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辛巳科新的领袖(1/2)
自从怜星楼那晚结束,全京城都在传龙驤胡同张家是“天命进士小神童”。
对此张璁表示,自己明明只有四十七岁,离知天命还有三年呢,把他年龄说大了可影响他以后续弦。
但对於儿子张逊志的神童之名,他统统笑纳。
能在十岁写出《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这不是神童,谁还能叫神童?
这几日张家的门槛已经快被踩烂了,一些京官开始陆续支持张璁的《正典礼疏》,张家父子师徒三人辩得杨慎词穷一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秉用兄,小弟今日领赵兄、李兄、王兄来见看望你。”陆釴隔老远就用標誌性的大嗓门热切喊道。
刚一踏进院门,陆釴看见张璁便率先行礼,这可让他身后的三人大吃一惊。
心中直呼,这这这……这不合士林规矩啊!
在大明,互相不认识的官员见面,自有一套规矩。
若是在正式场合,自不必多说,当然是以官职论。
品级低的对品级高的先见礼,品级差不多的外官对京官先见礼。
可如果是私下会面,这套以品级高低排序的做法未免显得太市侩了些。
大明的文官靠的是一场科考鲤鱼跃龙门,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那么私下会面便以登科先后排序。
后考上进士的要对先考上进士的行礼,並口称“前辈”。
你说你是四品高官但只是举人出身?
不好意思,一边呆著去。
在座的不是进士就是翰林,你一个举人只配坐末席。
成年人不会同时拥有进士功名与自卑两个东西。
而若是同科进士,一方面看年龄,另一方面看进士的名次。
像是杨维聪,高中辛巳科状元,之前便隱隱是辛巳科领头之人。
而陆釴可是辛巳科榜眼,却自甘在张璁面前伏低做小。
难道说陆釴是觉得张璁日后有机会进內阁?
毕竟这些士林规矩都与內阁无关,那是另一个层次。
陆釴身后几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些吃惊。
张璁见状苦笑道:“举之兄莫要折煞张某。”
“今后秉用兄便是咱辛巳科的领袖,以后入阁拜相別忘了陆某便是。”陆釴大咧咧说道,丝毫不顾及影响。
张逊志在一旁心道,陆釴是典型的倚直卖直之人。
这人惯常以没城府的形象示人,这样哪怕得罪人也不会被怪罪,实则眼光毒辣极有远见,也难怪此人能高中榜眼。
今日来的三人则心中惊讶更甚,陆釴这么高看张璁吗?
到了正德十六年这个时间,大明早就形成了潜规则,除一甲三人外,非庶吉士不得入翰林院,非翰林不得入內阁。
一个土埋半截的新科进士,说日后能入阁拜相简直是貽笑大方。
“这位赵兄是正德九年的进士,如今任工部主事,李兄和王兄都是正德十二年的进士,如今一个在兵部一个在刑部。”陆釴可不管他人是如何想的,他將身后几人逐一介绍一番。
张璁连忙口称前辈,儘管他比这三人岁数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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