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恶制恶 多重毁灭(2/2)
自己则早已在床上等候多时。
他会一直安静在他的家中一直待著,无论她们做什么:
吵闹、威胁、咒骂……
他都平和安静旁观著,直到让她们无所適从停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
“她们会很难受。”丹尼尔轻声说。
“对。”
林克向后靠进椅背,脸上是那个笑容:
“她们会非常难受,但却无可奈何。
因为她们离不开你的房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丹尼尔低著头,看著林克摊在桌上那张纸。
上面写满了法律的条款和策略。
更是他等待已久的公道。
“可是……这些真的合法吗?”
他抬起头,看著林克。
“我是说,所有所有的这一切。
法官不会觉得我在故意为难她吗?”
“故意为难?”
林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趣。
“卡特罗先生,您是一名退伍军人,在中东为国服役十二年。
您没有打过您的妻子,没有骂过她,没有威胁她,没有骚扰她。
您只是行使一个被背叛的丈夫在法律框架內的一切合法权利。”
“这不是为难。这就是法律。”
丹尼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然后,那张被酒精和绝望醃渍过的脸终於有了神色。
“继续。”他说,“还有什么?”
林克翻开档案的另一页。
“接下来要谈的是您妻子的另一软肋。
不是她的物质,而是她的灵魂。”
他扫了一眼档案上那行字。
“艾莉森·卡特罗。
婚前姓名,艾莉森·米勒。
她的老家是位於宾州中部的一个小镇上,对吗?”
“对。她的老家在兰开斯特县。”
“好地方。”林克说。
“阿米什人的地盘。基督社区?”
“非常基督。”
丹尼尔的语气肯定道:
“她父母是那个小镇上福音派教会的成员。那里所有人都是。
学校是教会学校,社区是基督教社区,周末唯一的娱乐活动是参加祷告会。”
“但您的妻子却是一个意外。”
林克轻轻敲了敲那页档案: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考上了宾大,来到了费城。
在费城,她遇见了丽贝卡,然后两位女士就这样相爱了。”
他双手交叉。
“您觉得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丹尼尔的呼吸一滯,隨后摇了摇头。
“不。她不敢告诉他们。”
林克引导道:“为什么不敢?”
“他们会在教堂公开谴责她。
她的家庭也都会跟她切割。
那个镇上所有人都认识米勒一家。
如果这件事传回那个小镇,她这辈子都別想回去了。”
“这就对了。”
林克將后背靠进椅背。
“艾莉森女士在费城,她是宾大的行政,是一个勇敢做自己的现代女性。
但在她的家乡兰开斯特县,在其家族所在的教会:她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她就怕的这两个身份撞在一起。”
他竖起一根手指。
“宗教的武器,我们已经有了!
我们现在要拿起道德的武器!
出轨方是她,过错方是她。她背叛了婚姻誓言,这一点无可爭辩。”
他抬眼,看著丹尼尔。
“你们结婚时的誓言,是在谁的见证下念的?”
丹尼尔的嘴唇颤了一下。
“上帝。”
“在上帝面前,在她父母面前,在那个小镇教堂的所有人面前。
她对著上帝,对著圣经,对著你们的家人,承诺了忠诚、信守、不离不弃。”
“然后她背叛了这一切。”
丹尼尔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林克看著他,从容总结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能不能贏。
问题是,你想贏到什么程度。”
“你想让她只是不痛快,还是让她从此以后在所有的身份里都活不下去?
你想让她只是丟点钱,还是想让她在自己长大的家乡里再也抬不起头?
你想让她只是被法院驳回诉求,还是想让她跪在她父母和你面前,为她曾经对著十字架许下的诺言而懺悔?”
……
“你简直是个魔鬼。”
“为你服务,先生。”
……
他说完这一切,丹尼尔抱著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克没有催促,只是閒適的站了起身来,望看向外面天空。
房间中则迴荡著囈语般的低吟: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
窗外,费城的钟声在耳边迴荡。
丹尼尔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所有。”
他的声音沙哑,但不再发抖。
“我要她输掉所有!”
林克低下头看著他。
从背身遮挡的阳光將他的脸笼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好似在熠熠闪光。
“很好。”
祂说道。
“一切將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