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由卡塞尔,枪击每一天(1/2)
“我说了,你得在这里待著。”
黑暗中,一双暗金色的眼眸霍然睁开,大如灯笼,瞳中白金色的圆环缓缓旋转,熠熠生辉。
一个矮小的身影盯著那双眼睛,冷声道:“我会把你钉在青铜柱上,永不熄灭的恶火,会让你懺悔你的罪,直至死亡,这是属於至尊的的审判。”
李周巍呵呵一笑,他的声音比那孩子更加冷漠,將黑暗搅得沸腾。
“至尊?窃据天地尊位的螻蚁,也敢妄称至尊?路明非被养成了那副模样,任谁都能踩上一脚,这就是你所谓的至尊?”
不等路鸣泽开口。
李周巍又道:“让我想想你口中的至尊是什么,一个只敢蜷在黑暗里的怪物,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儿』。小时候连多夹一筷肉都不敢,碗里的饭扒光了,明明饿著,却偏要故作懂事地说饱了,连一间属於自己的屋子都不曾有过;
长大后喜欢上一个女孩,无权无势,连开口表白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倘若他真是你口中的至尊,那此刻他应当还在被一群凡人羞辱,或许那个叫陈墨瞳的女孩会带他离开罢。美女、豪车、神秘的背景,这就是你口中的至尊,能留给凡人的全部了吗?”
“谁会信呢?一个怯懦了十几年的衰小孩,连当眾受辱都不敢挣脱,竟会突然被美女带走,竟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大家只会觉得,他花了不少钱,雇了一群群眾演员。”
“这就是你口中的至尊?给他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光环,却又任人踩进泥里,然后藏著掖著,只留给自己观赏?安慰自己,我是至尊啊!”
路鸣泽冷冷道:“卑劣的窃世者,你怎么会明白身为王的孤独,你所说的那些,是一套普通人建立起的道德秩序所带给他的,王不在乎。”
李周巍呵呵一声,声如闷雷,自胸腔深处滚滚碾压而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道?”他双瞳之中仿佛有赤金之色一闪而逝,居高临下,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丈高台上掷下的铁券丹书,沉沉砸入尘埃。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王道。”
“天地无道,我,便是道德。”
“人定其规,我,便是规矩之极。”
“上至仙宗,下抵凡俗,小如虫豸螻蚁,皆奉王令而行。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四海之內,莫非王土。”
他微微俯首,目光如千钧重锤般压下,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
“王,或可不以为意。为王下者,不可一日不铭於心。”
“这,是为带给路明非的,如果想,你也可以拥有。”
看著眼前这个小孩。
李周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莫名的诱惑。
路鸣泽犹豫了很久,才道:“让我见我的哥哥,我需要和他在一起。”
李周巍摇了摇头,暗嘆一声:『这类生灵,若非天地无果位,只怕已经是金丹之属,断非像现在这样,只会以爪牙廝杀,实在是很难蛊惑。』
他道:“我会让你们见的,在他筑基之后,在这之前,你便待在这里吧。”
路鸣泽还想再问什么,李周巍的双瞳便在黑暗中消失。
路鸣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
……
在李周巍和路鸣泽纠缠的时候。
路明非已经到达了卡塞尔学院。
古德里安教授的新生入学辅导也已经到了尾声。
他拿出了那只红龙幼崽。
路明非看了几眼,只觉得很丑。
那东西睁开眼看到了路明非那双区別於黄金瞳,暗金色的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头冒黑气的白麟,旁边还有白蝉飞舞,正对他发出恐怖的恶意。
李周巍曾经有过一番推测。
他当初证金而死,已经锻出了金性,却没有坐上果位,被某位大人拉进这方世界后,他的位格仿佛被冻住,处於金丹和紫府之间。
他教路明非修行,妄图用他的命数,让天地被迫自己將『明阳』果位顶进天地之中,当路明非不可避免的和他接触过多,隱隱有种凶恶的趋势。
换而言之,路明非就是他在此世的长子,是『明阳』长子。
伯凶仲恶是可以用来形容他的。
只不过他的命数太奇特,几乎一个人占尽了凶恶二字。
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凶恶来。
这是一种好事,有利於修行。
此刻看著红龙幼崽嘶鸣,路明非只觉得吵闹,眼中流露出一股恶意,呵斥道:“好吵。”
那红龙幼崽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也不敢再闭上眼沉睡。
因为路明非没有允许。
这下子,火车內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古德里安看向富山雅史,惊疑道:“你有没有看到,它刚才醒来了?”
富山雅史点了点头,强行镇定道:“看到了,它现在还醒著。”
两人討论了一番,突然看向路明非,富山雅史眼神热烈:“你快试试命令它沉睡。”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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