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微妙的情感变化(1/2)
將周诗云的职称定完,便解决了她教师生涯中的一件大事,如王春梅所言,评定小学高级是一种荣誉是对自己的肯定。周诗云中秋节后开学的第三天也就是九月二十四號,发微信消息说,她没跟陈启军说赵守志要请他,昨天他不在,今天想起来了又不好意思上去。张建勛安慰她,这是小事一桩,赵守志不过是隨口一提,不能太当真。
时间在匆促地过,十一放假后再上班时,周诗云好像消瘦了许多。张建勛问她,她只说上几天感冒,吃不好睡不好的。可她没和自己提起过,牙口缝都没欠。在整个十一放假七天里,张建勛就在他的出租屋里眯著,周诗云回了周保存那儿,所以这些天就没有见面。
上午的十点多,张建勛想起已有多日未见建平了,就开车出了校门。秋风已颳起,虽不觉得冷,却也不舒服。
张建勛到张建平的大门前时,见弟弟正坐在小板凳上倚著墙根晒太阳。张建勛下了车,走到张建平的面前问道:
“建平,在这干啥呀?”
张建平费力地张张嘴,酝酿一下说:“这暖和,屋里发阴。我寻思著,在这等爸妈,他们好来接我。”
在这一刻,张建勛忽地觉得一股酸涩由心底溢出,向上翻涌著,直衝他的眼角。他努力地抑制著,不让泪水流出来,勉强笑了几笑后,他安慰道:
“又不是绝症,干啥那么悲观?”
“不是,大哥,爸当年就和我一样。我不是傻子,自己啥病自己知道。你说,我是不是肝癌?”
“別那么想,啥癌不癌的。哎,建平,你最开始啥症状?”
“啥症状?就是没劲儿,这嘎溜儿丝丝拉拉地疼。”
张建平手捂著右上腹说话时,张建勛也把手捂在右上腹,好像他现在就已感受到了那种疼痛。过了几秒钟,他把手拿开,又问:
“啥时候开始的?”
“好像过了年的,姥爷死的时候就感觉明显了。”
“那,现在疼不疼?”
“疼,有时吃药都不管用。”
他们俩在秋日的阳光下说著话,由过去快乐的孩童时代说到將来。忽然,张建平的脸沉鬱下来,他说:
“大哥,等我死后,就把我埋在爸妈的坟旁,你再给我烧一辆纸车,我好开它捡树枝。”
弟弟的话刚一落地,张建勛忽地转身,走向车后。慢慢地打开后备箱,他缓缓地伸手够里面的东西。张建勛眼睛里噙满泪水,肩头也在抽搐。
强力压制住自己的情感后,他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张建平见哥哥手里拎著两袋水果一箱奶后,说:
“大哥,你每次来都拿东西,再別买了,留著钱好和周诗云结婚?”
他扶墙站起,手里勉力地拿著小板凳。那小板凳已有好多年,从张建勛记事起,它就每天伴著一家人,被这个坐过又被那个坐过。如今,凳面刷的蓝漆已斑驳,显出木质的本来纹理。
“大哥,那年因为抢小板凳咱俩干起来了,你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那天妈把我骂了。”
进屋后,吴丽娟张罗著做中饭,但张建勛婉拒了,他说第四节还有课。从张建平家里出来后,他的泪水夺眶而出。实实在在抑制不住,就这样,他一边开车一边放任泪水恣肆滂沱。到学校大门东五十几米,他停下车,趴伏在方向盘上。
许久,他抬起头,缓缓开车进了校园。张建勛没和在自动门前瞎走的赵喜臣打招呼,只是按了一下喇叭。
下午,周诗云打来微信消息:
我早晨坐周景鹏的车时,他还问呢,啥时办置呀?我说领证以后,他又问啥时领证,我没说。你又上建平那了?咋样啊?
周诗云与其是在复述周景鹏的问话,不如说是在提出她心里的疑问。张建勛没说什么时候领证,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告诉周诗云,说建平不好,看情况撑不到十二月。想一想,他又补充道:
建平想要看看你,说以后怕没机会见面了。他不想臥床不起时把病弱的状態展现出来,那样你会害怕。
周诗云回覆说等哪天的,选个好日子,拿著东西去建平家。
张建勛撒个慌,张建平没说要看周诗云。张建勛这样说,就是想让她看到建平,进而想到將来的某一天自己也和建平一样。那次,周诗云已看到了病中的建平,相信她会有所触动。
晚上回去后,他就打电话给赵守成,问他市医院有没有熟人,说他要给建平开些止疼针剂,一天一开太麻烦,他也没时间。赵守成答应了他,让他等消息。第二天他回话给张建勛,说可以到急救中心去找安大夫拿药,都联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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