻过来。
画上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和一个男孩。白大褂男人的胸口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几个字母:
dad。
“我在画爸爸。”男孩说,“等他回家。”
林克看著那幅画,沉默了片刻,他把速写放在画板旁边,蹲下身来,举起铅笔。
隨后很快一张速写变快速製作了出来,上面记录的正是他的父亲。但此时此刻,他的父亲的脸上充满了平静的微笑。
林克的画技让小男孩嘆为观止,他呆呆的看到了桌上的那个父亲,一时间也呆住了。
林克对男孩轻轻说道:
“你看,我也画了一张,你的父亲现在非常好,只不过他被坏人诬陷了,我们需要赶紧把他救出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你爸爸的律师。
你在家里,我在法庭上。我们都在等他回家。”
男孩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林克站起来,推开门,走进了前廊的冷风里。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前院的草坪上站著几十个人。
他们穿著朴素的冬衣,有些还围著围裙,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走出来的。
他们的面孔很安静,没有人喊口號,没有人举標语,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著。
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一件旧羊毛大衣,手里捏著一顶褪色的棒球帽。
看到林克走出来,他向前迈了一步。
“林克律师?”
“我是。您是——”
“我叫刘易斯,是切斯特纳特山社区委员会的负责人。”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克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布满老茧:
“我们都是霍桑医生的邻居。”
他朝身后的人群偏了偏头,那些面孔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纳撒尼尔搬到这个社区很多年了。这些年里,每一年的社区健康日,他都在教堂的地下室里免费义诊。
他没有收过一分钱。
他给我女儿做过心臟听诊,给对面的老麦克唐纳太太量了整整三年的血压,有一次半夜两点邻居家的小孩发烧抽搐,他穿著睡衣披了件外套就跑出去了。
刘易斯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们认识他七年。七年。他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我们也知道那个男孩:
就是那个第四个受害者。
他是霍桑医生的病人,也是霍桑医生的小崇拜者。
霍桑对待他像学生一样,他也十分喜欢霍桑医生。要我说他绝对不会去害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朋友。
他们简直可以算是忘年的伙伴。
我希望你赶紧查明清楚,社区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平安归来。”
林克看著他,没有说话。
“律师先生,我们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
刘易斯把棒球帽叠好,攥在手里:
“我们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我们愿意做任何可以帮助霍桑医生的事:
写信,签字,出庭作证,任何事。
如果需要人来证明他的人品,你可以把我们全社区的人都叫上。”
林克的目光越过刘易斯,扫过前院那一张张被寒风吹红的面孔。
他们安静地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易斯先生,我需要证据证明他无罪。
我现在掌握的线索还不足以彻底翻案,而检方和医院方面的压力正在不断收紧。
我需要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之外,找到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他抬起眼,看著刘易斯:
“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男孩。他的家在哪里?”
刘易斯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指了指社区尽头那条岔路。
“奎斯家。往东走三个街,拐角那栋灰顶房子就是。”
林克微微侧头。
“他们家也住在这个社区?”
“是的。他们家一直住在这里。
他们家是社区里比较困难的一户。
但最近……”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
“最近他们家好像手头宽裕了很多。
换了新电视,院子里还堆了新的啤酒箱。
我以为是他家那个儿子在別处找到了工作,但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林克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看向在了那排的橡树旁,落在那栋灰顶房子的方向上。
“带我去看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