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破界（1/2）

良久，她才压下心底的悸动，淡淡应声：“还好，不碍事，老毛病而已。”语气平淡生硬，透著刻意的生疏。

顾錚没有戳破她，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老毛病也不能硬扛。你常年高压工作、作息混乱，该歇就要歇。”他顿了顿，语气轻柔直白，像用手指轻轻点破一层窗户纸，“我知道你心里彆扭。昨天就是意外，是酒劲乱了分寸，不是谁的错。”

这话落下，顾晗抵著窗沿的指尖微微收紧。

“顾錚。”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眉眼间满是无奈的纠结，“我们確实越界了。你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於情於理，都不该有这样的牵扯。这样的意外，对谁都不合適。”

她思路清醒，句句都是成年人该守的分寸。可越是清醒，昨夜贴近的温度、紊乱的心跳就越是清晰，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藏得越深，越是挠人心尖。

顾錚静静听著，没有反驳，嗓音低缓坦然：“道理我都懂。但我不觉得这是负担——顶多，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心动。”他微微后靠，鬆弛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我不逼你接受，也不越界为难你。只是单纯问一句——今天连轴转一天，累不累？”

听筒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坦诚了自己的状態：“累。”一日高强度公务，加一夜辗转难眠的纠结，早已耗光了她大半精力。

“累了就不用时刻端著姿態。没人在场，不用硬撑。”他稍作停顿，嗓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拉扯著两人之间那根微妙的线，“拋开所有规矩和身份——你今天，有没有片刻想过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晗心跳悄然乱了节拍。理智一遍遍提醒她该否认、该疏远、该回归正轨，可心底那点隱秘的念想却半点压不住。漫长的静默，早已替她给出了答案。数秒后，听筒里传来她几不可闻、带著浅浅羞赧的回应，轻得像一声嘆息：“……嗯。”

一字落地，所有刻意偽装的疏离尽数软了下来。

顾錚喉间微滚，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声音低磁温柔：“我也想你。从早晨分开之后，就一直记掛著。”

顾晗耳尖微微发烫，羞涩感层层漫上来，连忙轻声制止，语气绵软无力：“別……別再说了。我们这样，真的不合时宜。”她依旧守著理智、划著名界限，可软糯慌乱的语调早已暴露了心底的鬆动与贪恋。

顾錚懂她的纠结，顺势退了一步，不再逼她直面分寸对错：“好，不说让你为难的话。”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顾晗心绪稍稍平復。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听漫漫说，你近期在做各种投资组合？投资最吃精细化管控，你眼光准、敢布局，但摊子铺大了，资金对帐、成本核算、风控兜底，稍有疏忽就是大麻烦。你现在团队里，有没有专门负责统筹財务的人？”

顾錚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她在关心他——冷静看透他布局的同时，还默默替他思虑后路、操心风控细节。他如实回应：“目前是高虎临时兼顾，但算不上专业財务出身。”

顾晗轻轻頷首，语气认真了几分：“临时兼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儘早找个专业靠谱、心性稳妥的专人，能帮你规避不少隱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