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虎在风里,唱给自己听(1/2)
姑奶奶的三轮车上。
春风浩荡,空气湿润而温暖。
敞篷的三轮摩托车上堆积著两个竹箩筐,里面摆放著些或红或绿的南瓜。
一旁的地上还有一包东西,是张砚准备去邮寄的。
车上还放著个竹凳,张砚就坐在竹凳上,迎著清晨的微风,那叫一个愜意。
姑奶奶骑著摩托车,在柏油马路上飞驰。
昨夜下过小雨的缘故,路边的木棉花落了一地,红红的,就那么洒落在青翠的草地上,格外喜人。
同样是雨后,同样是木棉花,张砚现在看到那些花的时候,感觉心境都不一样了。
张砚坐在车厢里,把手搭在车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打量著,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车辆。
他和姑奶奶起得早。
天刚蒙蒙亮,姑奶奶就起来了,餵了猪,餵了猫狗,餵了鸡鸭鹅,还去菜地里拿了两筐南瓜回来。
张砚洗漱好的时候,姑奶奶带著他在院子里做操。
他还以为练什么功呢,结果就是五禽戏。
姑奶奶说,如果是练学校里的那套广播体操,可能会更有用一些,无非就是些活动筋骨、强身健体的动作。
不是,谁家修仙是这么修的啊?
张砚觉得,就像是闹著玩的一样。
可是姑奶奶的身体,本就看著比之前更加硬朗一些。
看样子,五禽戏和冥想打坐,都是有用的。
练的时候,他也不觉得累。
许是昨夜里那套冥想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因为叉尾太阳鸟的照片卖了个好价钱,负债有点减轻,压力变小了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管他呢,先练著吧!
前方传来姑奶奶的歌声,將张砚的思绪短暂拉了回来。
“阿哥阿妹的情意深……好像那芭蕉一条根……阿哥好比芭蕉叶……阿妹就是……那芭蕉心……”
姑奶奶一边开著三轮摩托车,一边唱著芦笙恋歌,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也很好。
“阿奶,你还会唱歌了嘎?怪好听的嘛!以前咋个很不听你唱?”张砚等姑奶奶唱完了,笑著夸讚道。
“嗐!隨便瞎唱唱,你家阿爷不在以后,我也不晓得要唱给哪个听……”
张砚看著姑奶奶的背影,风撩拨起她头上那针织的红色头巾,心中涌起了巨大的酸涩感。
不过还没有等张砚开口安慰,姑奶奶又乐呵呵地说道:“他不在了嘛!我就只能唱给自己听嘍!”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家阿爷还在,可能是山里头的老虎,可能是山那边的树,也可能是吹我脸的风。”
“你阿爷还在的时候,晚上家我都不敢出迲的,害怕成哪样。他不在以后,我晚上出去都不怕咯!”
张砚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搞么不怕咯?”
怎么会突然间不怕了呢?
好生奇怪呀!
姑奶奶笑了笑,乐呵呵地大声回答道:“他活著时候就那份厉害!就算不在了,嘎厉害得很!咋个可能,叫那些小妖小鬼来欺我嘛?”
“我嘎觉得是……”张砚不自觉地握紧了竹筐的边缘。
一时间,他脑海里思绪繁多。
是啊!姑爷爷生前就是那么厉害的人,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还打死过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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