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相见 中（2/2）

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未乾的水汽，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宛若浸著水的黑宝石。

两人隔著遥远的围墙，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手机听筒里，只有彼此之间轻微的呼吸声。

江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云凝静先开口。

“你……你的鞋呢？”

手机里，云凝静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林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去。

脚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双沾了泥土和草屑的脚。

身上那套睡衣，也被撕扯出了好几个口子，又沾染了江水的水汽，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加上这一路风尘僕僕的狂奔，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江林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外卖小哥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这副尊容，在深夜的街头確实太有辨识度了。

江林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趾。

“呃……可能路上跑太快，掉了吧。”江林挠了挠头，乾巴巴地解释道。

云凝静的视线落在江林那身破烂的睡衣和光著的双脚上，又看了眼他来时的方向。

从他家到这里，几乎要跨越半个寧江市。

就算是开车，也需要將近一个小时。

而他，从发出第一条消息到现在，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她无法想像，这一路，他是以怎样一种焦急的心情，用怎样一种疯狂的速度，才跨越了这遥远的距离。

仅仅因为自己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一想到这里，云凝静的鼻子猛地一酸，刚刚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决了堤。

“对不起……呜……真的……对不起……”

哭声再次从听筒里传来。

“哎，你別哭啊！”江林头都大了，“我刚不是接受你的道歉了嘛，这事不怪你。是我瞎想太多，反应过度了。”

“可是……可是你……”

“別可是了！”江林嘆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你不好奇我怎么过来的？”

云凝静的哭声果然小了一些，带著浓浓的鼻音，哽咽著问：“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江林清了清嗓子，“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刚出门就遇到了交警，然后一群特別热心的外卖小哥就衝出来给我带路。”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今晚的奇遇。

从一开始遇到那个同样用迅雷闪的外卖小哥，到后面整个外卖群的“城市接力”，再到最后被两个不知名的大佬一掌“发射”过江。

“……你是没看到，太猛了那两掌！”

江林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话那头，云凝静安静地听著，偶尔发出一两声小小的抽泣。

“都是我，发那样的消息，让你那么担心……”

“好了好了，这事翻篇了啊。”

江林摆了摆手，隨即又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下次你想夸我是你的好朋友时，能不能……在后面加个狗头的表情？或者，至少別挑大半夜发？”

塔楼窗口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

“……噢，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那样了。”

江林感觉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朵有些蔫了的月季花。

花瓣被他一路的奔波挤压得有些变形，但依然顽强地保持著绽放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