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臂(1/2)
何浦云是积年的老练气了,身为耿家客卿,当年侵吞梁家土地,他也是出过力的,与梁世宵自然认识。
他见梁世宵正全力催动法器,以图破阵,登时意识到是个好机会:
『只要越过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直取梁世宵,他若不肯前功尽弃,那就得拼著被我重伤,怎么算都不亏…』
他的思绪转动飞快,自己的话音才落,何浦云也不等对方答话,大袖一挥,身影瞬间连连闪烁,在吕桓清二人之间留下四五道残影。
吕桓清两人几乎没有应敌经验,看到面前同时出现几个一模一样的敌人,不由怔了一瞬,好在及时反应过来。
余心舟手中赤光倏闪,多了柄红彤彤的长刀,飞身而出,扑向最前方的一道人影,口中喊道:
“先拦最前头的!”
吕桓清也做此想,鏘地一声拔出青纹剑,剑芒吞吐,疾刺身旁另一道人影。
那人影开始並不闪避,他以为自己猜错了,正要一剑搅碎这残影,好转向他处,於是猛提真元,混沌的征伐之光从他身上亮起。
剑身上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猛然间暴涨一倍,杀气汹汹,前方那人影突然惊呼出声,一片白影当空乱舞,將他这一剑弹开。
吕桓清虎口一麻,法力溃散不说,本人也被震退数丈,心里对练气四层的修士实力有了一些了解。
不过经他这一剑所租,那人影也显了真身,正是想趁机脱身而去的何浦云。
这老人手持一根几乎与自己齐高的白玉杖,惊诧地望了一眼吕桓清,另一侧的余心舟已经挟著赤色刀光杀来。
何浦云原地横移,避开这一刀,同时手中玉杖轻点,正中余心舟手中刀身,使出一股吸力,將他连人带刀拨到一旁。
余心舟收势不及,一时竟然人为刀所役,踉蹌往一旁跌去,惊觉何浦云手中的玉杖已经再度点来,目標正是自己心口。
『修行二十余年,竟然首战不利,將要葬身於此了么…』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既不甘又绝望,这时又听何浦云嘖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点向自己心口的白玉杖已然变了方向,朝著身后去了。
余心舟心知吕桓清来救,忙稳住身形,重新御风飞起,赶去相助。
到了战团外围,只见剑芒呼啸,白影翻飞,一时竟有些势均力敌的意味。
可场中的吕桓清却是有苦难言,他与何浦云过了一招,便自知哪怕不掩饰自己正气修士的身份,全力出手,也不是这老人对手。
这是境界差异所带来的法力底蕴问题,不是隨便就能弥补的。
好在自己练了多年的剑,剑法精妙纯熟,於是便仗著剑招与何浦云纠缠,同时坚决不与对方短兵相接,就这样交手的两人手中兵刃碰都没碰一下,已经过了二十几招。
何浦云看穿他的把戏,扬眉冷笑,换了只手来用兵刃,那玉杖的顶端顿时生出一股如吸似陷的怪力。
吕桓清只觉手中之剑仿佛陷入泥沼,虽然剑芒未曾减弱分毫,剑身却多了些污浊的斑点,剑招也慢的肉眼可见,若不弃剑,只能硬碰一记。
余心舟看到这一幕,见吕桓清面露不虞,心中顿有所悟。
“看刀!”
他故意喝了一声,持刀直奔何浦云后心,手中之刀经法力灌注,变得通红一片,边缘更有金黄色的火焰跳动。
这一刀的威势瞧来更足,可他有了方才的教训,已经暗自留了几分力以备腾挪。
何浦云感受到背后灼灼的火劲,只得暂时舍了吕桓清,跟余心舟交起手来。
余心舟有心也学吕桓清那样,纯以招式纠缠,可惜刀法平平,只过了不到十招便有败象,迫不得已硬接了一杖,虽然也是不敌,可却比吕桓清的情况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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