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波源头(1/2)
“潮生,此话可不能乱说。”张璁闻言一怔,却又重新坐了回去。
自家儿子早有神童之名,常说些惊人之语,他早就习以为常。
出於对儿子的信任,也是因为对自己仕途的不甘心,他接过张逊志手里的奏疏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张璁拿著奏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看著儿子双眼发亮道:
“潮生,今日若非你看这本《兴献王主祀及称號疏》,为父险些错过一飞冲天的机会!”
张逊志一听心中暗笑,前世史书说张璁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见到了毛澄的奏疏,合著是自己给老爹看的奏疏?
他也不管到底是巧合还是歷史大势难以违背,面上不动声色道:“父亲可是看出了此疏有什么问题?”
张璁单手扶须微微一笑,也不说发现了什么问题,而是自顾自读起了奏疏:
“礼部尚书毛澄等会议兴献王主祀及称號,奏曰:考之汉成帝立定陶王为皇太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皇太子本生父也……”
张逊志有些无语,自家老爹或许因为是考了八次才获得进士出身,实在是爱吊书袋,他顺著老爹的话就背了下去。
“……时大司空师丹以为恩义备至。今皇上入继大统,宜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继兴献王后,袭封兴王,主祀事……今兴献王於孝宗为弟,於皇上为本生父,与濮安懿王事正相等。皇上宜称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兴献王妃为皇叔母兴献王妃。凡祭告兴献王妃,皇上俱自称侄皇帝,则隆重正统,与尊崇本生,恩礼备至,可以为万世法。疏入,上曰:藩府主祀及称號,事体重大,再会议以闻。”
奏疏不长,核心思想就是毛澄等人建议,嘉靖帝朱厚熜要仿照汉哀帝和宋英宗旧事,从此要管自己亲爹兴献王叫叔叔,管明孝宗叫亲爹,继嗣才能继统。
至於兴献王没嘉靖这个独子后怎么办,那简单,从兴献王亲兄弟益王那一支过继个后人。
並且毛澄等人最后还威胁,如果大臣里有谁反对此事,可以定为奸邪之人,应该拉出去直接砍了!
张璁见自家儿子背的一字不差,哈哈一笑,满脸欣慰道:“我儿真是聪慧过人,奏疏看完便过目不忘,想来杨阁老年少时也不过如此!都说那杨慎才情更胜其父,我看与我儿相比还略逊一筹!”
“爹,您就別给自家儿子脸上贴金了,这本奏疏我看了快一百次了!”张逊志吐槽一句,知道老爹这是对自家儿子有滤镜,他也没把夸奖放在心上。
张璁此时却想考饺儿子一番,追问道:
“你看出来大宗伯的奏疏哪里有问题?”
张逊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头紧锁,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孩儿一时之间只感觉此疏不对,可具体如何反驳一时之间却並未看出来,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强硬:“毛澄等人包含祸心!”
接著他义愤填膺道:“陛下尚未进京时,毛澄等人便请陛下从东安门以太子礼仪进宫,还是陛下以回安陆不登基威胁,最终才走大明门进奉天殿,按照皇帝礼仪进宫登基。”
张璁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了点头,看著儿子愈发骄傲道:“潮生,爹问你,你知道这背后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张逊志对古礼的细节没那么懂,他又不是老爹这个礼仪专家,亦不是道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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