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斯克街十五號（1/2）

克莱恩按照报纸上的描述，在明斯克街十七號前停下，拉响了门铃。

门內先响起一阵布穀声，隨后冒出一只做工粗糙的机械鸟。克莱恩看了它两眼，礼貌地等到女僕开门，说明自己是来找萨默尔太太租赁隔壁十五號房屋的。

没过多久，他被引进温暖的客厅。斯塔琳·萨默尔太太坐在沙发区域，身穿淡黄色长裙，姿態矜持，先询问他要咖啡还是红茶。

“红茶，谢谢。”克莱恩坐下，以早就准备好的名字自我介绍，“夏洛克·莫里亚蒂，您可以直接叫我夏洛克。”

这句话出口时，他顺势扫过壁炉、管道和客厅里的陈设。十七號显然比隔壁更讲究，也更符合一位中產家庭主妇愿意展示给客人的体面。

萨默尔太太介绍说，十五號原本属於她的姐姐和姐夫，只是对方生意失败，去了南大陆。那栋房屋没有这边那么舒適，家具也旧一些，但胜在完整、安静，位置也不错。

对夏洛克·莫里亚蒂来说，这样的住处刚好合適。

太便宜会显得可疑，太昂贵则会迅速消耗现金。一个新来贝克兰德的私家侦探，需要看上去足够谨慎和体面。

租金很快谈到关键处。萨默尔太太希望他一次支付一年，总共五十镑；克莱恩则以初到贝克兰德、不知道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为由，把期限压到了半年。

二十五镑。

数出钞票时，克莱恩在心里短暂地为贝克兰德的物价默哀，表面仍保持著绅士该有的从容。合同签好后，女僕朱利安带他进入隔壁的十五號，又交代可以分租部分房间，但不能让这里变得嘈杂拥挤。

屋子安静下来后，克莱恩把手提箱放在桌边，依次检查门锁、窗扣、壁炉、衣柜和地毯边缘。確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把证件、钞票和少量材料分开放好。

这是新身份的第一处据点。

克莱恩打开窗户，冷雾立刻从缝隙里探进来。

街道对面，一个戴礼帽的男人牵著黑猫经过。那只猫在路灯下停了停，抬头看向二楼窗口，像在对新邻居做一个无声审查。男人注意到它不走，跟著抬头，朝克莱恩礼貌点了下头。

克莱恩回以微笑。

这是他与尤尔根律师的第一次见面。

半小时后，克莱恩出门熟悉周边环境，在门口再次遇见那位邻居。对方身材瘦高，衣著整洁，神情里有法律从业者常见的严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您好，我住在隔壁，尤尔根·库珀。”男人说道。

“夏洛克·莫里亚蒂，刚搬来。”克莱恩取下帽子，保持適度礼貌。

尤尔根看了眼十五號的门牌：“房东太太说这里会住进一位侦探。我想附近以后或许会更安全些。”

“我只能尽力避免让麻烦从自己门口进去。”克莱恩说。

这句带著一点玩笑意味，尤尔根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它符合某条法律原则。

两人顺著街道走了一小段，谈到天气、租金和贝克兰德的交通。尤尔根提起自己的祖母多丽丝夫人，说她对新邻居一向友善，如果克莱恩需要了解附近商店，可以隨时询问她。

克莱恩感谢了他的好意。

对现在的他来说，萨默尔太太和邻居们眼中的印象同样重要。夏洛克·莫里亚蒂应该是一位刚到贝克兰德、懂礼貌、有固定住处的私家侦探，而不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多想的可疑外乡人。

走到街角时，两个报童从对面跑过，挥舞著手里的报纸，嗓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东区地下室疯案！巡警拒绝透露细节！”

“金眼怪人已被抓获！独家消息！”

又被抓获了？那前几天的小报还说他已经死了……克莱恩没有侧头，只在心里做了句评价。

贝克兰德的小报显然很懂得什么样的词能换来便士。相比之下，尤尔根的反应更值得注意，他略微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最近东区確实不太平。”律师压低了些声音，“我认识的一位巡警提到过，那里有几名非法迷信活动的参与者精神异常。还有个说法是，一个讲东方话的年轻人被送进了某家义诊所。”

克莱恩步伐不变，隨口般问道：

“东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