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果然是条子(2/2)
如今入朝为官,无异於让键政人有了实操的机会。
当然也有例外。
“秉用兄!几日未见可想死小弟了!在下就猜到秉用兄会带令郎一起来,小弟也带了位堂侄过来见见世面,舍侄刚好与令郎年龄相仿,他二人倒是该多活动活动!”
说话之人乃是陆釴(yi),字举之,辛巳科榜眼,浙江鄞县陆家人,陆家世代为官,乃是当地大族,而陆釴如今任翰林院编修。
其他新科进士来参加聚会,无不是为了交好同年,只有陆釴像是来逛灯会一般,领著个年轻人到处看热闹。
“举之兄好生清閒,真叫在下羡慕不已,此前未听说你在京城还有堂侄?”
张璁连忙见礼道。
“我鄞县陆家在湖广还有一支,他们家刚好来京城办事,便认了亲。”陆釴打了个哈哈含糊其辞道。
张璁心道果然是富在深山有远亲,不再过问此事。
张逊志站在老爹身后,他一听陆釴的侄子是湖广来的,心中一动,探头一看。
只见陆釴的侄子主动打招呼,立刻行了一礼轻声道:“没想到竟然与贤弟如此有缘,自国子监离开后还有机会再相见,当初在下所用乃是化名,今日先给贤弟赔个不是。”
他语气稍稍一顿笑著道:“愚兄陆炳。”
果然是你!
张逊志暗自庆幸,还好在国子监时自己听到对方姓陆,便多长了个心眼。
这位陆炳可大有来头,他家也是世代为官,到了陆炳父亲这一辈,虽然官说不上多大,可陆父乃是嘉靖的警卫队长,陆母则是嘉靖帝的乳娘。
难怪陆釴像个街溜子一样到处乱逛,原来你是条子!
恐怕今晚的聚会刚结束,不等明早嘉靖帝便知道每个人说过什么话。
想到这,张逊志有些不寒而慄。
“举之兄、秉用兄,为何还不进门?莫不是嫌寒舍简陋?”
此时新科状元杨维聪哈哈一笑迎了出来,热情地把张璁与陆釴接了进去,还给张逊志和陆炳两位小朋友安排了单独的座位,礼数周到地让人挑不出任何理来,不愧是书香世家出身。
几人闻言相视一笑,踏步入门,互相见礼后,张逊志悄然记住了两个人。
李默,字时言,未来的礼部尚书。这位仁兄的科举成绩比张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如今乃是翰林院庶吉士。
另一人叫朱紈,未来的抗倭英雄,只是他比张璁还要惨点,目前是工部的观政进士。
吏户礼兵刑工,这是六部的排序,工部观政进士在留京的新科进士里属於是鄙视链底端。
因此这些所谓的同年们见到朱紈多是礼貌性打个招呼,就不再理会。
不过朱紈此人看上去沉默內敛,似乎也不在意此事。
“我等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便是可以在庙堂內忠君爱民,如今诸位同年皆获赐官职,终於可以一展抱负。”
杨维聪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附和。
“不错!如今陛下初登大宝,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做起?”
“要我说当前最重要的事自然是礼法名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大宗伯的奏疏你们都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