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大清早他妈亡了(1/2)
周牧云跟著他进了里屋,地上整整齐齐摆著五口红木箱子,铜锁擦得鋥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摊主掏出钥匙,挨个打开锁,掀开箱盖的瞬间,周牧云的眼睛亮了——箱子里全是线装的古籍,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有宋版的《伤寒论》残本、明代的《纪效新书》《武备志》,还有各种医书、道藏、天文地理的典籍,全是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
他正伸手要翻,身后就传来了老四的嗤笑声:“你看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盯著书看,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老二也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转,往前凑了一步,刀尖对著周牧云:“小子,书也看了,眼也开了。现在把你身上的金条、钱、票全掏出来,不然今天你就別想走出这个院子。”
周牧云將书放回木箱,转身看著围上来的四人,语气平静:“你刚刚说我死到临头了?”
老四抱著胳膊哈哈大笑,一脸戏謔:“三位哥哥,你们看这小子,怕是读书读傻了,到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
周牧云没理他的叫囂,只是目光落在摊主身上,又问了一遍:“临死之前,我总得问明白,这些宝贝,你们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老三早就不耐烦了,握著匕首往前迈了一步,骂骂咧咧地喊:“小子废话真多!赶紧把身上的金条、钱全掏出来,不然今天让你横著出去!”
周牧云没看他,只是慢悠悠地伸手进棉袄內兜,再拿出来时,將小黄鱼“啪”地一声,稳稳放在了红木箱子的边角上。
昏暗的油灯下,金子特有的暖光瞬间铺满了半间屋子,四个男人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金条上,连呼吸都粗了几分,握著匕首的手都鬆了松。
周牧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像是彻底认了栽:“东西给你们,可总得让我死个明白。这些书不是凡品,不是寻常人家能攒下来的,你们到底从哪弄来的?”
老四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拿箱子上的金条,被摊主老大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手背上。老大盯著周牧云,又看了看那根晃眼的小黄鱼,心里彻底稳了——到底还是个惜命的书生,金条都掏出来了,明显是想服软求饶。更何况他们四个拿著傢伙,把屋子堵得严严实实,这小子就算长了翅膀,也別想飞出这个院子。
他索性往红木箱子上一坐,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里,满是压不住的得意与炫耀:“行,看在这根条子的份上,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以为这些书是偷的?抢的?告诉你,这是我们陈家祖上传下来的家底!”
他抬手指著满箱子的线装古籍,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骄傲,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我祖上,是前清光绪年间的文渊阁领阁事,正儿八经的大学士!堂堂天子近臣,管著整个紫禁城文渊阁的藏书!当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慈禧带著光绪连夜跑了,宫里乱成了一锅粥,洋鬼子到处烧杀抢掠,文渊阁里那些宋版、明版的珍本,要么被一把火烧了,要么被洋鬼子抢去了海外。我祖上看著心疼啊,那都是老祖宗传了上千年的宝贝!”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菸捲都跟著抖了抖:“我祖上拼了命,借著宫里大乱的由头,用自己的官轿,把这批最珍贵的藏书,分了十几趟,从宫里偷偷运到了我们家的私宅里。为了躲过洋人的搜查,祖上把书全封在了院子的夹墙里,整整藏了八年,等时局稳了才敢拿出来。”
旁边的老四也跟著挺胸抬头,一脸囂张地补了一句:“没错!我们太爷爷当年可是京城里响噹噹的大官!要不是改朝换代,我们哥几个也是京城里的公子哥,出门有轿子,进门有下人伺候,用得著在这鬼地方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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