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 处理药材(2/2)
等把挑拣、乾燥的规矩都讲完,赵大爷又拿起一块带著泥土的苍朮,神色严肃了些:“前面的步骤,都是基础处理,大部分常用药,处理到晒乾、切段,就能用了。但有些药,生用药性太烈,或者有副作用,就必须经过炮製,才能给病人用。就比如这苍朮。”
他把苍朮递到周牧云手里:“生苍朮燥性特別大,咱们村里人,常年吃粗粮、啃凉窝头,十有八九脾胃都弱,直接用生苍朮,很容易伤了脾胃,病人吃了胃疼、反酸,病没治好,反倒添了新毛病。所以必须用麦麩炒过,把燥性去了,才能用。”
“赵大爷,那这麩炒要怎么弄啊?火候要怎么控制?”周牧云连忙追问。
“不难,就是要细心,控好火候。”赵大爷笑著起身,领著他到了院子角落的小灶台边,指著上面的小铁锅说,“就用这个小铁锅,先把锅烧温,不能烧太烫,然后把麦麩倒进去,小火慢慢烘,等麦麩开始冒烟、出香味了,再把切好片的苍朮倒进去,拿著铲子不停翻炒,火一定要小,不能炒糊了。”
他边说边比划著名动作:“一直炒到苍朮片变成深黄色,麦麩都焦了,就赶紧捞出来,用筛子把麦麩筛掉,放凉了才能用。还有白朮、山药这些健脾的药,也都是这么个炒法,火候是关键,火大了就糊了,药性就变了;火小了,燥性去不掉,等於白炒。”
周牧云听得连连点头,把炮製的步骤、火候的控制,都仔仔细细记在了本子上,心里越发佩服赵大爷。老人干了十几年赤脚医生,不光会看病,这些最基础的药材处理,每一步都摸得透透的,全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讲完了炮製,赵大爷又领著他回到堂屋,讲起了药材的储存:“处理好的药材,也不能隨便堆著。要分门別类,用乾净的麻纸包好,写上药名、採收的日子,放在通风乾燥的木柜子里,底下要垫上木板,不能直接挨著地,不然容易返潮发霉。还要在柜子里放几瓣大蒜,或者撒点花椒,能防虫蛀。”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叮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但凡发霉、生虫、变质的药,绝对不能再给病人用!哪怕再贵、再难采的药,坏了就必须扔了,绝不能心疼。用坏了的药给人看病,轻则没效果,重则要出人命,这是咱们当医生的底线,半点不能破。”
“我记住了赵大爷,您放心,我绝对记牢这句话,绝不用坏药给乡亲们看病。”周牧云郑重地应声,把这句话重重地划在了本子上,刻在了心里。
一天的时间,就在赵大爷的讲解、周牧云认认真真的学习中过去了。一背篓的药材,两人一起挑拣、修剪、分类,周牧云按著赵大爷教的方法,一样样处理妥当,摊在了院子里的竹蓆上。
赵大爷看著周牧云动作熟练、一丝不苟的样子,越看越满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学得真快,一点就透。本来我还想著,得教你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上手,没想到你一天就摸透了。有你这句话,有你这份细心,我把全村人的健康交给你。放心!”
周牧云连忙谦逊地笑了笑:“都是您教得好,您一辈子的经验,我还有太多要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