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隔地相侵(2/2)
“你说说看。”
吕桓清脑海中浮现出当时许镜渊在地上画的那幅简图,开口道:
“梁家的位置在豫南郡最东,距离贵族与秦家都有些距离,周边又无强敌,再加上灵机不弱,若是经营得好,或许能再供一个筑基出来!”
“哈哈哈,”魏长流大笑著转过身来,说道:
“怪不得张冲极力劝老夫来见一见你,果然有点儿见识,你说对了。”
“但你说的这一切还建立在一个规矩之上,那就是玄圳门不许『隔地相侵』,因此我们两家都不好亲自动手,而秦章甫之所不满足於梁家的依附,必要將之攥在自己手里而后快,则是想在那里再造一个筑基支脉出来,可老夫又岂能坐视?!”
“隔地相侵…原来如此。”
吕桓清终於恍然,所谓隔地相侵,字面上就是不接壤的两家互相攻伐,这规矩看著像是专门给两个筑基世家上的紧箍,可一个新的疑问立即出现了,他道:
“可前辈要阻止许…镜渊,只需將消息散布出去,梁家人即使不信,也当有所警觉,何必也落一枚棋子进去呢?”
要知道许镜渊投入梁家也不过十多年时间,虽然这些年颇得人心,已经拉拢了一批外姓修士,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杂气修士,梁袞若是得知他的野心,岂能不除掉他?
魏长流淡然一笑,將目光投向西北方向,仿佛正与什么人对视一般,平静的语调中隱约透出一股睥睨气势,他道:
“老夫与秦章甫斗了百多年,斗智斗力斗局,各有胜负,他既然要去梁家这座棋盘上再开新章,我自当奉陪到底,若是直接掀了棋盘,岂不等同投子认输?”
“更何况,梁家一代不如一代,最后竟传到梁袞这等废人手中,看来是气数將尽了。”
吕桓清听得出话中对梁袞的厌恶,心想:
『怪不得张冲和他一样,都直言我可取代梁家。』
放在之前,取代梁家这样的事他不会去想,可眼下樑家的真实处境就摆在他面前,两个筑基世家已经不止是虎视眈眈,而是已经有了动作,梁家大概率將要成为歷史了。
吕桓清心中不可遏制得地生出一股野火来,这样的机会真是百载难逢,虽说为人傀儡,可大鹏排空尚要藉助风势,何况人呢?
抬眼间,只见这家主刚毅的侧脸冷峻如山,吕桓清又看了看一旁始终沉默的张冲,咬牙道:
“若晚辈不辱使命,前辈又会如何?”
“你?”魏长流低声一笑:
“老夫对待属下一向大方,还是那句话,你有能耐,尽可取而代之,至於沉潭吕氏与我魏家如何相处,就看吕家主自己的选择了。但在此之前,我要警告你的是,许镜渊背靠著秦家,並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晚辈晓得,再请问前辈,此事若败,將会如何处置晚辈?”
魏长流冷漠道:
“收回你的一切。”
这个回答不出吕桓清的意料,但他並不满足於此,而是躬身道:
“理所应当,但晚辈还有不情之请,请前辈成全。”
“说来听听。”
“此事若败,晚辈以死相谢,只求前辈庇护我一家老小,免遭屠戮。”
魏长流浓眉微挑,好似早已猜到,笑道:
“於理来说不该允你,可老夫亦是一族之长,可以理解你的苦心,好在你家也没几口人,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