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奏疏漏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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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禁城里的少年天子,正怒不可遏地听著陆炳匯报。
“回陛下,今日又有三十二名四品以上官员上疏附议,就连翰林院和御史台那帮自詡大明良心的清流,也已经开始私下串联。”陆炳小心翼翼道。
“呵,什么清流,当初刘瑾祸国乱政时不见他们说话,我那皇兄荒唐时不见他们劝諫,朕认亲生父母这等理所当然之事,他们全跳出来了!”朱厚熜面沉似水,想起白天时杨廷和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此事定然已经传了出去。
“还有哪些见风使舵的东西?都说出来!朕不是皇兄那等无德之人,昔年汉文帝登基时外有匈奴內有权臣,还不是最终匡正天下?”
朱厚熜此刻自己都分不清他是真有这个自信,还是拿自己的偶像给自己打气。
“今日国子监內,已经有监生在议论此事。”陆炳回忆著探子报给他的消息,沉默片刻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今天还发生了一件稀罕事,不知微臣该不该说。”
“说。”朱厚熜惜字如金。
“今日毛澄的公子毛希元在国子监因奏疏一事与监生发生了衝突,”陆炳说到这轻笑一声:“毛希元被一个十岁监生挖苦,二人动手时毛希元又被一脚踹在了子孙根上。”
朱厚熜城府再深,毕竟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他与陆炳独处时听到毛希元的惨状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报应不爽!快说说这监生是谁,后面怎么处理了?”
“陛下可还记得礼部唯一没上疏附议的那个观政进士张璁?打毛希元的便是张璁的独子张逊志,他被学正杨和停课却不改其口,只称不教忠孝之道不去也罢,隨后便与唐寅唐伯虎一起离开国子监。”陆炳一副夸讚张逊志的语气,暗暗表明自己的忠心。
“唐伯虎?怎么还和他有关係?”朱厚熜觉得此事有些复杂,他又想到礼部几乎所有人都附议毛澄,思索片刻后道:“或许那张璁没有附议不是偶然,可以留意一下此人。”
接著他忿忿道:“这个张逊志读书读得好,好就好在懂得圣人教的忠孝之道。可恨满朝朱紫高官,竟然还没一个十岁顽童明事理!甚至就连唐寅这等牵扯到谋反案的戴罪之人,也知道明辨是非!”
他又把二人夸了几句,忽然一顿:“你刚才说学正杨和?我记得他儿子就是辛巳科状元杨维聪?”
“陛下圣明!”陆炳沉声道。
“皇位空悬,殿试理应延期到朕登基之后,杨廷和老匹夫竟敢代行皇帝主考之权,给自己培养门生,其心可诛!”朱厚熜不愧是一等一的天才,立刻看透事情本质。他冷笑一声,“想办法接近在京的新科进士,重点盯著他们”
“还有,对於张璁父子和唐伯虎,也需要盯紧些,朕倒要看看他们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出於常年怀疑他人的本能,朱厚熜又下了一道命令。
“至於毛澄的奏疏,他们不是想和朕打擂台吗,朕要明发上諭认我父为皇考,我倒要看看皇帝的名號在大明究竟好不好使!”朱厚熜瞪著眼睛,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