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国子监(1/2)
“爹,咱家哪来的银子供我去国子监读书?”
张逊志忍不住问道。
正德年间想去国子监读书,分別有贡监、荫监、捐监三个方法。
贡监生乃是经地方选拔推荐过的秀才,不但没有学费还有一部分廩膳,也就是奖学金。
荫监生需家中有三品以上京官或经皇帝恩准者方可入学。
小张这两条哪条都不挨著,自然只能成为捐监生,每年学费五百石米。
可就眼下父子二人的经济条件,五百石米上哪拿去?
“咳……你爷爷奶奶当初虽然因为难產不待见我,但临终前毕竟分了些地给我……”
张璁言语间有些尷尬,变卖祖產实在称不上光彩。
“爹,要不我……”
“必须去!其他事为父都可以由著你性子,我张家向来耕读传家,读书之事没得商量!”
张璁把脸一板,不由分说道。
內阁净是些尸位素餐之辈,如今因为君臣之间斗法,各衙门的官员都把心思放在了如何站队上,户部几乎停摆,俸禄迟迟不发!
他在心里把朝廷上下骂了一遍,又想著实在不行就去卖字,好歹自己也是二甲进士,写的字也值点银子,卖字补贴些家用也是好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切不可因为文人脸面耽误了儿子读书。
……
与此同时,紫禁城,乾清宫內烛火通明。
朱厚熜坐在御案后,用力地捏著《兴献王主祀及称號疏》,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难道朕的亲生父母都能改来改去?!保不住父母,朕寧可不当这个皇帝!”
他把御案上堆放的奏疏一挥袖子全部扫到地上,深吸几口气后,他又看了眼旁边站著的身形精瘦、面容俊朗的少年。
“陆炳,都捡回来摆好。”
宫里不知道有多少杨廷和的眼线,虽然乾清宫內目前只有他和发小陆炳,但还是要事事小心。
不得不说,朱厚熜是个少年老成的人,而且这种少年老成与张逊志又不一样。
张逊志是两世为人,生而知之。
朱厚熜则是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城府和心机,儘管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有的是手段应对。
“除了奏疏上联名的这六十多人,还有谁附议了?”
冷静下来后,朱厚熜首先想到的就是看看都有谁要与他作对。
“回陛下,还有四品以下的各部京官以所在衙门为单位上奏,其中属礼部最甚,除一人外全部上疏附议毛澄。”
陆炳沉声道。
他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回答的极为精炼,简要说出皇帝最关心的事情。
议礼之事,毫无疑问是礼部最权威,因此也是皇帝最关心的。
朱厚熜闻言忽然抬头,有些期待地问道:“那人是谁?”
陆炳垂首道:“回陛下,礼部观政进士张璁。”
朱厚熜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区区观政进士……”,儘管如此他还是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陆炳接著又把其他上疏的人逐一匯报后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杨阁老没上疏?”
朱厚熜没听到杨廷和的名字,先是有些惊讶,接著便是出离的愤怒!
杨廷和没上疏,要么是不同意毛澄的奏疏,要么是觉得此事还不需要他出手。
可六十多名四品以上的朝廷高官串联上疏,背后没有杨廷和的默许可能吗?
这是轻视,你个乳臭未乾刚登基不足十天的小皇帝,凭什么让我一个四朝元老的首辅上疏?
同时也是报復!报復几天前入城之事!
让你以天子礼仪进宫登基又如何?
接下来这招,你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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