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清晨的便笺(1/2)
武康路老洋房的露台上,晚风徐来。空气凉爽,那枚6克拉的钻戒在月色下静静折射著微光。
“不说了,赶紧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叶飞轻轻揽过若澜的肩膀,满脸宠溺地將她推到餐桌前。
桌上是叶飞亲手做的四菜一汤: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份清炒时蔬,一碗冒著热气的番茄鸡蛋汤,还有两样常见的家常小菜。一瓶陈年的梅多克红酒已经醒好,在月光下泛著醇厚的暗红色。
若澜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指尖那圈微凉的触感提醒著她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坐下来,看著这一桌冒著烟火气的饭菜,一脸惊喜地抬头:“老公,这些全是你一个人做的?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呵呵,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做个饭不是基本操作嘛。”叶飞笑著给她盛了一碗汤,语气平和,“不过做得粗糙,李大小姐多多包涵,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若澜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夹起来细细品尝。那红烧肉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酱香,没有那种让她不適的甜腻,反而有一种直抵心间的温厚。
“每个菜都很好吃,真的。”若澜放下筷子,满脸幸福地看著叶飞,眼眶里还带著未褪去的潮意,“飞哥,我觉得这一桌饭菜,比那颗钻石还要让我踏实。你早就该做饭给我吃了。”
叶飞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下,隨即轻笑一声:“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既然好吃,以后我有空就多做给你吃。”
两人在晚风中对饮,话题也从桌上的饭菜慢慢延展开来。
“老公,你说咱们的婚礼怎么办?”若澜托著腮,有些微醺的美眸望向远处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
叶飞放下酒杯,眼神里透著志得圆满的豪气:“我想好了,咱们去欧洲办,要么在瑞士找个安静的古堡,要么去南法包下一个酒庄。我要请最好的团队,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若澜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调皮而纯粹的笑:“办那么盛大干嘛呀?给谁看啊。飞哥,咱们旅行结婚好不好?就咱们两个。我想去西藏看冈仁波齐神山,或者去北欧追一次极光。在那样的天地面前,我觉得我们的爱才更纯粹。”
“行!听你的。”叶飞看著她,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宠溺。
若澜羞涩地缩了缩脖子,却又主动环住了他的颈项,吐气如兰:“那……咱们说好了。不过,在去旅行之前,明天一早,咱们先把正事办了。”
“领证?”
“嗯。”若澜用力点点头,眼神灼灼地看著他,“我想名正言顺地,在那张红色证件上和你站在一起。飞哥,我等不及想成为真正的叶太太了。”
叶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翻身將她压在躺椅的暗影里,在那场名为“平凡幸福”的潮汐中,沉沉地应了一声:“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那一晚,武康路夜色温柔。
……
翌日,2002年的初秋,天气比往年凉的更早一些。民政局办事大厅排队的队伍很长,大厅里充斥著低声的絮语。
叶飞牵著若澜的手,神情鬆弛。他穿著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偶尔侧过头,细心地帮若澜理一理耳边的碎发。
“老公,你说这张证领回去,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叶先生』了?”若澜仰起脸,眼神里盛满了细碎的阳光。
叶飞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只要你愿意,叫房东先生也行。反正这辈子,房子的女主人也就你一个了。”
那是他两世为人最接近“踏实”的时刻。他看著窗外蝉鸣阵阵的街道,心想这辈子所有的波折,或许就是为了换这一张盖著钢印的红色证件。
……
这种平凡而真实的幸福感,在三號窗口传来的一声脆响中戛然而止。
“离不离?老子问你离不离!”
一个左臂布满了纹身的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在离婚登记处的柜檯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的申请表都跳了一下。紧接著,是一个女人沉闷的呼救声和身体撞击木板的声音。
叶飞和李若澜同时抬头循声望去。
隔著几对排队的新人,叶飞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被男人拽著头髮摔在地上。女人的额头撞到了长椅边缘,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时间在那一秒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叶飞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那些被他强行封印的记忆——那些爭吵、那些忍气吞声、那个再也无法见到的儿子,以及前世那个毁掉他前半生的女人的脸,瞬间与眼前的画面重合。
周围是一片惊呼声,而叶飞却觉得四周死寂得可怕。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所有理智崩塌之前,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刻进骨头里的名字:
“许冰。”
那两个字很轻,却清晰並具有穿透力。
叶飞鬆开了若澜的手,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突兀。他大步衝过去,在男人准备再次挥拳时,猛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个男人外號叫“龙哥”,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此时他显然被这阻拦激怒了,抓起旁边的木凳就抡了过来。
叶飞冷静地避开,反手一个侧摔將龙哥放倒。但这並没有结束,龙哥身后的四个小弟迅速从大厅门口冲了进来。
叶飞挡住了一记侧踢,却没防住侧面抡来的凳腿。那种钝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练了几个月的格杀术,但面对五个亡命徒,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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