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院士敬酒（2/2）

那时候甄核能还留著偏分头，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

如今对方两鬢已经白了。

“甄导师。”马珙恭敬地喊道，微微欠了欠身。

这个称呼不是客套。当年甄核能虽然只给他们上了十多节课，但每一堂课都准备得极其认真，课后还会留下来跟学生討论问题，直到教室管理员来锁门。

“誒，老弟！你还是那么客气！”甄核能哈哈笑著，伸手拍了拍马珙的肩膀，力道不小，“这位就是弟妹吧？德大的计算机天才，久仰久仰！”

他的目光落在ada身上，眼睛一亮，认出了这位曾经登上过《nature》副刊封面的女性科学家。

ada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在中国会有人认出她来。

“甄博士，你好。”她伸出手，用標准的德语口音说道。

甄核能握住她的手，笑著说了一句蹩脚的德语：“guten abend.”

三个人都笑了。

“哈哈，来，我们进去说。”甄核能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推开了餐馆的门。

包间不大，装修倒是很德式——深色木墙裙，黄铜吊灯，桌上铺著红白格子的桌布。

甄核能一坐下就从手提袋里掏出一瓶茅子，瓶身上的红飘带晃了晃，稳稳噹噹地放在桌上。

“老弟，十几年没见。来，喝点。”他拧开瓶盖，一股酱香味立刻散了出来。

马珙看著那瓶酒，犹豫了一下。

他酒量一般，而且已经很多年没喝过白酒了——在德国喝惯了啤酒和葡萄酒，白酒这个浓度对他来说有点挑战。

但看著甄核能脸上那种真诚的笑容，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灯塔国的总统来了，也得敬酒。

何况自己还是回家呢。

“好，恭敬不如从命。”他笑著把杯子推过去。

ada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两个男人倒酒，嘴角带著一丝浅笑。

“弟妹第一次来夏国吧？还没吃到过传统的德菜？”甄核能拿起菜单，翻到德文页，指著上面的图片，“来来来，这里的招牌肘子，很好！”

马珙看了一眼菜单，嘴角抽了抽。

那个肘子的图片——烤得金黄的皮，配著酸菜和土豆泥——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德国第一年啃了三个月速食麵的日子。

甄核能热情地推荐著菜品，试图让这位德国来的科学家在异国他乡感受到家的温暖。

但他终究是搞科研的，不太擅长应酬。推荐了半天，翻来覆去就是“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最后索性把菜单往ada手里一塞：“弟妹你来点！你肯定比我懂！”

甄核能也是无奈，让他们这种外行的人，搞接待，属实是有点为难。

不过，为了拉拢人才，他也是拼出去了。

ada笑著接过菜单。对这位热情的长辈十分好感。

酒过三巡，茅子的劲儿慢慢上来。

马珙的脸微微发红，话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