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多疑的司马懿(1/2)
建兴十二年,九月。
夜。
斜谷秋风瑟瑟,吹拂著连绵十里的汉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灯火如豆。
刘禪端坐案前,面前站著魏延、杨仪、姜维、费禕四人。
“都安排妥当了?”刘禪低声问道。
“回陛下,”费禕躬身回应,“下葬事宜已准备就绪。皆是跟隨丞相多年的老兵,口风严密,绝不会走漏半点消息。”
刘禪微微頷首:“为了汉家大计,只能暂且委屈丞相。此计若成,重创那司马懿,朕与诸將便可携此捷报,在丞相坟前告知,以慰丞相在天之灵。”
杨仪上前一步:“陛下,肉已备妥,共计百斤,以麻布裹之,置於密闭箱中。待丞相灵柩移出,便即刻放入。”
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又道:“臣已下令,中军帐方圆十步內不许閒杂人等靠近,对外只称丞相病体未愈,需静养安歇。一日三餐照常送入,汤药照常煎煮,炉火不熄。”
刘禪缓缓点头。
丞相已薨逝十余日,但魏军细作至今仍无法確认死讯真假,这正是司马懿最大的软肋。
司马懿此人,善谋而多疑,越是看不透,越不敢轻举妄动。若要引他上鉤,便必须让他看透。
却又不能让他轻易看透。
这个度,一分不能多,也一分不能少。
“诸位。”刘禪环视四人,神色郑重,“丞相在五丈原,与司马懿对峙百日,未能逼他出战。如今丞相已去,朕要替丞相了却这桩憾事。望诸位勠力同心。”
“喏!”
四人齐声应诺,鱼贯退出。
秋夜更深。
二十余名心腹亲兵在姜维的带领下,抬著一具早已备好的棺木悄无声息地进入中军大帐。
杨仪亲自指挥,將装满肉的木箱布置妥当。
刘禪则趁著夜色,与一眾心腹隨装有丞相的棺木离开中军大帐。
离开大营,返回斜谷的路上,刘禪亲自扶棺。虽未能见丞相最后一面,却赶上了给丞相送行。
他忽然想起《出师表》里的句子。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诸葛亮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大约不会想到,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终究没能走回成都,也没能再看一眼锦官城外的森森柏树。
不过无妨。
定军山,是一处好归宿。
自己也会替丞相补办一场浩大的葬礼。
与亲兵分別之际,他整了整衣冠,朝丞相的棺木郑重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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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色初亮,魏延便率本部万余精兵离开驻地,浩浩荡荡向南进发,在杨仪反应过来前,堵住了斜谷的入口。
消息很快传到中军。
杨仪闻讯“勃然大怒”,当即带了一队亲兵策马追去。
两军在谷口相遇。
“魏延!”
杨仪翻身下马,剑指魏延,怒喝:“丞相命退兵,你竟敢率部擅离驻地,堵住大军南归之路,意欲何为?莫非要谋反不成!”
魏延高踞马上,居高临下俯视著杨仪,冷笑一声:“杨仪,你少拿丞相之命压我。丞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今北伐大业未艾,粮草尚足,岂能退兵?”
“放肆!”杨仪气得鬍鬚直颤,“丞相亲口交代,由我与费司马、姜將军共掌退军事宜,命你断后。你三番五次抗命不遵,眼中还有没有军法!”
“军法?”魏延嗤笑一声,手中马鞭朝杨仪一指,“杨仪,我魏延隨先帝南征北战时,你还在襄阳当刀笔吏。跟我谈军法?你也配?”
“你!!!”
两人唇枪舌剑,掺杂著往日恩怨,骂的那叫一个真实。足足半个时辰后,不欢而散。
消息自然瞒不住,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藏在暗处的细作將这些情形一五一十记录下来,连夜送往渭水对岸。
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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